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双方进度
在西泽尔为新电影奋战的同时。
相隔千里之外。
帝都郊外的某处私人庄园里。
另外一场“电影”，也在拍摄着——
精致的玫瑰花园里，弥漫着鲜花的芬芳。一对身着华丽古典服饰的贵族男女，在月桂树下深情凝望，男演员用抑扬顿挫的语调，念着《月桂与夜莺》中那富有诗意的台词，女演员则是用手帕轻拭着眼角的泪滴。
远处。
“非常好，瑟琳娜小姐，你把维奥莱特小姐那份隐忍的哀伤诠释得恰到好处；威廉，你的艾伯特勋爵那股贵族式的挣扎与深情，更是令人动容。比我去年在皇家剧院看到的那一幕还要出色。”
“————索恩爵士谬赞了，都是您指导的好。”
两个男女演员有点不好意思地回应道。
一番商业互吹后。
索恩看向了旁边的盖伦——作为曾经执导过《fate/si》的导演，盖伦现在担任着新剧组的副导演，不过在无论身份、资历都更加雄厚的索恩面前，他作为后辈，只能当当助手。
此刻。
索恩用考校的语气问道：“盖伦先生，你觉得如何？”
顺带一提，阿尔杰这会儿也在旁边，只不过他的艺术修养低到令人发指。所以索恩甚至连问他的兴趣都没有。
“————很完美。”
盖伦开口做出回应：“作为古典艺术而言，可以说是极其精彩的演出，我能感觉到维尔德大师的文本，在您的调度和各位演员们的演绎下，活了过来。”
这话虽然说的有点浮夸，但并非虚假。
盖伦也是有艺术追求的人，之前迫于阿尔杰的压力，不得不东拼西凑出一个《fate/si》，被他视为自己职业生涯的黑历史。与那时相比，现在的这部《月桂与夜莺》，可谓是正统又高级，给人的感觉相当震撼。
只是————
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索恩并没有注意到盖伦的想法，只是在听完他的夸赞后，嘴角向上扬了扬和西泽尔那些打打杀杀、充斥着廉价刺激的东西相比，果然还是这种作品，才堪称真正的艺术，也才配得上帝都皇家剧院，以及克洛维家族的底蕴。
他拿起旁边的酒杯，抿了一口高档红酒，然后再次开口：“那么，盖伦先生，以你的经验看，我们这部作品，能胜过西泽尔正在拍摄的那部《葬送的芙莉莲》吗？”
“这个————”
盖伦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看了一眼旁边的阿尔杰，额头微微冒汗。
虽然知道索恩和阿尔杰想听到些什么，但，他还是慎重的思考了一下，然后说出自己的见解：“索恩爵士，我不太清楚《芙莉莲》要拍摄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故事，但是从以往的经验来看，西泽尔的拍摄风格，和我们相差有点大，不太好放在一起比较。
“如果说，《月桂与夜莺》探讨的是人性与情感，风格深沉隽永，那么西泽尔的那些作品，就是一种更加大众、更有活力的视觉故事，受众并非同一个群体————”
是了！
受众！
盖伦忽然想起来自己觉得“缺少”的那一点在哪里了一索恩爵士拍摄的这部电影，的确是一部杰出的作品，但这是以传统戏剧的审美来评判的。可，大部分平民并没有那么高的鉴赏能力，他们不一定能看得懂这些曲折弯绕的情感波动，但是一定能看懂那些那种炫目的视觉特效。
所以————
盖伦突然有种预感，那就是《月桂与夜莺》的口碑可能会很好，但是其票房，却未必能如人意。部粗制滥造的《fate/si》。
后者虽然剧情乱七八糟，但视觉特效是拉满了的，对于一些不想带脑子，只想看点刺激的平民观众来说，是值得一看的。》最后得到的收入里面，相当一部分就是这类群体贡献的。
另一边。
索恩爵士礼貌性的笑了笑，心里却是颇为不屑。
风格不同？受众不同？
呵。
不过是掩盖其内函空洞的托词罢了！
那些刀光剑影、爆炸轰鸣、还有花哨的战斗场面，只能用来哗众取宠，吸引那些没有鉴赏力的平民；而只有如《月桂与夜莺》这样，扎根于人性深处、经过时间淬炼的经典之作，才能触动灵魂。
克洛维家族财大势大，又不指望依靠这种小玩意来挣钱。对他们来说，口碑才是最重要的。
再说————
就算是那些没有鉴赏能力的平民，也不可能这样一直浑浑噩噩下去。
就象吃惯了精致小餐以后，就再也吃不下混杂着木屑的黑面包一样。等克洛维出品的电影，成为“高雅”、“艺术”的代名词，西泽尔那些东西的真实面目，终究会被大部分民众识破，打入故纸堆。
就在这时。
天空传来一阵急促的羽翼拍打声。
一只翼展四五米宽、羽毛呈暗灰色的狮鹫收拢翅膀，精准地降落在了片场外围的空地上，激起一小片尘土。
这东西身上套着印有克洛维家族荆棘纹章的鞍具，一名穿着轻便皮甲的骑士，敏捷地从它背上滑下，然后快步跑到索恩爵士面前，先向旁边的阿尔杰行了一礼，再向他行礼：“阿尔杰少爷，索恩爵士，我已经从西泽尔剧组那边回来了。”
“说吧，看到了什么。”
随着索恩的发问。
狮鹫骑士开口：“我们按照大公的吩咐，一直在暗中观察西泽尔剧组的动向。就在昨天下午，他们在北境的裂谷回廊”附近取景，拍摄影片，我们远远观测到了一头巨龙————
“那是一头长近百米、全身覆盖着赤红色的鳞甲的红魔龙，正在和一名手持巨斧的人类战士爆发战斗————
狮鹫骑士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眼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惊惧：“那威压太强了，我们根本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看到双方交战，咆哮和撞击声震耳欲聋的————
场面大约持续了十几分钟，最后那头红墨龙受伤遁走。”
“哦？”
索恩听完，短暂沉默了一下，然后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冷笑。
