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似乎很享受调戏猎物的过程。
季风没有理会，迅速朝着洞窟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那股腐烂的气息反而逐渐淡去。
岩壁上的潮湿水汽变得清新，温度也下降了许多。
走了约莫十分钟，前方豁然清澈。
一片清澈幽蓝的光晕从通道尽头透出，与之前腐臭黑暗的洞窟截然不同。
季风加快脚步，穿过最后一段狭窄通道。
眼前的景象让他眼前一亮。
他仿佛踏入了一处未被污染的地下秘境。
岩壁不再是黑黢黢的腐烂物质，而是覆盖着一层幽蓝色的苔藓般的光点。
仔细看去，那些光点竟是一只只指甲盖大小的蓝色虫子。
它们安静地附着在岩壁上，身体散发出柔和的蓝光，将整个洞穴映照得如繁星夜空。
有一种静谧的美感。
空气清冷，带着淡淡的矿物气息。
脚下是光滑的蓝色晶石地面，仿佛天然打磨过一般。
季风沿着这条发光通道继续向下。
精神世界中，牛角的定位光点越来越清晰，就在前方。
蓝色虫子的光芒将他前行的路照得一清二楚，甚至不需要灵瞳也能看清周围。
通道逐渐收窄，又忽然开阔。
季风一步踏出，眼前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他竟站在一处洞窟断崖边缘。
整个洞窟宛如一个倒扣的巨碗，直径至少有数百米。
岩壁上密密麻麻爬满了发光的蓝色虫子，将整个空间染成一片幽蓝。
光芒在洞窟中流转、折射，形成梦幻的光带。
地面、穹顶、四周岩壁，全都笼罩在这片静谧的蓝光之中。
场景宛若梦幻的荧光森林。
美得不真实。
季风走到断崖边缘，向下俯瞰。
断崖有近百米之高。
百米之下有一汪清澈幽蓝的寒潭。
潭水清澈得不可思议，即便从高处看去，也能一眼望见潭水深处泛着的微光。
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洞窟顶部的蓝色光点，仿佛星空倒悬。
季风立刻开启灵瞳，银色光辉在眸中流转。
视距瞬间拉近，寒潭的细节清晰呈现在眼前。
潭水并非完全透明，而是带着一种幽蓝的色泽。
水面之上，隐约有一层几乎看不见的透明薄膜。
那薄膜泛着极淡的涟漪，似一个巨大的泡泡。
“诡阵。”
季风心中一凛。
尽管无法看清寒潭底部的情况，但精神世界里牛角的定位光点，明确指向寒潭之下。
“牛头姐姐就在下面。”
季风仔细观察那层气泡诡阵。
诡阵并不复杂，似乎只是起到隔绝气息与视线的作用，并没有攻击性。
但布置得十分巧妙，与寒潭本身的阴寒气息融为一体。
若不是灵瞳，根本难以察觉。
“牛头姐姐受伤不轻，躲在这里倒是安全。”
“但这寒潭……”
季风目光扫过潭水。
幽蓝的潭水看似清澈平静，却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仿佛那潭水之下，连通着某个更古老、更幽深的世界。
他试着再次通过牛角联系牛头。
“牛头姐姐，我到了，你在寒潭下面吗？”
依旧没有回应。
定位光点却微微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回应他的呼唤。
季风不再犹豫。
他纵身一跃，直接从断崖边缘跳下。
跃入寒潭，穿过气泡诡阵的瞬间，他手中的牛角骤然亮起一层温润的白光。
仿佛与阵法产生了共鸣，季风只在气泡膜上微微一顿，便如穿透水幕般轻松没入。
与此同时，断崖之上。
春三娘从高处跃下，化为一道青光撞击在气泡诡阵上。
然而下一秒，她被阵法反震之力掀飞，凌空翻转数周才稳住身形。
她狐眼中惊愕盯着下方那层透明气泡。
“阴司冥阵？牛头这是动用【小须弥珠】了。”
她低声自语，心中惊骇。
冥阵与诡阵虽一字之差，却天壤之别。
冥阵往往需以珍贵阴材为基，勾连地脉阴气，自成一方小界，非蛮力可破。
阴司将此物交给牛头，显然对九幽血太岁势在必得。
或者说，对誓死要阻止血月突破鬼皇！
春三娘绕着气泡冥阵缓缓飞行，双眸泛起青芒。
她尝试将鬼力凝聚于指尖，轻轻点向气泡某处。
气泡表面漾开涟漪，一股坚韧的力量将她指尖鬼力化去又反推回来。
春三娘收手后退，秀眉紧蹙了起来。
“强行破阵必遭反噬……”
她目光闪烁。
“只能等，冥阵虽强，却需持续消耗能量，牛头手中阴材地宝，支撑不了多久，阵法自溃时便是机会。”
她飘身落回断崖之上，盘膝坐下，七条狐尾在身后缓缓摆动，索性借此机会恢复元气。
她知道，季风与牛头，还有那枚关乎鬼皇突破的血太岁，就在这层薄薄的气泡之下。
荧光虫群明灭不定，将洞穴映照得如同幻梦。
而气泡冥阵内。
季风双脚落地，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幽蓝荧光的地下洞穴中。
四周岩壁爬满发光小虫，整个洞穴宛如星海梦境，美丽得不似人间。
洞穴中央，一块天然形成的寒玉石床上，牛头正虚弱地躺着。
牛头此刻并非鬼相，而是诡人形态。
红黑交领的鬼差袍多处碎裂，碎裂处露出大片白皙肌肤，却也露出触目惊心的伤痕。
一道狰狞的爪痕从她左肩斜划至腰侧，皮肉翻卷，边缘泛着不祥的漆黑。
像是诅咒，正不断侵蚀着她那白皙的皮肤。
牛头姐姐躺着的身姿依旧拥有令人眼前一亮的曲线。
她傲人的……缓缓起伏着，腰肢纤细，双腿修长。
然而这一切美好，却被那惨然的伤势破坏。
奶奶绿的卷发凌乱铺散在石床上，奶牛面具歪斜挂在额顶，像是随时会滑落。
面具下，一张苍白精致的脸蛋上布满虚汗，唇色一片苍白。
而在石床另一侧，一个由冰魄雕琢而成的透明容器静静放置。
内部悬浮着一臂之长、形如肉灵芝的物体。
它通体血红，表面布满血管般的纹路。
仿佛有生命般微微呼吸，散发出连冰魄容器都阻隔不住的血气与阴煞能量。
“九幽血太岁！”
季风眼睛一亮。
似乎感知到他的到来，牛头睫毛微微颤动，虚弱地睁开眼。
青色的眼眸黯淡无光，却还是在看到季风时努力支撑起身体。
“小……小师弟……”
牛头气若游丝，面无血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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