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现在都在传,说您……说您被一个……被一个只会做饭的男人迷了心窍,刚愎自用,连公司都不管了……”
砰!
一声巨响!
唐心溪将手中的咖啡杯,重重地砸在了大理石茶几上!
滚烫的咖啡溅出,有几滴甚至烫在了她的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李卫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后面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唐心溪缓缓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清冷平静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那是一种被触及逆鳞的,极致的愤怒。
“李叔。”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你在教我做事?”
“不……不是,唐总,我只是……”李卫东的额头开始冒汗。
“我唐心溪的丈夫,是英雄还是废物,那是我唐家的家事!”
唐心溪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字字句句,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还没死,就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在这儿对他指指点点!”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想拿我父亲来压我?想拿舆论来绑架我?”
她的唇边,逸出一抹森然的冷笑。
“我告诉你们,时代变了!”
“从今天起,唐氏集团,我说了算!谁不服,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至于你,”她指向已经面无人色的李卫东,“念在你跟过我父亲一场,自己去人事部递辞呈,我给你留最后一点体面。”
李卫东彻底瘫在了沙发上,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想倚老卖老,敲打一下这个年轻的总裁,顺便拿她那个“废物”老公的传闻恶心她一下,结果却引来了雷霆之怒。
他错得离谱。
他根本不明白,那个男人,就是唐心溪身上最不能触碰的逆鳞。
消息传出,整个唐氏集团彻底失声。
连李卫东这样的元老,都说动就动,其他人谁还敢有半点异心?
所有人终于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家公司,你可以质疑唐心溪的任何商业决策,但你绝对,绝对不能对她那个“上门女婿”,有半句不敬。
这个认知,荒谬,却又无比真实地,将唐心溪的权威,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
当晚,别墅里。
唐心溪一个人坐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背靠着沙发,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瓶已经喝掉小半的红酒。
她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通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她精致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她的脸颊泛着诱人的酡红,眼神也有些迷离。
白天的强势和冷酷褪去,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疲惫。
咔哒。
门锁轻响,陈玄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黑暗中那个小小的身影。
“怎么不开灯?”他打开玄关的灯,换了鞋走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那瓶红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借酒消愁?”他走到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子,也盘腿坐了下来,“谁又惹我们唐总不开心了?”
唐心溪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仰头灌下。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让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陈玄,”她忽然开口,声音因为酒精的缘故,带着一丝沙哑的性感,“他们都说你吃软饭。”
陈玄一愣,随即失笑。
他伸手,想拿走她的酒杯,却被她躲开了。
“他们说得没错啊。”他也不恼,干脆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看着她,“我吃的饭,是你买的米。我住的房子,是你的。这不就是吃软饭?”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笑意。
“而且,这软饭,又香又甜,我喜欢吃。”
他这副满不在乎,甚至引以为荣的无赖模样,彻底点燃了唐心溪心里那股压抑了一整天的邪火。
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呼吸可闻。
她漂亮的眼睛里,带着几分醉意,也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霸道的占有欲。
“我不许!”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蛮横。
“我不许他们这么说你!”
陈玄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那簇为他而燃的,激烈而明亮的火焰。
那火焰,烫得他心口发热。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手,复盖在她抓着自己衣领的手背上,然后,一点点地收紧。
他的头,慢慢低下。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为什么不许?”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魔鬼的低语,敲打在她的心尖上。
他逼着她,去正视自己内心最深处,那份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情感。
为什么?
唐心溪的大脑,一片混乱。
是啊,为什么?
因为他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因为他帮了她?
还是因为……
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只知道,当听到那些人那样说他的时候,她的心,会痛。
像被针扎一样。
看着她迷茫又倔强的眼神,陈玄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不再逼问。
他只是用空着的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拇指的薄茧,温柔地摩挲着她滚烫的肌肤。
然后,在唐心溪骤然收缩的瞳孔中,他低头,吻了下去。
这不是一个吻。
更象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掠夺。
带着红酒的醇香,混杂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霸道地侵占了唐心溪所有的感官。
她的大脑彻底宕机,一片空白。
那双总是盛着清冷和理智的漂亮眼眸,此刻写满了错愕和慌乱,象一只受惊的麋鹿。
她本能地想要推开,手掌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却感觉不到丝毫力气,反而象是陷进了一团灼热的烙铁里,烫得她指尖发麻。
陈玄没有深入,只是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碾过她柔软的唇瓣,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然后,他稍稍退开寸许,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依旧交缠。
那双总是含着三分戏谑七分懒散的桃花眼,此刻墨色翻涌,深不见底,牢牢地锁着她。
“为什么不许?”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像羽毛搔刮在心尖上,又痒又麻。
“他们说我吃软饭,你为什么……这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