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未知海域。
“暴君”熊静静地站立着,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
他本就是革命军的干部,与海军、海贼乃至世界政府都绝非一路人。
他成为王下七武海,并非出于自愿,而是源于一场与五老星之一一—
萨坦圣的交易。
为了治愈他视若珍宝的义女波妮所患的“青玉鳞”不治之症,他不得不接受条件,成为政府的“实验品”兼“打手”。
对于这份强制征召令,他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
他的意志,早已不再完全属于他自己。
萨坦的命令是绝对的,海军的征召等同于萨坦的意志。
他默默地收起电话虫,巨大的身体转向海军本部所在的方向。
为了波妮,他早已将灵魂和自我,抵押给了深渊。
某个刚刚劫掠过的城镇废墟上。
“白胡子二世”威布尔挥舞着他那巨大的刀,刀刃上还在滴血,他傻呵呵地笑着,看着眼前一片狼借。
“妈妈,我厉害吗?我把他们都打飞了!”
他的母亲,iss芭金,一个身材矮小、穿着臃肿、眼神贪婪而狡猾的老太婆,正兴奋地清点着搜刮来的财宝。
这时,一艘海军军舰谨慎地靠近,传达了本部的征召令。
iss芭金一开始很不耐烦,但当她听到征召的对象是去讨伐那个杀了天龙人的什么大罪犯。
而且海军承诺会支付巨额报酬并正式承认威布尔的“合法”地位时,她那小眼晴里立刻闪铄起精明算计的光芒。
海军这是要动真格的了!集结这么多力量,报酬肯定少不了!
而且如果能在那样的战场上表现出色,我儿子的名气和地位一定会大大提升!
她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对着海军官员说道:
“哎呀呀,这是当然的!维护正义,剿灭凶恶的海贼,本就是我儿子作为七武海的责任!我们答应了!”
她转头对还在傻笑的威布尔喊道:“乖儿子!我们又要有大仗打了!这次要好好表现,让所有人都看看你的厉害!”
“好的,妈妈!打架我最拿手了!嘻嘻嘻!”威布尔憨傻地笑着,完全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只是单纯地听从母亲的指令。
海军本部如此大规模、高调地集结战力,甚至罕见地强制征召所有王下七武海,如此巨大的动作,想要完全保密是根本不可能的。
世界的目光早已聚焦于此,消息通过各种隐秘渠道,如同插上翅膀般飞向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自然也传到了新世界那几位皇帝的耳中。
白胡子海贼团,莫比迪克号。
巨大的鲸鱼船航行在波涛汹涌的新世界海域。
甲板上,一番队队长“不死鸟”马尔科拿着刚收到的情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正和其他几位队长激烈地讨论看。
“喂喂,真的假的啊?那个霜月景渊———居然把天龙人给宰了?还把黄猿给俘虏了?
!”
“这也太夸张了吧!海军这次可是要动真格的了!”
“香波地群岛—这下要变成世界上最危险的战场了。”
队员们议论纷纷,既震惊于景渊的胆大妄为,也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风暴。
端坐在甲板中央,如同山岳般庞大的身影,“世界最强的男人”纽盖特,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听着儿子们的讨论,脸上并没有太多波澜。
“咕啦啦啦啦——”他发出低沉的笑声,拿起巨大的酒壶灌了一口。
“真是个不得了的臭小鬼啊,搞出的动静一次比一次大。”
他对天龙人的死活毫无兴趣,对海军和景渊谁胜谁负也并不关心。
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始终是守护好他的“家人”和白胡子海贼团这片旗帜下的安宁。
“马尔科,别光顾着看别人的热闹了。”白胡子开口道,声音洪亮而沉稳。
“传令下去,让我们地盘上的所有船只和岛屿都提高警剔。”
“这种时候,总有些不知死活的蠢货想趁机搞点事情,或者有些自以为是的家伙想试探老子的底线。看护好我们的地盘,才是首要任务。”
“是,老爹!”马尔科立刻领命,安排人手去传达命令。
然而,在人群中,一个看起来憨厚肥胖的船员却低着头,身体微微僵硬,内心正掀起惊涛骇浪。
此刻他心中念着的,只有一样东西和一个人。
他潜伏在白胡子海贼团,就是为了等待那颗梦寐以求的暗暗果实。
然而,去年传来的消息却如同晴天霹雳一一暗暗果实竟然已经被那个叫艾斯的小子吃掉了!
他无数次在深夜辗转反侧,思考着对策。
直接脱离白胡子海贼团去袭击艾斯?
先不说能否成功,就算成功了,杀了能力者,果实也未必会立刻在附近重生,风险极大。
更何况,艾斯背后还站着那个恐怖无比的霜月景渊。
这让他投鼠忌器,一直不敢妄动,只能暗中关注,蛰伏等待。
此刻,听到海军即将集结前所未有的力量,在香波地群岛与霜月景渊势力展开决战蒂奇那颗不甘平庸的心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
机会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他的内心在疯狂挣扎、算计:
在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混战中,局面必然极度混乱如果我现在叛逃,以我的实力和“献上”的投名状,世界政府很可能愿意给我一个“
七武海”的位置作为交易有了合适的身份和混乱的战场,我就能伺机而动——
找到那个艾斯,杀了他!
如果他不死,我永远也得不到暗暗果实!
叛逃的念头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二十多年的隐忍,或许终于到了要做出决择的时刻。
他看着正在饮酒的白胡子,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更加炽热的野心和一股狠辣的决绝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