“看到了吗，盖伦先生？”
“看来我们这位西泽尔导演，除了野蛮的战斗场面，就不会拍摄别的东西了。又是巨龙和人类战士的厮杀，这不就是在重复《斩·赤》和《fate》的老路吗？除了场面更大，还有什么新意？肤浅！”
索恩站起身来，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剧组成员，抬高声音：“他们已经沉迷于这种视觉刺激的泥潭里无法自拔，而我们，《月桂与夜莺》，则将用最纯粹、最动人的情感，让大家明白什么才能震撼人心。
“来吧！继续拍摄！我们要用这部作品，狠狠抽打那些只会制造噪音的粗鄙之徒的脸！”
另一边。
废旧的古代魔法塔下。
“芙莉莲”和“阿乌拉”的战斗，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由哈基米尔扮演的“阿乌拉”，正拿着一副金色的天平，志得意满的看着面前的精灵，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用“服从魔法”，将对方变成奴隶的画面。
作为拥有庞大魔力的大魔族，她对自己有着足够的自信。
然而————
“站在你面前的是，是千年的魔法使！”
随着这句话。
“芙莉莲”将自己体内刻意压制的魔力尽数放出，一瞬间就形成了巨大的，——
宛如火箭爆发一般的冲击波，让阿乌拉手里的天平立刻失去平衡。
而这个曾经在辛美尔手下逃回一命的大魔族，也终于流露出惊惶的表情。那副原本稳重华丽的姿态间消失，转而被震惊、恐惧、还有绝望取代，甚至开始痛哭流涕：“怎————怎么会！我明明————不，不要，我不想死！请放过我吧！”
面对阿乌拉的求饶，“芙莉莲”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看着一个死物。她缓缓举起法杖，用清冷的声音重复了一遍命令：“阿乌拉，自裁吧。”
“噗”
场外。
西泽尔看着哈基米尔在“服从魔法”的驱使下，举起长剑横在自己脖颈上，自刎归天的镜头，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办法，“小提琴家”的梗，实在是过于深入人心了。以至于西泽尔一看到这幅画面，就忍不住脑补出阿乌拉用剑在脖子上拉出小提琴曲的画面，进而哑然失笑。
可惜，德莉莎和摩尔迦娜并不知道这一点，所以在西泽尔笑起来的时候，都有点疑惑的回过头来，仿佛在好奇这件事情究竟好笑在哪里。
“唔————”
这倒是给西泽尔提了个醒。
原世界的阿乌拉能够取得那么高的人气，除了角色本身以外，还和大量的二创离不开关系一甚至就《芙莉莲》出现时的时间节点来说，阿乌拉的人设还属于比较普通的，原本不还有那么深的记忆点。
但，这个世界可没有那么发达的二创技术。
所以，很多东西还能不能得到和原版一样的激烈反响，也是一个未知数。
当然了，只要本身质量过硬，基础的人气肯定还是有的，再往上就是锦上添花，实在没有的话，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而且，虽说这个世界没有网络和计算机，二创作品的题材只能局限于文本和漫画，无法实现短时间、大范围的传播，但是西泽尔理论上可以把这玩意制作成花絮添加到影片后面，官方玩梗。
这样一来，想必能给观众们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甚至还能间接刺激一下手办的销量————
双赢！
片场内。
随着凯特喊出“cut”，这一段剧情的拍摄算是告一段落。
艾琳娜松了口气，带着艾尔和爱莉，准备下去卸妆。
而哈基米尔则是连衣服都没换，就快步跑了过来，来到西泽尔和摩尔迦娜几人身边，一脸期待的看过来：“西泽尔大人，我的表演怎么样喵？有没有符合您的预期，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喵？有的话我去找凯特他们，再重新拍一遍。”
“挺好的。已经有点超出我的预期了，不用再来一遍了。
西泽尔伸出手，揉了揉猫女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然后笑眯眯的说道：”看来我们的小猫咪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有了阿乌拉”的磨炼，下次或许可以挑战一下更复杂的角色了呢。
“真的吗？”
哈基米尔面露惊喜，背后的一条猫尾巴更是用力摇动着，好象螺旋桨似的。
“当然。”
西泽尔笑眯眯的说道。
说起来，哈基米尔这几个角色，其实都不算主要角色。维尔维特，还是《斩·赤》的雷欧奈，现在的阿乌拉————
经过这几个角色的淬炼，下一次，或许可以考虑给这个猫女安排一两个女主角，或者女二女三来扮演了。想来以哈基米尔现在的演技，是可以完全胜任的。
随着“阿乌拉”篇章的杀青，整个《芙莉莲》第一季的故事剧情，已经三去其二。
只剩下“一级魔法考试”相关的内容，还没有完成拍摄。届时西泽尔还要以“赛丽艾”的身份再次登场，饰演芙莉莲的师祖魔法老登。
另外还有一些回忆部分，尤其是关于辛美尔和芙莉莲，还有芙莉莲和师父伏拉梅的部分，但是相比几段大剧情来说，篇幅都很短，需要的拍摄时间自然也不会太长。
因此，西泽尔寻思着也差不多可以开始考虑，《芙莉莲》的宣传预热了。
该找个什么噱头呢？
要不，再跟阿尔杰打一次？
不是说那家伙也在暗中筹划着名拍摄新的电影了吗，要不要想办法刺探一下，看看他那边是什么题材，然后碰一波瓷？
西泽尔开始认真思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