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教练乔阿奎姆带着大家先做热身,牵拉动作做得一丝不苟,最后才进入分组训练。
说是训练,其实就是两两一对互相传球,
却暗藏玄机:发球机,会向半场不同位置抛射足球。
发球者要用最短的时间将球传出去。
可以不停球,也可以停球。
而接球的人不能呆在原地,要边跑边接,如何跑位自己决定,反正接球后要快速完成射门。
从发球到射门就是一回合,三秒内算是合格的,可得一分,两秒内是优秀的,能多得一分,超过三秒不得分。
这就是索萨口中的反应训练。
传球的人不仅要出球迅速,还要落点精准,让球落到对方“顺足”的这一侧,
同时足球的力道、都得拿捏到位,让对方接的舒服。
只有这样才能拿到优秀。
别以为两三秒,时间很长,这可是足球!
总之,反应要快,出球要快,脑子还要快!
萧然站在卡利尼奇对面,看着对方一脸“公事公办”的冷脸,先开了口:“我习惯左脚出球,你呢?”
卡利尼奇愣了愣,原来老板是真的做了功课的啊!他和萧然确实比罗西更搭。
回了句:“我是右脚将,那我左路45度斜插,禁区线附近直接打门。”
这是个好配合,也是比赛中常见的“逆足边锋”。
运气好,一秒多一点就够了。
助理教练乔阿奎姆在场边调好录影机后,对萧然打了个手势,萧然回了个ok!
乔阿奎姆拍下发球机…。
第一脚传球离脚的瞬间,萧然就知道力量给小了,这球他太在意落点了。
足球划道彩虹,没按预想落在卡利尼奇身前,需要他转身倒挂金钩-这是个坏球,得不了分。
“抱歉。”萧然抬手示意。
第二脚球,萧然给了个地滚球,但是力道却没控制好,足球快得象道闪电。
卡利尼奇伸脚去停球,足球撞在脚背上弹开,没有办法只能二次停球,又是个坏球,不得分。
萧然心里直叹气。
不应该啊!
传球!
也是东哥的强项啊!
绝对和我深夜压马路没有关系,我连伊莎贝拉的唇都没亲到,只是牵牵手又怎么可能虚呢?
他宁可怀疑东哥有问题,也不觉得自己学艺不到家,只学了75。
此时,卡利尼奇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皇马出品必属精品!
故意的???
为了罗西吗?
卡利尼奇没吭声,神情里透着股“看你能耍什么花样”的冷硬——足球场上,抱怨没用,实力才是硬道理。
第三个球,萧然屏气凝神,摆腿时特意调整了触球点。
足球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不偏不倚地落在内切后卡利尼奇身前一步的位置。
卡利尼奇下意识迎上去,脚背一绷,侧身凌空抽射,足球直挂球门死角。
好球!
得两分!!!
卡利尼奇愣了愣,显然,他没料到萧然竟然传了一个好球。
但他没打算就此原谅萧然!
给了一记下马威,又给一粒枣子,他以为他是谁啊!
他也要考考萧然!!!
考他的阅读比赛能力,对无球跑位的判断。
他左路斜插几步,突然急刹,变向!
在禁区左侧,z字跑位,
萧然没想到他会自我增加难度,他们俩人现在可是一体的,这么做,对谁都没有什么好处。
萧然的传球落在“ z”字的第一个变向的位置上,萧然把球传到了第一层,而卡利尼奇人却在第二层。
失败!
让萧然生气的是,
卡利尼奇还为此,摊手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倒打一耙:“你怎么传那里去了?”
靠!
怎么是我的问题???
这是反应训练,又不是跑位训练,你搞这么复杂干嘛啊?
萧然看得出他是故意的。
他没发火,也没求和,眼神示意他继续。
球场地位是靠自己挣来的!
在这一点上要学大明别学大清!
从现在起,他会把卡利尼奇当成对手。
作为一名防守,他对之前的对手是下脚抢断,现在对付卡利尼奇只需将抢断换成传球,即可。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无非是预判跑位!
给自己加点难度罢了。
战!
萧然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视线死死锁住卡利尼奇的肩膀-那是变向的第一信号,大多情况下比脚下动作更诚实。
这能让他对其的跑位提前做个预判。
卡利尼奇又来一次假动作:身体猛地向右倾斜,象是要加速向右冲刺,脚下却突然往左一扣。
萧然的传球跟着“右-倾”的假动作出去了,自然落了空。
“操!”
萧然郁闷的对着空气狠狠的劈了两刀。
传球和抢断还是不一样,一旦错了就错了,可没有纠错的机会!
而卡利尼奇则是乐了,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场边,索萨和乔阿奎姆俩人互视一眼,默契的不叫停俩人的相爱相杀。
于是在教练组的纵容下,俩人就这么较上了劲,你出个难题,我还个试探,跑位一回回刁钻,传球一次次落空,像场无声的较量…。
训练结束时,小组得分出来:3分,喜提队内倒数第一。
队友们哈哈大笑不由的给俩人竖大拇指。
牛逼!
一堂30分钟的训练课,就打进两球,
队史,第一!!!!
“萧,尼古拉,我给保洁员放假了,今天的球衣、球??你俩来吧。”
“啊!”
靠!
还有惩罚啊!
不早说!
…
…
男人的友谊有时来得莫明其妙就象盛夏突降的雷阵雨,来得猝不及防又带着股蛮劲——比如一起扛过枪,再比如打过架……
最后一桶沾满汗渍的球衣被狠狠塞进洗衣机,萧然终于没压住心头的火气,吼道:“西红柿!你到底想干什么?有病吧!”
卡利尼奇斜倚在洗衣间的门上,下巴微抬,嘴角勾起一抹吊儿郎当的弧度,连眼神都带着几分挑衅:“就是看你不顺眼,咋了?”
俩人巴拉巴拉……差不多是“你瞅啥!”“瞅你咋了?”这个意思。
火气越拱越旺,最后俩人咬着牙约了地方:训练场后面的小树林,打一架。
这场绅士之间的决斗,
一个正年富力强,一个小虎崽,过程怎么,俩人事后金人缄口。
但从俩人脸上的光荣痕迹看,胜也是惨胜,从俩人能走能跳来看,战斗时并没有失去冷静,知道吃饭的家伙-腿,不能受伤。
所以这不是荷兰棍客间的斗殴,而是美国西部牛仔间的对决。
俩人相约此事不会告诉任何人,也不会影响到接下来的球队事务包括场上和场下
可能心里的火泄了,也有可能卡利尼奇样子看起来很凄惨。
萧然动了侧隐心:“跟我走吧。”
“干嘛?不打了,太幼稚了。”
“啧啧,现在幼稚了,起先干嘛去了?我认识一个护士让她给我俩处理下。”
“就是那个意大利语老师?性感吗?”
“我的,重要的事说三遍我的我的我的。你回去吧,就当我没说。”
“真幼稚!小屁孩!”
“你才幼稚,你全家幼稚”
“我也是有女友的…”
“漂亮吗?”
“我的。”
“幼稚,学我。”
索萨和乔阿奎姆靠在楼上办公室窗户旁,品着咖啡看着俩人一路上绊嘴离去的背影,
唉,
这一届的球员真不好带,也不给教练出镜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