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零还是没能突破。”
季风心中了然。
通过鬼宠契约,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零的实力状态。
依旧卡在凶煞级巅峰的瓶颈上,纹丝不动。
按理说,吞噬了整个洞窟死亡气息,又将凶煞中期的百骸鬼彻底消化,获取的能量应当极其庞大,足以让任何凶煞巅峰冲击鬼王门槛。
可零就像被一道无形的天花板死死压住,无论如何冲击,都无法触碰到鬼王的境界。
仿佛她自被孕育出来的那一刻起,上限就被锁定在了凶煞巅峰。
“你先回咒灵天地吧。”
季风收回手,语气温。
“我会想办法让你突破的。”
零仰着小脸,眸中满是期待:“真的吗?”
“我保证。”
季风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零顿时欢喜雀跃。
她乖巧地化作一道幽蓝咒灵漩涡,没入季风身侧,回归咒灵天地与夜荼作伴去了。
零被季风调教过几次后,在他面前还能保持纯真无邪的模样。
可在外人面前,零的病娇与癫狂会体现得淋漓尽致。
有时候连季风自己都会感到一丝丝害怕。
不敢想象一个小女孩竟能如此疯批!
洞窟内重归寂静。
春三娘走上前,忽然问道:
“那小姑娘是雷蒙打造出来的?”
雷蒙院长,十二鬼将排行第三,青藤精神病院的掌控者,痴迷于各种禁忌研究。
春三娘作为鬼将之首,对老三的研究或多或少有些了解。
老三被阴司抓捕后,她本以为那些研究成果会随之湮灭,却没想到,竟落入了季风手中。
这家伙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
季风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转身朝裂隙上方走去。
春三娘咬了咬唇,快步跟上。
两人沿着来时的裂隙一路向上。
约莫一刻钟后,前方出现光亮。
裂隙出口处,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伫立。
古国鬼公主冥漓早已在此等候。
她依旧穿着那身典雅高贵古裙,青丝如瀑,肤色白皙,周身缭绕着淡淡的咒灵气息。
只是那张高贵典雅的小脸上,多了几分锐利与凛然。
见季风出现,冥漓上前一步,脸上的锐利瞬间被温柔取代。
“主人,冥漓已将这片区域血月的部下清理干净了。”
“牛头顺利通过了,只是”
她顿了顿,语气微沉。
“让画皮仙逃了。”
季风目光扫过四周。
不远处的地面上,躺着一具残破的尸体。
正是十二鬼将之一的血琵琶。
她肢体诡异扭曲,脑袋180度转到了脑后,鬼体溃散大半,已然死透。
死前似乎经历了极其残酷的折磨!
更远些的角落,还能看到鱼佬残碎肢体。
显然,在这冥漓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
除了画皮仙之外的诡异无一例外,全部被杀死。
“做得不错。”
季风走上前,很自然地伸出手,牵住了冥漓那只柔软冰凉的小手。
冥漓身子微微一颤,脸颊瞬间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低垂着眼睫,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胸中小鹿乱撞,一时间竟有些无措。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与主人这般亲近了呢。
跟在后面的春三娘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惊讶地张了张嘴。
好家伙,又一个!
还是个鬼王级的天生咒灵体!
她看着季风牵着冥漓手的背影,又想起地宫两夜、想起牛头、想起方才洞窟内季风对零的温柔保证。
心中的醋坛子再次打翻了。
可那又能如何呢?她又无法对季风出手。
更无法主动说出让季风宠幸她的那番令她羞耻的话。
她狐尾都不受控制地绷直,气哼哼的将脑袋扭到一边。
季风却似未觉。
他牵着冥漓的手,走到血琵琶的尸体前,另一只手,手掌一翻,取出【陨晶】。
幽绿的晶石散发出吸力,将血琵琶、鱼佬残留的魂魄尽数收走。
随后,他又将这片区域内飘荡的所有残魂怨魄一一吸纳。
【陨晶】内魂能又充盈了几分。
内在的菌王在感受到大量的残魂后,兴奋地触手乱舞,小胡子都飞了起来。
它热衷于灵魂液配置,可有很长一段时间季风没给它交“粮”了。
除了配置魂燃素之外,它的主要食物其实也是灵魂。
季风伸出手指逗了逗陨晶内开心的菌王。
随后,他发现一直在沉睡的菌崽(大黄)的身体发生了些许变化,它的体表上浮现出了一层柔和温暖的白光。
季风瞪大了眼睛:“这是?”
他没有叫醒大黄。
但看这状态,大黄似乎是要苏醒了。
之前大黄是因吞噬了鬼灵族老祖的灵魂而陷入沉睡的。
想来也是为了消化那股灵魂的力量。
季风估摸着,大黄苏醒后,实力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他内心里还有点小期待呢。
随后,他将陨晶收起。
春三娘狐疑的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季风并未解释,而是转身,看向春三娘。
“你还要跟着我吗?”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就不怕血月怪罪?”
春三娘脸色一白。
是了,她无法杀死季风,可任务却是夺回【九幽血太岁】。
如今血太岁已被牛头带走,季风又横在中间阻拦,再想抢夺,难如登天。
继续跟着季风,无异于违抗血月的命令。
可若就此离开
她看着季风那张俊朗却疏离的脸,心中挣扎。
最终,她咬了咬牙,狐眼死死盯着季风。
“我的任务还没完成。”
季风挑眉,不再多言,转身牵起冥漓,朝着裂谷小镇的方向走去。
春三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酸涩与不甘,迈步跟上。
三道身影,在昏暗的裂谷中渐行渐远。
与此同时。
裂谷小镇,灰烬迷雾笼罩。
牛头背着冰魄容器,刚来到小镇入口处,还未来得及喘息,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踉跄迎了上来。
是马面。
他此刻的模样极其狼狈。
身上鬼差袍多处撕裂,露出下面深浅不一的伤口。
左肩一道爪痕深可见骨,边缘泛着不祥的青黑色,显然中了毒。
右腿更是血肉模糊,行动间一瘸一拐。
就连他最珍视、精心打理的粉红色蹄子也掉了好几片,沾满泥污与血渍。
“牛头!”
马面见到她,眼中迸出惊喜,随即又被焦急取代。
“你没事吧?血太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