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过后的清晨,云顶峰上也飘落了一些雪花。
云江刚刚踏出洞府,得到小姐传回的消息后,就一直关注着云江的云青,便察觉到自家公子终于舍得出关了。
她连忙匆匆赶来,好向云江汇报此事。
“公子,您要的消息小姐已经传回来了。纪宁公子的表姐名叫夏芒惜月,竟然与小姐一样是一位大夏郡主!”
云青递过来一枚玉简,“这里面是小姐传递的加密消息,公子放心没有别人看过,这上面有小姐施加的王府独特法门禁制,强行破解去看,玉简只会损坏,无法得到消息。”
“那我咋看?”云江无语的问道。
“公子放心,小姐走之前教过我和云白,我刚刚已经为公子解开了。”云青解释道。
“那好。”云江笑道。
“对了,公子,纪宁公子已经回来了,现在应该在北冥峰上。”
“而且前两天学宫新来了一位名叫‘木子朔’的新入门正式弟子,这让一个北山氏的好象叫‘北山玄汤’的万象老弟子提起了公子。”
“之前又有正式弟子前来要找公子论道,现在学宫其他峰的一堆仆从弟子都认为公子退缩了,连论道都不敢。”
云青说着说着声音都逐渐有些气愤,想为公子辩解,可惜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战绩,毕竟公子接了小姐随手一招又没几个人知晓。
云江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夏芒云宴的留言便浮现在脑海:
【云江,我顺着你给的线索,让人一路查到了北冥大海的一座小岛上。
知晓了原来那‘尉迟山’的女儿名叫尉迟惜月,之后这女子消失了,线索中断,很可能是被一位修仙者带走了。
但是惜月这两个字,让我顿时想起了大夏新诞生的一位天仙‘延王’,他的一位后辈一名女子也叫惜月,我比较了一下两者的时间,推测出这位惜月郡主很可能就是你要找的那位。
不过这尉迟氏乃是被少炎氏所灭,你最好提醒一下你的结拜兄弟纪宁,让他切忌轻举妄动对少炎氏弟子动手。
因为天仙可以逆转时空查看真相,更不要展露出神通《风翼遁法》。
免得火烧到你身上,我的投资也跟着白费了。
还有记得你答应我的事!】
云江收起玉简,心道:“这下自己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告诉纪宁这些东西了。”
“我出去一趟,后面我估计也会出去历练一番,你们三人从现在开始就可以好好修炼了,至于那些琐事就暂时交给我的其他仆从弟子办。”云江对着云青道。
之后云江直接飞向了北冥峰。
俯瞰着下方被白雪复盖的北冥峰,半年未见的纪宁洞府依旧朴素如初,只是周围多了些仆从活动的痕迹。
“宁兄!”云江收起飞行法器,落在洞府前的石台上。
洞府禁制应声而开,身着兽皮衣的纪宁快步走出,眼中闪过惊喜:“云兄!你可算出关了!”
两人相视一笑,纪宁引云江入内。
洞府内陈设简单,最显眼的便是中央石桌上摊开的几卷竹简和一把墨绿色飞剑的装饰品。
“听说你半年之前就论道击败了不少老弟子?”云江落座后笑道。
纪宁摇头失笑:“不过是仗着《三尺剑》之利罢了。”
“我看未必!你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我看到你就感觉你整个人都有些变化,是不是领悟了剑道?”云江笑道。
纪宁摇了摇头道:“真是瞒不过你,我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的。”
“倒是你,这气息……”他忽然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云江,“半年不见,你竟然……”
“万象真人。”云江坦然承认,随即正色道,“宁兄,我有要事相告。”
见云江神色凝重,纪宁挥手布下隔音禁制:“何事?”
“关于你表姐的事。”云江取出玉简,“我之前托郡主查到了些线索。”
纪宁浑身一震,接过玉简的手指微微发颤。
当他看完内容时,眼中已是一片骇然:“天仙血脉?少炎氏?这!这!……”
“此事牵连甚广。”云江沉声道,“我怀疑当年你舅舅遇上雪龙山之事,背后恐怕……”
纪宁突然站起身来,一道凌厉剑意突然从他体内迸发,寒光映得洞府一片肃杀。
“冷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云江按住纪宁肩膀,“天仙能逆转时空查探因果,你现在若冲动行事……”
“我明白。”纪宁深吸一口气,剑意缓缓收敛,“多谢云兄提醒,此事……我会从长计议。”
云江点点头,忽然感应到什么,转头望向洞府外:“有人来了。”
禁制外传来清朗声音:“纪宁师兄可在?木子朔前来拜访。”
纪宁神情稍缓:“是新入门的师弟。”
他撤去禁制,朝外喊道,“木师弟请进。”
一位面容清秀的白袍少年踏入洞府,看到云江时明显一愣:“这位是?”
“他是我兄长云江。”纪宁介绍道,“云兄,这位是木子朔师弟,傀儡一道的天才,刚刚腊月入门,也算跟我们差不多一批弟子,先前听闻了我半年前击败了不少老弟子,就跑过来跟我认识了,不过听说他才十四岁。”
木子朔眨了眨眼睛,突然惊喜地行礼道:“原来您就是云江师兄!不过外面都在传,您闭关半年,但是连论道殿的邀战都不敢接……”
话未说完,他猛地捂住嘴,显然是意识到失言了。
云江与纪宁对视一眼,哑然失笑。
纪宁拍拍木子朔的肩膀:“师弟,云兄之前确实在闭关突破万象境,并非怯战。”
“万象?!”木子朔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打量着云江,“可、可是师兄才入门,就从紫府直接突破到万象了?就算悟道境界高,不需要元液吗?”
云江起身笑道:“机缘巧合获得了一些罢了,但是突破的时候没料到不够用,所以吸收了半年的天地元气。木师弟来得正好,我正想问问学宫近况。”
三人重新落座,木子朔带来一个意外的消息:“云师兄,北山玄汤师兄最近四处宣扬,说您当初能成为正式弟子是沾了纪宁师兄的光。还说您连论道都不敢,根本不配……”
纪宁脸色一沉:“胡说八道!云兄的实力”
“无妨。”云江摆手打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既然有人想见识,那便遂了他的愿,老是搞这些激将法我也烦的很。”
他转向木子朔:“劳烦师弟帮我个忙,去论道殿放话——三日后辰时,我云江接受任何紫府、万象弟子的论道。”
木子朔兴奋地点头。
纪宁却若有所思:“云兄,北山玄汤的道已至道之域境,在万象老弟子中也就那样,你不必在意这些,他连半年前的我都战不过,何况跟云兄你比。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