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布鲁克林通往曼哈顿的高速公路上,夜幕低垂,车流如织。
张杰驾驶着那辆黑色的科迈罗,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车窗降下一半,任由晚风灌入车厢,吹散连日来的血腥与疲惫感。
房产搜寻无果,招聘石沉大海,让他难得地感到一丝闲适下的……无聊。
就在这时,副驾驶座位上,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发出持续轻微的震动,他瞥了一眼,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电信诈骗现在业务水平这么高了?都能打通这个号?” 张杰挑了挑眉,略带疑惑地按下蓝牙耳机接听键,语气带着一丝戒备,“hello?”
“hey!张!是你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故意压低却依旧悦耳的女声,带着几分俏皮和熟稔,“该不会又在哪个天涯海角执行你的神秘任务吧?这次是南极追企鹅还是撒哈拉挖金字塔?”
张杰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这声音,这语调,他太熟悉了。
好家伙,居然是霉霉,真是会挑时间啊。
能这么跟他说话的,除了那个永远精力过剩,时不时就想突破保镖重围“体验生活”的超级巨星,没别人了。他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偷偷摸摸躲在某个角落、眼睛亮晶晶打电话的样子。
“是啊,正在享受我的完美假期。” 张杰放松地靠回椅背,语气带着戏谑,“目前行程是,开车兜风。”
“哇哦,听起来可真刺激。” 泰勒在电话那头拖长了音调,毫不留情地吐槽,“什么顶级假期还需要自己亲自开车呀?你的专属司机呢?被外星人绑架了吗?”
张杰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回击,“拜托,大明星,我可不像你,出门标配十个保镖三辆防弹车。我这可是白手起家,勤俭持家,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妈惹法克!”
“好吧好吧,辛苦的打工人。” 霉霉轻笑一声,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神秘的兴奋,“说正经的,你现在到底在哪儿?”
“纽约。” 张杰随口回答道。
“really?!” 泰勒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又赶紧压下去,“太巧了!我也在纽约!刚溜出来…呃…我是说,刚收工!要不要过来陪我喝两杯?我知道一个地方还不错!”
张杰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wtf?
这么巧?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心里嘀咕,这该不会是什么新型诈骗套路吧?
不过……这语气,这用词习惯,不像假的。
“你这是在……邀请我?” 张杰故意拉长了声音,带着点玩味。
“当然!纽约万豪中心旁边那条街,有家叫午夜蓝调的酒吧,知道吗?我在这儿等你哦!快点!过时不候!”
泰勒语速飞快地说完,根本不给张杰拒绝的机会,“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听着耳机里的忙音,张杰看着前方的高速出口指示牌,“曼哈顿中城”。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真实的笑意。好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度假嘛,有点意外之喜也不错。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性能强劲的科迈罗发出一声低吼,灵活地切入右侧车道,朝着曼哈顿市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
二十分钟后,“午夜蓝调”酒吧门口。
张杰把车停进一个略显拥挤的路边车位,整理了一下并不需要整理的西装领口,反正整不整都那样,张杰直接放弃了,推门走了进去。酒吧内部光线昏暗,播放着慵懒的爵士乐,人不多,气氛安静。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很快就落在了吧台最角落的一个身影上。
即使她穿着再普通不过的灰色吊带背心和修身牛仔裤,金色的长发随意挽起,用一根普通的铅笔固定,脸上架着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黑框眼镜,棒球帽压得极低……那种独特的气质和身形,还是让张杰一眼就认了出来。
霉霉正单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威士忌,眼神放空地望着吧台后琳琅满目的酒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杰无声地走过去,自然地在她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吧台后的酒保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特别表示。
“一杯马天尼,干一点。” 张杰对酒保说,然后非常自然地用大拇指指了指旁边的泰勒,补充道,“这位女士结账。”
酒保正在擦杯子的手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他瞪大了眼睛,看看张杰,这个穿着考究西装、但明显是亚裔的陌生男人,又看看旁边那位虽然打扮低调但明显气质不凡的白人女士,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这哥们儿搭讪方式也太硬核了吧”“怕不是要挨巴掌”“我要不要叫保安”的念头。
然而,让他下巴差点掉下来的是那位一直很安静的女士,闻声微微侧过头,透过黑框眼镜上下打量了张杰一眼,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对酒保点了点头,声音清脆,“没问题,记我账上。”
酒保:“……”
他默默低下头,开始默默地、更加用力地擦拭手中那个已经锃光瓦亮的玻璃杯,内心os:这世界真他妈魔幻。
泰勒转过身,手肘撑在吧台上,彻底面向张杰,棒球帽檐下,那双明亮的眼睛带着笑意,仔细打量着他这一身即使在昏暗酒吧里也一丝不苟的深灰色西装。
“哇哦……” 霉霉拖长了调子,“看来你的完美假期规格很高嘛,张先生。出来喝杯小酒都穿得像是要去参加华尔街并购会议。”
张杰接过酒保递来的马天尼,抿了一口,感受着杜松子的清香在口中蔓延。
他耸了耸肩,语气带着点自嘲和理所当然,“习惯了。这身就是我的工装,也是我的铠甲。穿别的,反而觉得不像自己,浑身不自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泰勒那身再休闲不过的装扮,反击道,“倒是你,泰勒小姐,穿得像个偷偷跑出来玩的大学生,不怕被狗仔认出来?”
“hey!我这是融入群众,体验生活!” 泰勒抗议道,拿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大口,“再说,我这叫低调的时尚!你懂什么!”
她放下酒杯,好像想到什么,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和探究,“说正经的,我那首新歌……你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