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念外放间,云江还得到了一个消息。
那位传说中的少年天才纪宁,此刻并不在城中。
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自己来得似乎不是时候,他前段时间刚刚出去历练。
不过转念一想,纪宁不在也好,这样他反倒有更多的时间观察纪氏的情况,思考如何切入这个庞大的部族。
毕竟纪宁目前还没有那么大的话语权,但他很重要。
至于水府机缘,自己根本不用考虑。
翼蛇湖在哪倒是能找到,但自己连神魔炼体都没修炼过,去了也白扯。
何况这算是纪宁成功路上最重要的机缘了,就算自己搞个神魔炼体侥幸通过考验拿到水府,作用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无非就是一些宝物和星辰殿悟道,至于神通摘星手,仅仅是提升战斗力的手段。
星辰殿悟道自己有三片茶叶,暂时够用。
提升战斗力的手段,自己刚好从太玄门拙峰获得了九秘之一的“皆”字秘。
自然之道的根本也属五行变幻,摇光圣地的圣光术与之殊途同归。
叶凡时代拙峰如此衰败,现在想来,恐怕就是后来的摇光圣地发现此事,为了独占九秘故意如此!
宝物自己并非完全没有,毕竟那么多死在自己手上的天骄,虽然大多都换成了源消耗掉了,但还是有几件好用的法宝兵器。
之前主要是没弄清楚看不看得出来这些不是莽荒世界的法宝,勉强用的自身的器。
何况还有圣地赐予防身的圣兵,只不过现在自己用不了,应该能媲美地阶法宝吧,反正很长一段时间是够用了。
最重要的反而是进入菩提老祖门下的机会,拜入老祖门下,这些都有了保障。
至于机会,牢牢跟纪宁捆绑在一起,就能成为女娲阵营内核,再加仙缘大会展示自己的潜力。
就算到时没有拜入菩提老祖门下,也有其它机会被别的大能看中。
但是相比之下菩提老祖还是最佳选择,毕竟三界公认最擅长教导弟子。
要是自己执着于水府机缘,问题就大了。
先不说翼蛇与自己无冤无仇,再说自己是如何得知水府位置的,会被菩提老祖怀疑是不是无间门一方派来卧底的。
毕竟三界的大机缘就那么多,每一个都是有来历的,菩提老祖可一直盯着水府呢。
他坐在床边,闭目养神,却在心中飞速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添加纪氏西府,他势在必得。
他来此,非为权势,亦非为名望,而是他需要这里的修炼功法,自己找个小部落抢点法门也没用,还要独自钻研完善法门,费时费力。
同时自己还可能赶不上这一届的仙缘大会。
遮天法虽能用,但在这方天地终究是外来之法,若是能得到纪氏的收藏,两相印证,必能让他的实力快速精进。
况且添加纪氏也有别的好处,自己目前算是个黑户,离开纪氏,自己连去哪都只能靠运气,连个地图指路都没有。
再加之自身修为媲美先天圆满,说强不强,说弱也应该不算弱。
大势力看不上,小势力底蕴太弱,没啥法门可用,说不定连《赤明九天图》都没有。
纪氏算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但如何添加纪氏,却是个问题,直接添加大概率接触不到内核法门。
以他的实力,想要强行夺取一些纪氏内核功法并非难事,但这样做无疑会与纪氏树敌,纪氏在此地根基深厚,高手如云,就算得手,也是得不偿失。
舍近求远去别的地界同样需要花费功夫,还不如直接点。
更何况,纪氏还有着纪宁这样一位潜力股,三界大劫那等涉及最顶尖道祖的层面,自己目前根本没有信心干涉。
就连众多三界道祖转世都失败,没有几人能归来的,他们比自己更有优势,可见仙路的不确定。
遮天大帝论境界,应该也就刚刚成就天仙天神,自己的巅峰离大帝还差十万八千里呢,甚至还远不止。
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虽然作为类似穿越者的自己,知晓遮天世界达到一定层次,如仙王便可干涉时空长河。
但这里是莽荒世界,天道完整,宇宙本源还在面对外部入侵的威胁,连逆转时空复活人都难,根本不可能让你轻易干涉时空长河。
道祖那种存在恐怕最少是遮天仙王,甚至仙帝的境界了。
自己还是外来户呢,也不知道强大到那种程度后宇宙本源会不会针对自己。
应该不会吧!
