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至诚还没想好怎么找借口，就见那女孩从身后的壮汉手里拿过一张a4纸，倒扣在桌面上，“照片里的人我认识的不多，但是经章俊介绍，倒是开了眼界，没想到都是厅……”
胡中玥故意拖长尾音，马至诚吓得脸色苍白，拎着一口气，心都要跳出来了，这可是在公司，但凡透出点儿口风出去，他定会被挫骨扬灰。
就在马至诚心如死灰，闭上眼睛的时候，胡中玥口风一转，“挺重量级的。”
马至诚像是被扼住咽喉的人陡然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寻得了一丝生机，心下稍松，睁开眼睛，却见胡中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贵公司的合作伙伴队伍不仅庞大，还藏龙卧虎啊！”
“……”
马至诚不知道要说什么，对方显然接触到了内幕，辩解没有意义，可他也不能承认，他家里人多，受人掣肘处也多，惹不起上面的人，实在不行就当个顶包的吧！
胡中玥仰头看了小兵一眼，小兵会意，把屏蔽器装好，拔掉马至诚办公室里所有的电器插头。
“马至诚，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接下来的问题，请你务必认真回答。”
被叫全名，可不是什么好兆头。马至诚脑子嗡嗡转，在想着怎么解释刚刚那两张照片，最好是半真半假，可信度比较高。
然而，胡中玥问他的却是：“你们是怎么找到照片里的这些年轻男女，并把他们送给上面的人的？”
马至诚：……
她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这个问题牵扯到的就多了，头一个就是公安系统，没有人帮忙在公安人口信息数据库中进行比对，根本不可能快速查询到这些人的姓名、居住地和工作单位，也不可能快速把人找到送到位。这要说出来，国安顺藤摸瓜，李局就是下一个他。
死扛着不说，要是给他们去他的住处一搜，那更完蛋，他家里存的东西比章俊存的那些更劲爆。
胡中玥把他这一连串的心理活动尽收眼底，面无表情地定了个两分钟的倒计时，“倒计时结束，如果我还没听到满意的答案，那就只能请你去和章俊作伴了，想来你们两个凑在一起应该能聊出些东西。”
马至诚：……
把他和章俊关一块，就两个结果，一个是你死我活；另一个就是吵架，吵的时候肯定会把那些事儿带出来。
那还不如招一点儿遮一点儿。
想到这儿，他问道：“领导，坦白，会宽大处理吗？”
“当然！”胡中玥给他一颗定心丸，“只要你提供了有效信息，我肯定会给你争取最轻的处理结果。”
马至诚点点头，“好的，我会把我知道都说出来。其实我们最开始的时候，是真的想找公关小姐在酒局上帮忙活跃活跃气氛，但是这个真正从事这个行业的人不多，叫过来不合对方眼缘，那合作就砸了一半。有一次，章俊在外面拍照片的时候，不小心拍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碰巧，这个女孩子的闺蜜在我们公司工作，我就请我们公司员工和她闺蜜谈谈，看看能不能过来凑个人场。对方觉得我们给的辛苦费很合适，就来了。在她的暖场下，合作谈的很顺利。慢慢的，就形成了这么个默契。”
这个故事是真的，但后来的发展走向是假的，他把诱骗、迷奸都美化成了财色交易。
胡中玥没有马上质疑他的回答，而是继续问道：“那你们是怎么找到那么多新人的呢？没理由每一个都有亲戚朋友在你们公司吧？”
马至诚当然不能说是，哪有这么巧，全是窝边草……
“人脉圈不是有个六人定律嘛，任何两个陌生人之间都可以通过不超过六个中间人来建立直接联系，大家彼此介绍，慢慢的认识的人就多了。我们川渝人喝酒比较厉害，所以，只要喝喝酒，就能拿一大笔钱，那些人基本都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