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当意识到脑海中不断回荡着那宛如梦魇一般的话语时从何而来的,樱宫瞳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她因为空间缩水而不断收拢的身体也一点点放松,不由得啜泣起来。
这里
此刻将樱宫瞳包裹的狭小空间,此刻眼前不论如何都打不开的门
它们同时,隔绝了外面令樱宫瞳恐惧的指指点点。
于是,樱宫瞳似乎明白了:
会长只是想要保护自己
只是不想让自己与父母为难、争吵。
只是想自己解决所有的困难。
但
“就差一点了一点”
先前,在孔洞中看到的,颜欢越走越远的背影愈发模糊
也许是因为泪水一点点侵染模糊了视线,更也许是因为不忍
不忍看到颜欢如此。
“你真让樱宫家蒙羞”
“小时候教你的礼义廉耻都去哪里了?”
听着门外被隔绝的嘲笑声,黑暗里,樱宫瞳咬了咬牙,却猛然伸出了手,扒住了那门扉。
“我不在乎你们说什么!!”
她的小脸憋得涨红,费劲全力地想要将那紧闭的门扉打开。
哪怕明显感觉到了阻力,哪怕随着那门扉的颤动,外面原本不明的声音开始无孔不入,象是在耳边一句句炸响
因为橱柜的内侧没有设计可以用力的地方,为了增加摩擦力,樱宫瞳只能加大手指向下的力量“哢!”
下一秒,在她拼尽全力地开门举措里,她的几根手指的指甲都因为卡在木板的缝隙里而出现了裂纹。指甲断裂、木刺顺着缝隙扎入肉里,传来剧痛。
但樱宫瞳却依旧涨红着小脸疯狂用力
因为正是因为断裂的指甲卡在木缝里,让她找到了更好发力的感觉。
于是,她就这么忍着痛苦,流着眼泪继续开门,
“打开!!”
她带着坚定的嘶吼从木柜中一路传来
漫过了木柜门外的闲言碎语,顺着那细小的孔洞,陷入黑暗。
黑暗中,那握着匕首一瘸一拐地向前的背影似乎是听见了那令人心疼的嘶吼。
于是,同样不知缘由
义无反顾、坚定向前的他也停下了脚步。
“哢哢哢哢!!”
就在这一个瞬间,在他停下脚步的瞬间
衣橱内,一道光亮在她的脸颊上绽放。
柜门大开,那光亮也仿佛化作了实质
将樱宫瞳彻底吞噬。
“扑通!!”
“呜”
她立马挣扎着离开柜体,但门外压根没有别人,也不是古色古香的樱国古宅。
眼前,是一道巨大的手掌。
掌心中,无数螃蟹汇聚的王座之上,颜欢独自一人坐在上方,目光微垂。
他的胸口,那枚银色的匕首没入其中,潺潺的鲜血流下,仿佛要与之融合。
而随着那匕首愈发没入颜欢的胸口,一枚枚代表着仪式即将完成的蟹币也从天幕处落下。
颜欢的手中,就这样紧紧握着许多仿佛代表着力量、仿佛能满足世界上所有愿望的蟹币。
“会,会长!”
