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不朽身,出青云!
“此番陶家要是不找事便先暂时算了————”
苏牧眸子闪动,他一向不喜欢招惹麻烦,也对自己的实力也有认知,知晓这所谓的青云三县第一强者也只在三县之地。
何况他也并非是三县第一强者,金刚寺便有一尊还未死透的罗汉境佛修,祁峰山脉中也有苏牧无法逾越三丈之地的白雾之地。
此前带走清荷的青州书院柳正源亦曾在青云三县游历,这世间之大实在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人不可妄自菲薄,但也不该自负狂妄。
在没有强大到能横推身处之地的一切敌人之时还是需低调行事,见识过那陶家老祖出手后苏牧知晓自己还远非陶家的对手。
但眼下今非昔比了,他身怀孙家老祖这么一尊狠人在。
此去东莱郡送李鹿若是陶家不再来招惹他就算了,苏牧也不会去主动招惹。
徜若陶家非不长眼要来招惹自己,到时候也休怪他唤出老祖来。
“有宗门底蕴庇护的滋味着实美妙!”
苏牧暗暗点头,也算是亲身体验过了有老祖护着的美妙,也难怪那些世家宗门的子弟往往嚣张跋扈,一个个眼高于顶。
深吸一口气,苏牧并未沉醉在这种虚幻的美妙当中,他深知纵使孙家老祖再如何强大,也并非是他苏牧自身的力量。
何况假借他人之手复仇又怎能抵得过亲手刃敌。
“给我时间,终有一日我苏牧必能达到孙家老祖的高度,甚至超越!”
见识过陶家老祖、罗汉境佛修、孙家老祖等人的强大过后,苏牧心头虽感自身渺小,但渴求力量的武道之心反而越发坚定。
苏牧坚信有着悟性面板的他,终有一日能达到与这些人齐平的高度,然后一个个将之超越。
“下山去。”
夜幕深沉,山下客栈旗帜迎风猎猎作响。
正趴在前桌酣睡的店小二忽的被一阵山风吹醒,迷糊抬头扫见半掩着的大门时面上浮现出一抹疑惑。
“咦,莫非是昨夜忘了关?”
店小二倒是不惊,只起身将大门关上又将门栓重新拴好,浑然不觉身后一道身影就这么光明正大上了二层楼。
屋内李鹿蜷缩着身子好似小猫一般在床上安睡,怀中紧紧抱着那个不愿放入须弥戒指的贴身包裹。
苏牧见到李鹿后暗暗点头,旋即在屋内盘膝而坐,闭目养神起来,入金刚寺后他几乎就没有休息过了,如今方一放松下来疲惫顿如潮水袭来。
屋内呼吸声此起彼伏,一道气息悠长平稳,一道轻缓细微。
日上三竿苏牧才大梦初醒,昨夜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恍惚间他看到了一方浩瀚古都。
那古都城阙巍峨,覆压千里,宫墙高耸入云,仿佛亘古永存。
只是画面一转。
血光骤起,烈焰如海,铁甲森寒如黑云摧城。
一座古老庄严的大殿之前,十数道气运之光凝如实质,通天贯地,似擎天玉柱,撑起一方天地。
每一道气运之光仅是溢散出的气息就令梦中的苏牧心惊肉颤,其中之人身形轮廓尽皆处于一团浓浓迷雾当中,完全看不清。
十数道气运当中,最为醒目的是其中两道。
一道是霸道绝伦的金色光柱,煌煌如日,威临八荒;而另一道赤色气运如摇曳血焰,飘摇不定。
“你可算是醒了,太阳可都要晒屁股了————小月又是谁?”
方一睁开眼,苏牧便瞧见近在咫尺贴着的一张鹅蛋脸,李鹿正一脸好奇直勾勾盯着自己看。
“小月————我在梦中说了小月?”
