“但是!”李飞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两个冠军,够吗?”
“不够!!!”数百万球迷异口同声地回应,声震云霄。
“没错!不够!”
李飞吼道,“尼克斯,这座篮球的圣地,还从未有过一个三连冠!还从未真正建立起一个属于自己的王朝!”
“明年!我们还要站在这里!我们要把第三座奖杯带回麦迪逊!我们要在这里,建立一个前无古人的——尼克斯王朝!”
“王朝!王朝!王朝!”
疯狂的呐喊声中,所有纽约球迷的期待被拉到了顶峰。他们知道,只要这个男人还在,一切皆有可能。
……
而在遥远的芝加哥,海兰帕克区的豪宅里。
屏幕上,李飞高举奖杯的身影,定格成了最后一帧画面。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墙上挂着的四座总冠军奖杯,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
37岁的他,已经不再年轻。连续两年在东部决赛的舞台上,被那个比自己年轻15岁的家伙亲手淘汰,这种滋味,比总决赛失利更加苦涩。
电话里,克劳斯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通知他,球队下赛季将不会与菲尔·杰克逊续约,卡尔·马龙的合同也到期不续。
“我们需要重建,迈克尔,为了公牛的未来。”
这是克劳斯的原话。
乔丹没有愤怒,也没有争辩。
他只是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重建?
这意味着,他将失去自己最信任的教练,和这两年身边最得力的帮手。
他那份球员选项的合同,此刻就像一张通往任何一支争冠球队的门票。
他可以去洛杉矶,可以去休斯顿,可以轻松地组建一支足以对抗尼克斯的超级战队。
但这个念头,只在他脑海中闪现了一秒,就被他彻底掐灭。
他不是那样的人。
离开芝加哥?去抱团取暖?那是弱者的行为。
他看着电视屏幕上那个年轻而强大的身影,那双黑色的瞳孔里,重新燃起了两团熊熊的烈火。
他要在芝加哥,在这片他一手打下的江山里,亲手把那个篡位者拉下马。
他要让全世界知道,篮球之神,还没有退位。
乔丹拿起电话,拨给了自己的经纪人大卫·法尔克。
“大卫,通知公牛队,下个赛季,我执行球员选项。”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等他。
电话被轻轻放回底座,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在这间空旷得有些过分的荣誉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乔丹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在电视屏幕上那个被无数蓝橙色彩带簇拥的年轻身影。
他仿佛想将那张脸,那种君临天下的神态,深深地烙印在自己的视网膜上。
……
休斯顿,橡树河社区。
与芝加哥六月的微凉不同,德州的空气早已被炎热的夏季季风所统治。
客厅中央那台70英寸的索尼特丽珑电视,正同步直播着纽约的冠军游行。当李飞将斯普雷威尔揽入怀中,高呼他为“狂人”时,皮蓬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
他关掉了电视,将遥控器随手扔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
一种奇异的、混杂着快意与苦涩的情绪,在他胸中翻腾。
公牛输了。
这个结果,无疑是对他去年夏天毅然决然离开芝加哥,远走休斯顿的最佳注脚。
它向全世界证明了,他不是谁的附庸,不是那个永远活在聚光灯阴影下的二当家。
他是能够决定一支冠军球队上限的关键拼图。
没有他,乔丹的王朝便无法延续。
这份迟来的 vdication(昭雪),让他紧绷了一整个赛季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慰藉。
然而,快意之后,是更深沉的焦虑。
电视画面中,李飞那句“建立一个前无古人的——尼克斯王朝!”的宣言,如同重锤般敲击着他的心脏。
新的王朝……
皮蓬起身,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一杯麦卡伦18年。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摇晃,映出他那张轮廓分明却写满心事的脸。
他曾经是旧王朝的奠基者之一,如今却成了新王朝崛起的旁观者。
他原本以为,自己最大的敌人,是那个既是战友也是心魔的23号。
可现在他才发现,当他还在纠结于过去的恩怨时,一个新的、更年轻、更强大的怪物,已经悄然占据了王座。
李飞……
皮蓬抿了一口威士忌,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的思绪却异常清晰。
他开始像一名球探般,冷静地剖析着那支看似无懈可击的尼克斯。
李飞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那种结合了奥拉朱旺的脚步、乔丹的后仰和奥尼尔体格的怪物,是联盟所有球队的噩梦。但一支球队,终究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尼克斯的命门在哪里?
“世界屋脊”的篮球智商和传球手法的确是历史级别的,但他的双腿,那双饱经沧桑、经历过数次大手术的膝盖和跟腱,就像一台随时可能报废的老旧发动机。
这个赛季,他已经不止一次在背靠背的比赛中出现疲态。再经过一个夏天的消耗,下个赛季他还能保持多少功力?
一旦萨博尼斯这个战术轴心出现问题,尼克斯的进攻流畅度至少下降一个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