见状,樱宫瞳不由得眼眸一缩。
她忍着手上的伤口下意识向前,但踏出一步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推开的“门”更象是在某处撕开了一道口子
她是从中指里面出来的。
樱宫瞳怔愣地看着身后竖起的巨柱,上方还记载着中指的仪式。
【中指的仪式】
【剪除不堪的弱点】
【你什么都明白的,她们的父母什么都没做错,而你也不想让她们因为你的事与父母为难】【阿蕊娅是那么依恋她的妈妈,她好不容易才重新变得快乐起来】
【樱宫瞳的家庭是那样和睦,她的父母关心她,她的兄长宠爱她】
【叶诗语的生活才刚有了起色,她还没有被其他人接受】
【安乐的父母好不容易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反省着回到了她的身边,支持她的事业】
【柏忆变得万众瞩目,她终于可以在自己钟爱的事业与梦想上耕耘】
【你难道舍得因为你自己的贪婪破坏这一切吗?】
【你不舍得看着她们露出难过的表情,不是么?】
【你可以自己解决这些问题】
【只是,现在的你还不够强大而已】
【仪式内容】
【彻底与权柄融合,掌控权柄的力量】
【这个过程可能会对你造成巨大的伤害】
【奖励:6枚蟹币】
【注意:指头映射的宿主可能会对仪式的内容有所感应】
望着上方血淋淋的文本,樱宫瞳的眸光微颤。
她回过头来,看着那孤零零坐在王座上的颜欢。
他的身上满是裂纹
先前因为穿越时空没有痊愈的,接触特异点造成紊乱后落下的,因为融合权柄又新增的。
只是看着,就触目惊心。
“会长”
樱宫瞳抿了抿唇,任由着眼角的泪滴滑落。
轻声呼唤着颜欢,她也一步一步朝着王座中心走去。
听见了眼前传来的声音,颜欢恍惚的精神才终于被唤醒了一些。
他一点点抬起头来,便看见了那缓缓朝着自己走来的娇小少女。
望着她脸上那一滴晶莹的泪水,颜欢又重新低下了头,哑声说道,
“抱歉,瞳到头来,还是让你露出了这样的表情”
许是樱宫瞳也没料到,颜欢看见自己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也正是这简单的一句话,让樱宫瞳眼框内的泪珠落了又生,越来越多
“但是瞳我真的,就只差一点了”
眼前的王座上,颜欢轻声开口。
手中,一枚枚蟹币的数量他了如指掌。
就差中指仪式的最后六枚了
“我不想你们为难,也不想让你们的父母为难你们,可以什么都不担心只需要再等一段时间,仪式就会完成”
他的胸口,银色的匕首愈发深入。
匕首尚未被侵染血液的表面,其上似乎倒映出了那完美的时间线里的场景。
那里的叶诗语说过,颜欢解决了一切的问题,用世界调制器。
那里的一切都很幸福,她们都过得很好,她们的脸上露着开心的笑容。
所以
“嗡”
那银色的匕首接着向前,被鲜血污染的表面,则倒映出了颜欢那晦暗不明的面容。
他的鲜血、他的伤口、他的疲倦
“啪!!”
但下一秒,他的眼前,樱宫瞳就猛地一巴掌将他手上紧握的蟹币给打落。
蟹币“叮叮当当”地掉落,朝着四面八方滚去。
颜欢没用目光去追蟹币,转而抬眸看向眼前的少女。
却见,樱宫瞳咬着苍白的嘴唇,泪眼望着眼前的颜欢,质问道,
“会长你把我们看作是什么了?!”
“我”
“难道我们在你眼里就是不会说话,没有感情的战利品吗?”
“不。”
“那你就想想请你好好想想!”
樱宫瞳流着泪水,一步步向前,她颤斗着伸出手,似乎连碰都不敢碰颜欢
只是因为他身上的鲜血,因为他身上的伤口,因为他那麻木却彰显痛苦的表情。
“你不忍心看到我们为难的表情,哪怕只是和父母的争吵那难道你觉得我们铁心石肠,忍心看到你象是现在这样吗?!”
“让自己付出了这样惨痛的代价,让自己这么痛苦!难道你觉得,我们还能心安理得地和你在一起吗?能毫无顾忌地享受快乐吗?”
“为什么就不能理解呢?我们对你的喜欢和你对我们的一样会因为爱人的痛苦而痛苦”闻言,颜欢不由得张了张嘴。
与樱宫瞳那泪眼婆娑的眸子对视,他的呼吸也微微一促。
也正是这样一促,仿佛他才迟缓地感受到此刻身上的痛苦
“你到底把我们之间的感情,看作是什么了会长?”
到了最后,樱宫瞳还是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上颜欢的肌肤。
那轻微的触碰,就好象将麻药褪去的魔法一样,让颜欢愈发品尝到身上的痛苦。
“啊”
他难以抑制地身体颤斗起来,手脚冰冷得让意识都变得沉重。
但就在下一秒,眼前的樱宫瞳却轻轻伸出了手,将他的头抱在了怀中。
“沙”
血迹将樱宫瞳干净的衣物污染,但樱宫瞳却没有退缩,反而将他越抱越紧。
“明明刚才只是看到我们痛苦,你都会舍不得让修改器继续阻止我们那难道你就不会想想,为什么我们宁愿痛苦都一定要靠近你?!”
