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博尼斯轻松收下篮板，尼克斯再次发动进攻。
这一次，公牛队学乖了，他们不敢再轻易包夹李飞。
李飞在弧顶持球，一个简单的交叉步突破，吸引了卡塞尔的协防后，立刻分球给阿兰·休斯顿。
休斯顿接球，标志性的中距离跳投，稳稳命中！
6:0！
乔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李飞……好像比上个赛季更强了。
不，不是好像，是肯定！
上赛季在总决赛，李飞虽然也强大到令人窒息，但乔丹依然能在他身上找到一些属于“人类”的痕迹。
但今晚，开场这几个回合，李飞展现出的力量、速度、弹跳和防守覆盖面积，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那是一种纯粹的、碾压式的天赋，不讲任何道理。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彻底印证了乔丹的感受。
公牛队的进攻在尼克斯的整体防守下举步维艰，而尼克斯的进攻则行云流水。
李飞甚至不需要自己强攻，他只需要站在那里，就能吸引公牛队全部的防守注意力，为队友创造出大量的空位机会。
“哔——！”
公牛队的替补席上一片死寂。
乔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毛巾盖住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仅仅开场几分钟，他的体能消耗却远超想象。
每一次进攻，每一次防守，他都要面对李飞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纠缠，那种无处不在的压迫感，让他感觉自己仿佛背着一座山在打球。
他掀开毛巾，拿起一瓶矿泉水，狠狠地拧开。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无法浇灭他内心的燥热。
一个恐怖的可能性在他脑海中浮现。
也许，不是李飞变强了……或者说，李飞变强的幅度，并没有他感受到的那么夸张。
而是……自己退步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乔丹的心脏。
他已经37岁了。虽然他通过极度自律的训练和无与伦比的意志力，依然维持着巅峰状态，但身体机能的下滑是不可逆转的自然规律。
或许不是全面的退步，而是在某些时刻，状态的起伏会变得更大，恢复能力会变得更慢。
今天，他似乎就撞上了那个状态的低谷。
而他的对手，却是一个处在体能最巅峰、状态如日中天的22岁怪物。
“咔！”
乔丹捏紧了手中的矿泉水瓶，瓶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不愿接受这个现实，更不能接受！
“迈克尔，”
乔丹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禅师说得对。
场那几次单打，他带着太多的个人情绪，他想在李飞面前证明“我依然是王”，结果却适得其反。
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他不能再这么任性下去。就算要单打，也不能只盯着李飞这个联盟最恐怖的防守大闸去硬凿。
暂停回来，比赛重新开始。
公牛队的战术明显发生了改变。
乔丹开始更多地进行无球跑动，利用卡尔·马龙和卢克·朗利的掩护，来制造错位进攻的机会。
一次进攻中，他借助马龙的挡拆，成功摆脱了李飞，换防到了尼克斯的大前锋唐耶尔·马绍尔面前。
面对身高臂展远不如李飞的马绍尔，乔丹显得游刃有余。一个漂亮的转身后仰，篮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空心入网！
公牛队终于打破了得分荒！
进球后的乔丹没有庆祝，只是默默地跑向后场。他知道，这才是正确的打球方式。
接下来的时间里，比赛进入了一种奇特的节奏。
公牛队凭借着乔丹利用挡拆错位单打，以及卡尔·马龙在内线的强攻，进攻端终于有所起色，开始和尼克斯展开对攻。
而尼克斯这边，范甘迪也做出了调整。
他并没有执着于让李飞去追防无球跑动的乔丹，而是采用了换防策略。
无论谁换到乔丹面前，都要尽力干扰，而李飞则坐镇中路，像一个移动的防守堡垒，随时准备协防和封堵突破路线。
双方你来我往，比分交替上升。
半场结束的哨声响起时，麦迪逊广场花园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着两队的分数。
58:48。
主场作战的纽约尼克斯，手握10分的领先优势。
李飞半场就拿下了18分、9个篮板、6次助攻、2次盖帽和2次抢断的恐怖数据，攻防两端的存在感几乎溢出屏幕。
而乔丹，在开局不利的情况下，也逐渐找回状态，半场砍下20分，但他的出手次数远高于李飞，效率并不算高。
tnt的解说席上，三位专家正在进行半场总结。
“一个非常精彩的上半场，”
这番话，如同尖刀，深深刺痛了客队更衣室里每一个公牛队球员的心。
他坐在自己的柜子前，毛巾搭在头上，听着助教分析着下半场的战术，但那些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解说员的那句——“躲着李飞进攻”。
躲？
无论是“坏孩子军团”的围剿，还是“犹他双煞”的铁肘，他都选择了正面迎击，并最终将他们一一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