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韩立告辞,大会结束
“看来你掩月宗此次要捡到宝了。”
旁边一位化刀坞的结丹修士嘿嘿笑道,语气有些酸溜溜的。
女修淡淡一笑,并未接话,但心中已是波澜起伏。
能修炼到结丹期的,哪个不是人精?眼光毒辣的很。
她看的不仅仅是景渊的修为和战力,更是其背后代表的潜力。
十二岁的练气十层,这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天赋好”来形容了。
这最差也得是双灵根,甚至可能是百年难遇的天灵根,而且还是有某种机缘o
只有天灵根,才有可能在资源未必充足的情况下,拥有如此修炼速度。
若真是天灵根,那此子的价值就太大了。
只要培养得当,未来凝结金丹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甚至有一成就元婴的希望。
这对于任何宗门来说,都是战略级的瑰宝。
而且,此子不只是修炼速度快,斗法能力更是顶尖。
以炼气十层的修为,对付其他练气十层,甚至十一层的敌人,如同砍瓜切菜。
“此子,我掩月宗要定了!”女修心中已然下了决断。
不过,规矩不能坏,擂台赛还需继续,至少要等他顺利进入前十名,才好名正言顺地将其收入门下。
她暗中对台下一位掩月宗的筑基后期执事传音了几句,让其多加关注景渊,必要时可适当提供一些便利。
景渊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结丹期修士“内定”了。
他轻松解决第一个对手后,便淡然下台,等待下一轮的安排。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忽然在擂台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韩立。
韩立正站在那里,神情复杂地看着擂台上的厮杀。
景渊信步走了过去,开口道:“韩师兄,不打算上台一试身手?”
韩立闻声转头,看到是景渊,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道:“白兄弟————不,现在该叫白师兄了。”
“韩师兄客气了,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景渊摆摆手,并不在意这些虚礼。
韩立苦笑着摇头:“以我的微末本事,无论上哪个擂台,莫说争夺前十,便是能否在第一轮活下来都是未知之数。”
他指了指台上刚刚被抬下去的一具尸体,心有馀悸地道:“方才我已看了许久,厮杀太过惨烈,陨落者不乏练气十一层的高手。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倒是白兄弟,神通惊人,刚才那一手飞剑杀伐之术,当真令韩某大开眼界。”
他是真心佩服,同时也暗暗庆幸,自己与白景渊是友非敌。
否则以对方那般狠辣果决的手段,若是为敌,自己恐怕早已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景渊笑了笑,并未在意韩立的恭维,转而问道:“那韩师兄既然不参加这升仙大会,接下来有何打算?”
韩立直言道:“在下打算去黄枫谷看看。”
说到这里,韩立忽然对着景渊深深一揖,语气极为诚恳:“另外,还要再次多谢白兄弟厚赐。”
“昨晚我仔细翻阅了那本《青溪笔录》,方知那物件之珍贵,远非我那株玉龙参可比。昨日交易,实则是在下占了天大的便宜!这份恩情,韩立没齿难忘!”