巨大的手掌之上,指头们隐隐传来坍塌的声音
在樱宫瞳的怀中,颜欢的眼眸中,通过逐渐汇聚的泪珠倒映着指头内的景象。
他看到了。
食指内的一片黑暗中,叶诗语将目光从母亲身上挪开。
她回头看向了另一边,越走越远的颜欢背影。
寂然的晦暗中,她仿佛身处永远无法抵达彼岸的孤岛。
一如她一直以来面对的情况一样
因为自己做错的选择,因为自己孤僻的性格
她不被母亲认可和小欢的事,她不被其他的宿主接受
不论如何,她和小欢的结局似乎已然注定是一个悲剧。
“诗语我们回去吧”
身后,叶澜轻轻抓住了叶诗语的肩膀。
但闻言,眼前的叶诗语却只是捏紧了拳头。
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妈妈,我知道,可能不论如何都不会有好结果但我已经做好准备接受它了”
“我已经不再恐惧了。”
随后,在叶澜诧异的目光中,哪怕知道前方已经没路,叶诗语也还是头也不回地朝着颜欢的方向猛冲而去。
“踏”
“滴滴嗒嗒”
一次又一次重复的机场内,柏忆咬着牙推开眼前越来越多阻挠自己的人。
左江琴也好、父亲也好、蒋雄也好、她的忆家军也好
每一次重来,她都选择朝着颜欢离开的方向猛冲而去。
“砰!”
重来的次数多了,跑道上的人多了,远处的颜欢已经走远得看不见背影了。
所以,其中一次推开不知是谁时,柏忆终于是身体一软,一个跟跄摔在了地上。
“呜颜欢”
地面上,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却也没在乎连同手上的灰尘与伤口的血液也擦到了脸上。
忍着疼,忽略了耳边再一次重来的重置钟表声,她又酿酿跄跄地站了起来,想要继续向前奔跑“滴滴嗒嗒”
无边的触手中,完全丧失身体操纵权的安乐紧咬着童滢滢的裤腿,以此来保持两人不分开。而前方,童滢滢抬头一口咬住了地面上的触手末端,借此用力低头,将两人一点点带着向前挪动。向着远方,颜欢的背影方向挪动。
“呸!真腥”
再一次艰难地挪动后,童滢滢有些牙酸地吐了一口触手满是腥味的血沫。
但哪怕如此,她却还是抬眸,望着远方的尽头处。
随后,她又一次抬头一口咬住了那宛如章鱼触须的末端。
“噗”
“砰!!”
漫天的黄沙里,阿蕊娅望着天幕之上的鸟儿居住的城堡不停奔跑着。
没有弹弓将金色炸弹猪发射一样的环节,她就只能不断奔跑,试图跟上那化作鸟儿越飞越远的颜欢。同时,循着高坡,她也试图跳起,去够那遥不可及的孔雀
高高跃起的同时,她艰难地伸出手,对准天空。
“砰!”
只是下一秒,她便被引力拉扯着掉落,重重地摔落在黄沙之上。
灼热的黄沙灌入她的睡衣,让她在地上滚落两圈,灰头土脸地又抬起头来。
“呜”
她郁闷地擦了擦脸,却一点都不肯罢休,转而又站起身子来,不甘地看向天幕之上的鸟儿。“我我一定会救你的嗷,颜欢!不论妈妈说什么,我都一定一定不会和你分开的嗷!!”“滴”
她呐喊着奔跑的身影被包裹在颜欢眼角滑落的泪滴中,顺着他的满是鲜血的脸庞一路滑落。而一滴滴泪水落下
其中,又仿佛是叶诗语、柏忆、安乐和童滢滢的身影。
樱宫瞳温柔地抱着颜欢,垂着眼眸,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哑声说道,
“你看,会长我们都是一样的”
“轰隆隆”
四周,竖立的巨大的指头不断晃动。
就在那灼热的沙漠中,那奔跑着高高跃起的阿蕊娅即将再一次狠狠摔落在黄沙上时
天穹之上,那高高飞起的孔雀倏忽落下,伸出了羽翼,紧紧将她抱在了怀中。
“嗡”
黑暗中,当童滢滢再一次打算一口咬在另一根触手上时
那一根根触手却倏忽垂落而下,将她们一点点托起
“滴滴嗒嗒”
当柏忆再一次因为奔跑摔在地上,且时间重置时,她不甘地锤了锤地面。
“呜”
可就在她不知多少次要再一次爬起来,朝着前方继续奔跑的时候。
四周,原本嘈杂的人群却倏忽安静了下来。
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柏忆,随后,默默让开了一条通向前方的信道。
黑暗中,就当叶诗语明知道眼前没有道路,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向着前方冲去时。
那遥不可及的彼方的光芒却陡然变得明亮起来
而就在那明亮之中
颜欢终于回过头来,看向身后的叶诗语。
“轰隆隆!!”
