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临冬城的南门已然敞开。史塔克并辔而行,身后是沉默而坚定的守夜人残部,以及自愿追随前往黑城堡重建家园的部分自由民战士。队伍不算庞大,却透着一股百战余生的坚韧与肃杀之气。
昨夜,史塔克家的孩子们有过一次短暂却沉重的团聚与告别。塔克将留在临冬城,辅佐新任北境守护布兰登公爵。她不再是那个只梦想骑士与歌谣的少女,历经磨难后,她的智慧与坚韧足以成为布兰治理北境的坚实臂膀。而布兰,这位新任公爵,似乎对世俗权力并无太多兴趣,他更愿意沉浸在他那超越凡俗的“视野”之中,探索世界的过去与未来。席渥斯这位经验丰富、忠诚可靠的洋葱骑士辅政,有珊莎处理具体政务,布兰确实可以做一个超然的“闲散王爷”,这或许也是最适合他的状态。史塔克家族的孩子们,终于在命运的残酷洗礼后,各自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路和责任。
周浩与丹妮莉丝、提利昂等人道别后,也骑上了一匹北境战马,随着雪诺的队伍一同南行了一段。龙母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不舍与担忧,但更多的是理解与支持。提利昂则用他特有的方式调侃道:“嘿,别在北边迷路太久,君临的葡萄酒和……呃,麻烦事,还等着我们去解决呢!”周浩只是淡淡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而,大队人马的行进速度对于周浩而言,实在慢得令人难以忍受。辎重、伤员、缓慢的步卒,使得队伍像一条蠕动的长虫,在雪原上艰难前行。周浩的耐心在半天之后便消耗殆尽。
“琼恩,艾莉亚,”周浩勒住马,对身旁的兄妹二人说道,“送到这里吧。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更快些。”
艾莉亚则仰起头,看着周浩,眼神清澈而坚定:“谢谢你,周浩。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她的感谢,不仅仅是为这次北上,更是为终结长夜、为史塔克家所做的一切。
周浩微微一笑,没有多言,只是轻轻颔首。随即,他翻身下马,向着路旁一片稀疏林地旁的空地走去。进入空地,周浩凝聚精神,在心中呼唤月影。
“昂吼——!”
片刻之后,一道巨大的银色身影撕裂云层,如同陨星般俯冲而下,带起猛烈气流,稳稳地落在林间空地上,正是月影。它亲昵地用巨大的头颅蹭了蹭周浩,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周浩拍了拍月影的脖子,然后他轻盈地跃上月影宽厚如平台的背脊。
“走吧,月影,去北方,去世界的尽头看看。”
“昂——!”月影发出一声兴奋的龙吟,巨大的银翼猛然展开,用力一振!
“轰!”地面积雪被狂暴的气流掀起!月影载着周浩,如同一道银色闪电,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北方铅灰色的天际线上,只留下远处渐渐消散的音爆声。
琼恩和艾莉亚勒马驻足,仰望着那道迅速消失在天际的银线,眼中都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感激,也有一丝对未知远方的怅惘。
…………
月影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大地在脚下飞速后退,山川河流如同沙盘上的模型。没过多久,那片熟悉的、承载了无数悲壮与牺牲的土地——黑城堡,便出现在了视野的尽头。
从高空俯瞰,黑城堡更显残破与悲凉。长长的城墙多处坍塌,巨大的缺口如同巨兽狰狞的伤口。主堡倾颓,庭院中满是烧焦和冰冻的痕迹。曾经象征着人类文明最北端灯塔的城堡,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在无尽的冰雪中沉默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惨烈到极点的防御战。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壮气息,即使在高空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周浩没有停留,月影双翼微调,化作一道银光,径直越过了这片文明的废墟,继续向北,向着那片传说中连飞鸟都无法逾越的永冬之地深入。
越是向北,环境越是严酷。
天空一种仿佛凝固了的、死寂的苍白。太阳变成了一个模糊的、有气无力的白色光斑,悬挂在低空,几乎提供不了任何热量。刺骨的寒风如同无数把冰冷的剃刀,疯狂地切割着一切。即使以月影的强大体魄,飞行也变得异常艰难,它不得不降低高度,时而需要奋力挥动翅膀才能对抗越来越强的寒风,喉咙里发出不适的低吼。周浩周身自然流转的能量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护盾,抵御着绝大部分寒意,但那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极致低温,依旧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让他感觉血液的流动都变得迟缓,裸露的皮肤如同被针扎般刺痛。这绝非普通的寒冷,其中蕴含着一种侵蚀生命本源的诡异力量。
他们不得不每隔一两个小时就找一处背风的冰崖或雪丘后降落,周浩需要运转能量驱散寒意,月影也需要喘息,用体内炽热的龙息温暖几乎要冻僵的肢体。一人一龙,在这片生命的绝对禁区,显得如此渺小。
时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不知飞行了多久,一天,两天,还是三天?放眼望去,只有无边无际的冰雪。巨大的冰川如同凝固的白色海洋,连绵到天际。深邃的冰裂缝如同大地的伤疤,深不见底,散发着幽幽的蓝光。这里没有生命,没有声音,只有风永恒的呼啸,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死寂。
然而,就在这片仿佛被世界遗忘的极寒地狱的深处,周浩灵敏的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
那是一种……强大而古老的魔法波动!
它从一个明确的方向传来,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虽然微弱,却异常清晰。
周浩精神一振,指引着月影,朝着魔法波动的源头加速飞去。
又飞行了许久,当前方出现一片广阔得望不到边际、平坦得如同镜面般的巨大冰原时,那股魔法波动已经强烈到如同实质!空气中的寒意似乎都因为这股力量的存在而变得更加粘稠、更具侵蚀性!
冰原的中心,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如同漩涡般的凹陷。那里,就是波动的核心!
周浩示意月影降低高度,缓缓降落在冰原的边缘。他跳下龙背,双脚踩在坚硬的冰面上,发出“咔嚓”的轻响。他凝视着远方那个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巨大冰漩涡的中心,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寒冰之心……森林之子创造第一个异鬼的地方……终于找到了。”
(感谢来自:‘凶性大发的霄玉’的打赏!老板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