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提尔大人，”丹妮莉丝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大厅中清晰地回荡，“您和谷地勇士们的‘及时’支援，我和北境都铭记于心。史塔克公爵正式继任，临冬城与史塔克家族重归一体。那么……”
她微微前倾身体，紫色的眼眸锐利如刀，直视着小指头那双快速闪烁的灰色眼睛。
“我想请问，在您失去了对北境局势施加影响的……‘关键支点’之后，您，以及您所代表的谷地，接下来，还能为我，为铁王座，提供怎样的……‘帮助’呢？”
这个问题，看似寻常，实则毒辣无比。它彻底撕开了小指头那套“忠诚援军”贝里席，赖以生存的不是谷地的军队，而是挑拨离间、利用他人谋取私利的权术。现在，北境已铁板一块，你还有什么牌可打？
小指头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他毕竟是玩弄阴谋的高手，迅速稳住了心神，脸上重新堆起那种谦卑而诚恳的笑容，微微躬身道：“陛下，您说笑了。谷地骑兵的忠诚，永远属于铁王座，属于您这位合法的君主。我培提尔不才，但凭借在鹰巢城的一些微末影响力，以及各位谷地领主们的信任，依旧能为陛下稳定东境，为您光复七国的大业提供……”
“够了，培提尔大人。”
一个清冷、却异常坚定的女声打断了他。
小指头的心猛地一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他试图用眼神制止珊莎，那眼神里有提醒，有警告，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但珊莎避开了他的目光，径直看向丹妮莉丝，然后转向全场众人。
“陛下，诸位大人，”稳定，“关于培提尔·贝里席大人所谓的‘影响力’，我想，有必要让大家知道其真相。”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鼓起巨大的勇气，说出埋藏心底已久的秘密。
“不！珊莎！你胡说！”小指头失声叫道，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慌乱，他上前一步，试图辩解，“你当时受了太多惊吓，你记错了！莱莎她是自己……”
“我没有记错！”珊莎厉声打断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但更多的是愤怒，“我看得清清楚楚！是你！你对她说了那些绝情的话，然后从后面抱住了她，把她推了下去！你杀死了她，只是为了更好地控制谷地，控制我！”
“证据呢？！”小指头强作镇定，但声音已经带上了尖利，“珊莎，我的好孩子，我知道你一直为莱莎的死自责，但你不能因为内疚就编造谎言来污蔑我！我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保护！”
大厅里一片哗然，谷地来的几位代表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怀疑。
就在这时，一个平淡无奇，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的声音，从大厅角落里传了出来。
“证据？或许我可以提供一点旁证。”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那个一直沉默寡言、仿佛置身事外的男人——周浩。他依旧坐在那里，姿势都没变，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小指头。
“我之前游历维斯特洛时，”周浩的语气就像在谈论天气，“曾几次到访过高庭，与奥莲娜夫人有过一些……交流。拜拉席恩国王的死因，提利尔家族的老祖母，似乎知道一些……很有趣的细节。”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向小指头：“比如，那串毒死乔佛里国王的宝石项链，最初是经谁的手，又是在谁的‘建议’下，送到了当时看似最不可能有嫌疑的珊莎·史塔克小姐手中？培提尔大人，您……还有什么想补充的吗？”
周浩的话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小指头耳边！高庭！奥莲娜！那个老女人！她怎么可能告诉了周浩？！小指头的额头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想辩解，却发现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句！毒杀国王，这可是滔天大罪！而且周浩指出的细节，直指核心，让他无法轻易撇清！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污蔑！是奥莲娜那个老毒妇的诡计！”小指头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带着一丝气急败坏。
“污蔑？”
又一个声音响起，空灵、平静，却仿佛来自亘古的时光长河。
布兰每说一句，小指头的脸色就苍白一分。这些事，发生在阴暗的角落里，除了当事几人，绝无外人知晓！这个残废的孩子……他怎么可能知道？！他怎么可能看得见？！
“不……不可能……你这是……巫术！是魔鬼的谎言！”小指头踉跄着后退一步，指着布兰，手指颤抖，声音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布兰的指控，比珊莎和周浩的加起来还要致命！这是直接将他钉死在了背叛史塔克、导致北境守护惨死的耻辱柱上！
“够了。”
“其一，背叛并谋杀你的君主，鹰巢城公爵夫人莱莎·艾林！”
“其四，玩弄阴谋，挑动七国内乱，罔顾生灵涂炭！”
每一条罪状，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小指头的心上。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死灰，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环顾四周，看到的只有冰冷的目光、愤怒的眼神和彻底的鄙夷。珊莎的决绝，周浩的淡然，布兰的洞悉一切，丹妮莉丝的审判……他精心编织了数十年的网，在短短几分钟内，被撕得粉碎！
他完了。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退路，所有的依仗，全都化为了泡影。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他不甘！他怎么能倒在这里？他应该是那个最后站在权力顶峰的人！
“不……你们不能这样！我是谷地守护者！我带来了军队！我为你们立过功！”他嘶哑地喊道，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拿下！”
丹妮莉丝冰冷地下令。
早已等候在旁的北境守卫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扭住了小指头的双臂。他试图挣扎，但徒劳无功。华丽的衣衫被扯乱，精心打理的头发散落下来，昔日那个风度翩翩、算无遗策的“小指头”，此刻显得如此狼狈、如此不堪。
他被两名强壮的士兵死死押着，拖向大厅门口。在经过珊莎面前时，他猛地抬起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地盯着她，眼中充满了被背叛的疯狂、不解和极致的怨毒。
但珊莎只是平静地回望着他，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曾经的依赖、恐惧或迷茫，只剩下冰冷的、如同看待一个陌生罪犯般的漠然。
小指头被粗暴地拖出了议事大厅，他绝望而不甘的嘶吼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城堡深处的阴影中。
大厅内，一片寂静。
随即，不知是谁先松了口气，接着，低低的议论声和如释重负的叹息声响起。这个隐藏在暗处、搅动风云的毒蛇，终于被拔除了。
复仇的快意，如同暖流，悄然流淌在每一个与史塔克家族命运息息相关的人心中。
丹妮莉丝坐回主位，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周浩、布兰和珊莎身上，微微颔首。这场审判，没有刀光剑影，却无比重要，以最暴力的方式撕开小指头伪善的面具，让他的罪行曝光于众人前，才是最有力的制裁。
（感谢来自:‘凶性大发的霄玉’的打赏！老板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