指头的表面满是裂纹,阿蕊娅率先从大拇指中冲了出来。
她抬起头来,看见了那王座上伤痕累累的颜欢和他面前的樱宫瞳
“颜颜欢”
只是看着颜欢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阿蕊娅天蓝色的眼眸中就忍不住流出泪水来。
她擦了擦眼泪,连忙跑向颜欢,和樱宫瞳一样,紧紧抱住了颜欢,
“你在干什么嗷呜为什么会弄成这样呜呜呜呜鸣”
“哢”
随后,小拇指中,安乐和童滢滢也满脸苍白地走了出来。
一看到那王座上颜欢的惨状,安乐就不由得捂住了嘴。
“小欢”
童滢滢咬住了嘴唇,随后拉住了安乐,一步一步朝着颜欢走去
下一秒,柏忆浑身灰扑扑地走出无名指。
原本她还撅着嘴,一副“谁能挡我”的模样。
但扭头,一看到那王座上的颜欢,她的星眸上就立马涌出了无穷无尽的委屈。
“呜呜啊啊啊!颜欢我浑身都好痛呜”
刚走向颜欢要诉说委屈,结果,她就立马发现了颜欢的胸口上还插着一把银色的匕首。
于是,她立马瞪大了眼,泪流满面地关心道,
“匕匕首?!颜欢你你痛不痛我帮你拔出来可是拔出来你会不会流血过多啊呜鸣”听着她关心的声音,樱宫瞳怀中,颜欢的眼眸一颤。
而樱宫瞳只是抱着颜欢,默然中,她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
回过头来,她便看见了食指前,叶诗语一个人默默地站在那里,没有上前,只是看着她们。没有尤豫,樱宫瞳也轻轻对着她伸出了手。
闻言,叶诗语微微一怔。
她的眼框不由得一红,但下一秒,她却还是义无反顾地朝着颜欢冲了过来。
“小欢”
于是,她也终于说出了她之前一直想要说出口,却不能说的话,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真的小欢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们好么?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听着叶诗语平静的声音罕见地出现颤斗,颜欢终于忍不住抬头。
于是,就在樱宫瞳的怀抱里,就在所有人的怀抱里
他看见了,眼前樱宫瞳始终如一的目光,一如所有人的目光那样。
她红着眼框,就这样看着自己
颜欢听见了,她对自己说的承诺:
“会长不论如何,我们都会一直在一起的。”
闻言,颜欢的眼眸一颤。
四周,摇晃不已的掌心之上,散落着宝贵的蟹币。
上方氤氲的微光,仿佛是那条完美if线的呼唤。
自从他见过那样的美好,他就恋恋不舍。
所以,他坚信,他自己也能做到那条if线里自己做到的那样。
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就象是个无所不能的圣人那样,他都一定可以做到。
但也许,就连那位无所不能的圣人也没想到
杀死他的武器是那样简单。
仅仅只是一句: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于是,就在樱宫瞳的怀中,颜欢的呼吸突然平稳了一些。
他就这么一点点垂下头,就连眼皮都支撑不住地闭上。
“哢!”
也就在这个瞬间,他胸膛之上的匕首与樱宫瞳身后那还矗立的中指一齐,布满了狰狞的裂纹。“轰隆隆!”