想被宇宙本源针对,起码得合道以后,毕竟自己在宇宙本源面前只是连只蚂蚁都算不上的修行者。
说起合道,遮天祭道与莽荒道君合道都有相似之处,推测应该是同等境界。
摇了摇头,自己想太远了,是不是这样跟现在的自己没有多大关系,还是先顾好眼前。
……
最好的办法,是让纪氏主动邀请他添加,甚至将功法双手奉上。
云江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想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他只需要在纪氏面前展现出足够的价值,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确实并非燕山地界的人,拉拢他是一件极为正确的事。
不是说明天会来试探吗?
不知到时究竟是谁试探谁!
正好借此抛下诱饵,说不定有什么预料以外的收获呢!
……
第二日一早,天光微亮,云江便走出了院落,步入微凉的街巷。
他从不习惯在屋中枯坐,任命运流转,无论是作为圣子,还是现在。
与其被动等待纪氏的召见,不如选择主动出击,机会都是创造出来的。
云江沿着街道缓步而行,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远处传来兵刃交击之声。
街角处,几个年轻人正在空地切磋。
他们手持木刀木剑,招式粗糙却刚猛有力,一击一斩皆带煞气,似要将对手劈死于当场。
云江驻足静观片刻,眉宇间掠过一丝不可察觉的失望。
这些人的对战之法,太过粗糙了。
周身虽有元气流转,气血奔腾,显然是勤修苦练之辈。
但招式粗陋,根基虚浮,经脉运行紊乱,尤如以朽木筑高楼,纵一时威猛,成为先天生灵恐怕都难如登天。
这般水准,绝非纪氏内核子弟。
顶多是旁支末梢,亦或纪氏范围内的部族少年,想靠蛮力争一线机缘。
“咦?这位小友面生得很,莫非是青儿那小子请来的贵客?”
一道洪亮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夹杂着灼热气息。
云江转身,见一红发老者慢慢走来。
他须发赤红,双目如炬,右耳上挂着一条赤色小蛇。
步伐沉稳,落地无声,显然修为不弱。
“正是。”云江神色从容,抱拳道,“不知前辈是?”
“哈哈哈。”
老者爽朗大笑,“我乃纪青之祖父纪烈。没在房间看到贵客,原来是出门透气了,倒是个性情中人!”
他上下打量云江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此人看起来如此年轻,但身上载来若有若无的气息,论实力恐怕不比他弱。
片刻后,他微微颔首,笑意更浓。
“果然如孙儿所说,小友真是气度不凡!不过既然出来了,不如随老夫去演武场看看?今日有族中年轻一辈比试,倒也热闹,正好让客人见识见识我纪氏子弟的风采。”
云江略一沉吟,点头应下:“躬敬不如从命,前辈带路吧。”
二人并肩而行,沿途与纪烈谈笑风生,言语间看似闲聊,实则句句设问,暗藏机锋,试探云江来历与修为。
云江应对从容,言谈间不露锋芒,却字字如珠落玉盘,自有风骨。
“听说小友一路游历而来,不知这一路有何见闻与收获呐?”
“前辈说笑了,收获谈不上,只为见多识广,磨砺道心。”
“正所谓,行于自己的道途上,停走间一路皆风景。”
“一路上,我曾听闻——仙之巅,傲世间,有我安澜便有天!的壮志豪情!”
……
“这一路上,最大的收获,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他谈吐间不经意流露的见识与气度,令纪烈心头微震——此子绝非寻常修士。
绝对见过大场面,定然不是燕山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