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厨子。
隶属:龙殿外围情报组,兼云城安全屋负责人。
任务:绝对保护“女王”安全,直至龙首回归。
唐心溪看着那份简单的资料,唇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勾了一下。
她的意识,再次连接到那部黑色手机。
没有拨号,只是一个念头。
“接通,厨子。”
……
小吃街街角。
“老板!再来二十个腰子,多放辣!”
“好嘞!”
被称为“厨子”的壮硕男人,正用油腻的袖子擦着额头的热汗。他从冰柜里抓出一大把新鲜的腰子,竹签穿过,上架,撒料,翻面,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肌肉记忆仿佛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他看起来,和这条街上任何一个为了生计奔波的小贩,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放在烧烤架下,那只用来装木炭的厚重铁箱里,除了黑炭,还静静躺着一柄足以撕开轻型装甲的特制军刀,和一把填满了钨心脱壳穿甲弹的沙漠之鹰。
他的任务很简单。
象个影子一样,守护着那位龙主心尖尖上的女人。
不被发现,不被惊扰,仅此而已。
就在这时。
别在他腰后,伪装成老式寻呼机的微型通信器,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轻微、高频的震动。
嗡——
厨子翻动烤串的手,出现了一个零点一秒的停滞。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不是普通的信号!这是龙殿内部的最高加密通信!
放眼整个龙殿,有权限直接联系到他这个级别安全屋负责人的,只有龙首本人,和那十二位高高在上的龙卫!
难道是龙首?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一边朝旁边的客人吆喝着“您的啤酒来了”,一边弯腰从啤酒箱里拿酒,身体恰好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的手指,看似随意地,按在了那枚“寻呼机”上。
“厨子听令。”
没有预想中龙首那低沉雄浑的嗓音。
一道清冷的,却又带着一种天生威严的女声,没有经过耳朵,而是通过某种神经传导技术,直接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啪!
厨子刚拿到手的啤酒瓶,被他下意识地捏出了一道裂纹!
这个声音……是……唐总?!
女王陛下?!
她怎么会拥有最高通信权限?!龙首他……
“赵振雄,以及云城所有与秦家有染的二流家族,三十分钟内,我要看到他们所有人的黑料,被打包发送到云城纪委的公开邮箱。”
唐心溪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冷静得象是在宣读一份死亡名单。
“动用龙殿在云城的所有媒体渠道,进行舆论引导。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我要让‘唐氏集团拨乱反正,清理门户’这八个字,传遍云城每一个角落。”
厨子彻底懵了。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求援,更不是询问。
这是命令!
是那种不容置疑,必须执行的军令!
而且,这两道命令环环相扣,精准,狠辣,招招致命!
先用足以让那些人万劫不复的黑料,瞬间打掉他们所有的抵抗能力和侥幸心理!再用舆论的滔天巨浪,将他们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这他妈哪里是什么商业手段?
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闪电战!情报战、舆论战、心理战,三管齐下!
厨子甚至能想象到,那些刚刚还在弹冠相庆的家族,在三十分钟后,会是怎样一副末日降临的景象。
“还有。”
唐心溪的声音顿了顿,那股冰冷的寒意,仿佛能通过神经信号,冻吉他的思维。
“‘天眼’显示,赵振雄在逃离的路上,给他远在海外的私生子,发了条加密信息,让他联系一个代号‘秃鹫’的雇佣兵团。”
厨子瞳孔猛地一缩。
天眼!她果然动用了天眼!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联系谁,动用什么资源。我要那条信息,连同那个私生子,以及整个秃鹫佣兵团,在三个小时内,从这个世界上,物理消失。”
物理……消失?
厨子捏着啤酒瓶的手指,关节处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感觉自己的后槽牙根一阵阵发酸,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滴个亲娘嘞!
大姐,咱说话能别这么风轻云淡吗?
灭掉一个满编的,常年在中东地区刀口舔血的职业雇佣兵团,您管这叫“物理消失”?
您当这是在计算机上删个不良文档,点一下清空回收站就完事了?
秃鹫佣兵团!
这个名字在地下世界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装备精良,作风凶悍,最擅长的就是斩首和渗透,传闻他们甚至干掉过某个小国的军事主官!
现在,要连同那个倒楣的私生子,外加一条看不见摸不着,还在天上飘着的加密信息,打包送他们集体去见上帝。
时限,三个小时!
厨子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从“天眼”系统截获情报,到锁定那个私生子的具体位置,再到分析秃鹫佣兵团的实时动态……这套流程走下来,顺利的话,一个小时就没了。
剩下的两个小时,要跨越上万公里,穿过数个国家的领空,在不惊动任何主权国家的前提下,把一个武装到牙齿的佣兵团连根拔起,不留一个活口,还得把所有痕迹抹除干净。
这根本不是人能完成的任务!
除非……动用那个连龙首轻易都不愿意触碰的“幽灵协议”。
可激活“幽灵协议”的代价……
“做得到吗?”
那道清冷的女声,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象一柄无形的重锤,精准地砸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没有质问,没有催促,只是平静的询问。
却比任何军令都更具压迫感。
厨子拿着那瓶已经开始渗出啤酒沫的瓶子,沉默了。
烧烤架上的腰子滋滋冒油,孜然和辣椒的香气混杂着炭火味,依旧是那个人间烟火的街角。
可在他这里,世界早已天翻地复。
三秒后。
他忽然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火熏得微黄的牙。
那张原本憨厚老实的脸上,所有伪装倾刻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种独属于顶尖掠食者的悍然与狂热。
不可能?
不可能才好玩!
安逸的日子过久了,骨头都快生锈了!
咔嚓!
啤酒瓶在他手中应声而碎,玻璃碴子混着酒液流了他一手,他却浑然不觉。
他挺直了腰杆,对着空无一人的啤酒箱,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在脑海中回应。
“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