他这番话发自肺腑。
当他从《青溪笔录》中了解到升仙令的用途和稀有程度时,震惊得几乎一夜未眠。
这等于直接为他铺平了进入大宗门的道路,省去了无数凶险和麻烦。
这份人情,实在太重了。
景渊伸手虚扶了一下,淡然道:“韩师兄言重了。价值这东西,本就是相对的。”
“那东西对我而言,确实如同鸡肋,毫无用处。能在你手中发挥价值,便是最好。至于玉龙参,对我亦有大用。所以,谈不上谁占便宜,各取所需而已。”
他话锋一转,提醒道:“不过,韩师兄既得那东西,还需谨慎使用。最好莫要轻易示人,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直接去黄枫谷山门,找管事长老出示即可,他们自会确认。”
韩立郑重点头:“恩,合该如此。”
他心中对景渊的感激和敬佩更深了一层。
对方不仅给了自己天大的机缘,还考虑得如此周到。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景渊便回到备战区,等待下一轮比试。
韩立告辞离去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他行事谨慎,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自然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出升仙令,徒惹眼红。
他打算独自前往黄枫谷山门,再悄然出示令牌,以求稳妥。
景渊目送他离开,心中了然,这便是韩立的生存智慧。
送走韩立,景渊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擂台上。
对于接下来的比赛,景渊心态平和,并无多少紧张感。
以他的修为加之远超同阶的神识,以及自创的“千方残光剑”等犀利手段,在这主要以散修和小家族子弟为主的擂台上,确实拥有碾压性的优势。
比赛一轮又一轮,持续了整整一天。
景渊又经历了数轮战斗,对手形形色色,却无一人能对他构成真正的威胁。
有一位身材魁悟如铁塔般的壮汉,主修土系功法,祭出一面厚重的巨盾,防御力惊人,自称同阶无人可破。
他采取龟缩战术,试图耗尽景渊法力。
景渊只是凝练出一道极度压缩的“金芒术”,如同钻头般以点破面,瞬息间便在那巨盾上凿开一个孔洞,凌厉的剑气透入,震得那壮汉口喷鲜血,跟跄败退。
景渊见其手段堂堂正正,并无阴狠之气,便只是击溃其防御,并未取其性命。
那壮汉倒也洒脱,抱拳认输,直接下台。
最“惊险”的一场,对手是一位面容姣好却眼神冷冽的女修。
此女似乎颇有奇遇,竟拥有一件完整的飞刀符宝。
那飞刀通体碧绿,薄如蝉翼,一出匣便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她一上来便全力催动符宝,碧绿飞刀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绿线,直取景渊咽喉,显然是存了一击必杀之心。
台下观众都为景渊捏了一把冷汗,符宝之威,绝非练气期修士能够硬接。
然而,景渊面对这致命一击,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兴趣。
他并未动用自己那件飞剑符宝,而是想试试自己新创的“千方残光剑”的效果。
“来得好!”
他低喝一声,双手掐诀,周身庚金之气狂涌。
刹那间,上百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剑光在他身前凭空浮现,每一道都吞吐着锋锐的毫芒,发出细微的铮鸣。
随着他剑指一点,上百道剑光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瞬间汇聚成一股金色的洪流,正面撞向那道碧绿飞刀。
“乒乒——!”
那碧绿飞刀确实厉害,竟一连斩碎了数道金色剑光,但其去势也明显受阻,灵光黯淡了不少。
而景渊的“千方残光剑”胜在数量众多,前赴后继。
最终,在消耗了超过十几道剑光后,那碧绿飞刀发出一声哀鸣,被后续涌上的剑光彻底淹没、击飞,符宝受损。
那女修脸色煞白,符宝受损,她心疼不已。
她刚想认输,却见景渊眼中寒光一闪,剩馀的数百道金色剑光毫不停歇,如同狂风暴雨般向她席卷而来!
此女出手决绝,想要自己的命,意图明显,景渊自然不会留情。
“我————”女修的话还未出口,剑光已然临体。
护身法器如同纸糊,瞬间被撕裂。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被无数剑光绞杀,香消玉殒。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个道理早在前世读某科幻巨着时,就从一个名为“程心”的女性身上学到。
一整天的战斗下来,景渊出手有度,并非一味嗜杀。
对于那些看起来心性不坏、只是为求仙缘而战的修士,他大多留其性命。
而对于那些身上带着煞气、手段狠辣的对手,他则毫不留情,直接铲除。
这般做法,倒也赢得了一些观战者的暗中敬佩,觉得此子虽杀伐果断,却并非滥杀之人,自有其原则。
当夕阳的馀晖洒满天雾台时,喧嚣了一整天的擂台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七座擂台,都决出了最终的十名胜者。
掩月宗这边,除了景渊一枝独秀外,另外九人也都是经过层层血战筛选出的佼佼者,大多身上带伤,气息不稳。
升仙大会正式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