黑暗中,金狮大厦之上。
艾尔薇拉有些不太适应地抱着那毛茸茸的黑猫,还听着一旁那会说话的眼镜蛇一直嘀咕。
她忍不住好奇问了一些关于颜欢之前的事,小拇指解释了一些。
当然,更多时候都是它自己在自言自语,
“不会神明大人真的复辟了吧?!那我这个叛徒嘶你说,我现在当个两面派还来得及吗?”喵酱眯着眼,哪怕身体虚弱,偶尔也说一些。
而艾尔薇拉只是看着上方的“王座”,一直没有回应,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一秒,整个麟门的上空,那原本污染天空的涟漪一点点下次消失。
于是,下方,原本晦暗的麟门也开始发出噪音
是电力在一点点恢复?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它怔怔地抬起眼眸来,看向上空,感动地颤斗道,
“颜欢辛苦你了喵”
闻言,艾尔薇拉也终于收回了目光。
“嗡”
洛桥区,电力倏忽恢复。
房间内,安邦抽着烟,看着自家那因为小拇指突然变大离开,而挤出一个大洞的窗台正在发愁。感受着四周突然亮起的灯光,他顾不得时间观的重塑,立马站起身子来看向媳妇,
“老婆结结束了吗?快给闺女发条消息”
闻言,双手合十为女儿祈福的安母睁开了眼。
她扭过头来点了点头,下意识地要拿起手机。
但就在她拿起手机,望着那尚未亮起的屏幕中倒映出自己的面容时,她却尤豫了起来。
回想着自家女儿从小到大第一次露出那样的表情,她张了张嘴,倏忽轻声说道,
“老公”
“怎怎么了?”
“女儿大了,由她去吧”
闻言,安邦不由得一怔。
此刻,海面之上。
虚幻伸起的五根指头正在一点点垮塌,而就在这个垮塌的过程中,那指头先化作了实质,最终又化作了童粉。
沙滩上,穿着一身和服的樱宫百合望着这一幕,放在身侧的拳头也不由得颤斗起来。
可尤豫了好一会,她却还是一点点放松了拳头,
旋即,她拿出了手机,给自家的丈夫发了一条消息,
“亲爱的,我想回樱国了”
“没问题是没问题,最近这边正好也很忙那边出什么事了吗?瞳?
“嗯,她的确不太让人省心不过,怎么说呢”
樱宫百合无奈一笑,一边转身向着之前樱宫凉住的别墅走去,一边回复道,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会对自己的选择负责。而且,就算我们想要再掺和她的事,都有些有心无力了”
“听起来,我们老了?”
“哈哈也许吧”
“哗哗”
海浪一点点向上蔓延,将樱宫百合的脚印一点点淹没,直到彻底看不见了。
“扑通。”
而此刻,天空之上的“王座”已经彻底坍塌。
破损不堪的金狮大厦顶端,艾尔薇拉眼前,几位少女紧紧抱着失去意识的颜欢摔在了地上。看见他们平安归来,艾尔薇拉眼眸一缩,立马站起身子来,看向那边。
却见就在几位完好无损的少女怀中,颜欢浑身是伤。
见状,艾尔薇拉微微一愣。
樱宫瞳的脸色微白,却还是连忙对着其他人开口,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哦哦”
安乐下意识地去掏手机,而其他几位女生也忙活了起来,要将他抬起来。
“童姐,来搭把手。”
“嗯,你们让开”
樱宫瞳身子骨弱,柏忆和叶诗语爬了半天楼,所以安乐和童滢滢便主动请缨帮忙。
“我也来帮忙嗷!”
一旁,阿蕊娅也撸起了袖子。
但就在她上前的时候,身后,艾尔薇拉望着女儿的背影,轻声说道,
“阿蕊娅”
这一开口,整个场面瞬间都静了下来。
阿蕊娅回过头来,其馀人除了颜欢也都看向艾尔薇拉就连地上的黑猫和白蛇都看向了她迎着这么多惴惴不安的视线,一片狼借、宛如飞絮的金狮大厦顶端,艾尔薇拉张了张嘴。
尤豫了许久,她这才叹了一口气,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别叫救护车了,我让私人医务团队过来吧。”
她望着颜欢,如此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