苏牧微微一怔,兴许是被大殿之外十数道天柱一般的气运柱所震撼,他并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梦话。
但若如李鹿所言,自己梦到的那一方覆压千馀里的浩瀚古都兴许就是大炎王都。
“你别不说话呐,快说说看,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的到。”
苏牧选择熟视无睹,一觉过后神清气爽打算先参悟一番金刚秘境之法,旋即取出银票递给李鹿。
“我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明日一早便出发去东莱郡,此行路途遥远,你若有什么要买的便去买上一些。”
李鹿知晓自己与苏牧不同,眼前这家伙或许可以一连数日不吃不喝,不休不眠,但她做不到,思及此李鹿接过银票往坊市而去。
打发走李鹿后,苏牧手中灵光一闪取出那枚古朴玉简。
随着精神力灌注。
玉简轻颤绽放出灵光,一股庞大而玄奥的信息涌入脑海,当下苏牧全神贯注进行参悟消化,脑海当中关于秘法的一道道文本越发清淅。
“不朽身,筋骨为炉,玄纹融髓,焚尽凡躯,方见不朽————”
“此法残缺,仅有上半部,修炼此法需以远古金刚玄纹”淬炼肉身,使筋骨血肉不断蜕变,最终踏入不朽化圣之境,此法修行必须配合玄纹丹”辅助修炼,否则轻则筋骨寸断,重则肉身崩解————”
苏牧眸子里闪铄着道道精芒,其中还流转着一抹惊疑,这玉简中不象是什么秘法,反倒象是一门玄奥的功法传承,半部功法可入金刚秘境。
“金刚玄纹————”
随着钻研苏牧心中又生出一抹惊疑,玉简中的残法名为《不朽身》,这门古老的功法需凝聚金刚玄纹来淬炼肉身。
“此法似乎与那《青鸾化凤经》颇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苏牧当即想起了青弯化凤经,这门功法需要以凤血为引,凝练出天凤之纹,修至精深处可以铸造天凤之躯,足可撼天人。
而这门《不朽身》则是通过沐浴星辰之光,引动星辰精华凝聚金刚玄纹,修至精深处可使筋骨血肉不断蜕变,最终踏入不朽化圣之境。
“不知这天凤之躯与不朽化圣之境孰强孰弱。”
此刻苏牧心头也隐隐生出一个猜想,半部《不朽身》可以修成小金刚秘境,那么《青弯化凤经》能否修成,甚至是修成更强的大金刚之境?
以如今苏牧的武学造诣,他能够感受到无论是《青鸾化凤经》,还是《不朽身》皆有着一种与寻常武学不同的古韵,但究竟是何不同苏牧也道不清。
“也不全是因为玄奥————更准确而言应是古老?”
苏牧眼眸闪动,他也道不清各种缘由,但就是有这么一种感觉,眼下想不通苏牧便也没有过多纠结,开始思考另外一个难题。
“不朽身的修炼必须服用玄纹丹”辅助,玉简中倒是配套有映射的丹方,但玄纹丹的炼制却是一个难题。”
“玄纹丹炼制需要几十种珍稀药材,品级不低乃是六品丹药,已经是属于中品丹药的范畴。”
苏牧心念一动,精神力扫视过须弥戒中收刮陶行正暗室得来的珍稀药材,很快发现其中就有炼制玄纹丹的多味药材。
而剩下的药材不用想也知道青云三县是凑不齐的,唯有去郡城,甚至是青州古郡搜寻药材。
此外他也曾去过百丹楼询问过炼丹师的规矩,无论炼丹成功与否,代价都需炼丹人自行承担,炼成后往往还要与炼丹师分成,这个比例一般为成四抽一。
玄纹丹乃是六品丹药,其品阶比起陶行正暗算他的那枚苍血五行丹”的品级更高。
若是提供药材让炼丹师代劳,若遇上水平不足的炼丹师,大好药材只会被糟塌掉。
况且若让他人代为炼制,苏牧就需要将手中的上古药方交给炼丹师,丹方得来不易,是孙家老祖一剑削了罗汉脑袋得来的,苏牧岂能甘心将药方拱手传人。
“不行,求人不如求己,此事涉及金刚秘境之法,且炼制成本极高,修行一道本就少不了丹药辅助,与其让他人代劳,倒不如我自行提升炼丹术来的好。”
苏牧心头很快有了决断,他要自己来炼制玄纹丹。
一来,他在炼药方面本就有着经验,好歹他也曾炼制成功入品的玉骨丸。
二来,苏牧自身本就对炼丹一道比较感兴趣,若要学习炼丹术,得先精通医术药理,而这医术药理苏牧恰恰就具备。
“此去东莱郡上千里之遥,途中必然走走停停,这段时间恰是可以用来钻研药理和炼丹术!”
此刻若让他人知晓苏牧的念想,定会嘴角抽搐,暗暗嗤笑苏牧的异想天开。
青云城锻兵坊三位大师傅在锻造上也曾是天才,武道根骨也不算差,而三位大师傅痴于锻造一途后武道便也停留在了八品之境。
炼丹术精深、玄奥,丝毫不比炼器逊色分毫,若想精深此道不仅需要天赋,还需要经年累月的努力,而人之精力和时间是有限的,顾此失彼难两全。
此外炼丹也与炼器不同,炼器纵使失败也往往能回炉重造,至少也能回收利用一部分铁料,但炼丹不同,一旦炼废,废丹是无法回收利用的。
炼丹需要一步步试错,若无大势力海量药材的资源倾斜与挥霍,如何能培养出优秀炼丹师。
妄想以个人之力成为一名出色的炼丹师简直是痴心妄想!
何况苏牧要炼制的可不是下三品的丹药,而是中三品范畴的丹药,能纯熟炼制出六品丹药的优秀炼丹师莫说放在寻常郡城,就算放眼整个青州也是极少。
不过苏牧却是有着自信,龙凤之姿的悟性便是他的底气所在,这份悟性绝非寻常人能够想象的,以及龙凤之姿也并非是他苏牧的上限!
不多时,李鹿带回了几大袋鼓馕馕的包裹,除了几身衣物外全是吃食。
苏牧直接一招手将全部包裹收入须弥戒中。
“待会多吃些,吃过后我们就离开。”
李鹿原地一怔,眸子里闪过几分对未来的彷徨不安,只是当目光落在苏牧背影之际又轻快跟上了。
“卤肉十斤,茴香豆一碟,阳春面十一碗,多加葱花。”
“好嘞!”
店小二语气难掩吃惊,李鹿则是附耳惊疑开口,“你,你能吃下这般多?”
不久在大堂众人与李鹿惊愕的目光中,苏牧大口吃肉,大口嗦面,只消三筷子便是一碗阳春面入肚,一碗叠一碗,不多时身前便是叠了一个脑袋高的碗堆。
客栈中的阳春面分量可不小,李鹿一碗也只吃了过半,其馀皆入了苏牧肚中。
“约莫只有六七成饱,换血后气血旺盛,但食欲也更大了。”
苏牧感受着体内的气血流转,心知换血武者每日若不吃下足够血肉,莫说增长气血,旺盛的新陈代谢就会令的体内气血日渐衰败。
一旦气血衰败,后续的换血以及破境将变得艰难。
五极境换血需一鼓作气,这个过程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接下来苏牧每日都需要吃下大量的血肉,不然不足以增长气血。
“如此正好,这数年来一直在青云之地兜兜转转,还未曾看过青云之外的天地,醉月大会在明年,此行并不着急————
就沿路走走停停,一边帮人看病开药,磨砺自己的医术和药理,钻研炼丹之术,一边游历大好河山,搜寻玄纹丹”药材就好。
“若能寻到入品的气血丹方最好。”
苏牧心中有了决断,至于辅助换血的入品级气血丹方苏牧也不强求。
“走了。”
“你,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
李鹿的声音回荡在烟雨之中,她回首看了眼生活了十数年的青云之地,小手攥紧贴身的包裹,一阵小跑跟上了苏牧的步伐。
李鹿紧贴在苏牧身边,她知晓挨着苏牧风雨便吹不入。
青云之地与东莱郡相隔何止千馀里,其间需横渡沧浪滔滔的沧澜江,跋涉沧澜三郡在内四郡地域。
一路山高水险,崎岖难行,即便是寻常商旅,纵使不曾遭遇劫道匪患,星夜兼程也需耗费数月光景。
若逢雨季山洪,或是隆冬大雪封山,便是耽搁半载亦属寻常。
十日后,残阳黄昏。
荒僻的山丘上,残阳如血映照着几具横陈的尸体,他们衣衫年岁各异,唯有一点共通,那便是面无惊恐,走的极为安详。
尸堆之中,一名少女眼眸晶亮蹲伏着,略显粗糙但指尖灵巧的小手在尸体衣襟、袖袋间游走,熟练地掏摸出银两、玉佩等值钱物件。
在她身后,一袭素白长袍的老者迎风而立,鬓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虽苍老,双眸却深邃明亮,手中一杆素色医旗猎猎作响,旗面“悬壶济世”四字纤尘不染。
“都说了————老夫也略通一点拳脚功夫。”
听闻老者的叹息,少女嘴角一阵抽搐,但手上动作丝毫不停,眉眼弯成月牙,笑得狡黠又满足。
“一共五人,合计三百五十五两。”她清点完毕,啧啧称奇,“比上一拨少了两人,银钱倒还多了三十五两,还有些小物件,赚了!”
一脸财迷的少女快步走来,颇有些恋恋不舍将银子递给了老者,老者抬眸望向远处炊烟袅袅的小镇。
“走,前面小镇歇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