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副高精度的战场态势图,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钢铁兄弟会”总部,“钢铁堡垒”的详细三维结构图。
“他们的主力部队,被我们吸引在了正面战场,正在耀武扬威。”李岩的手指,点在了地图的正面防在线。
然后,他的手指,猛地一划,绕过了一个巨大的弧线,直接插向了“钢铁堡垒”的后方。
“他们的后方,防御必然空虚。”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的两个点,重重地点了一下。
一个,是堡垒最顶层的、有着巨大落地窗的建筑——那是弗拉基米尔的指挥部。
另一个,是堡垒地下的一个巨大空间——那是他们储藏了所有重型武器弹药和能源的军火库。
“我们要打的,不是他们的军队,而是他们的脑袋,和他们的胆子。”
李岩的计划,简单而疯狂。
“动用我们最后的三架‘幽灵’级亚轨道突袭机。”他的声音,在安静下来的指挥中心里,清淅无比,“绕过所有正面防线,从三万迈克尔空,进行超音速突防。”
“目标一,钢铁堡垒指挥部,使用‘天罚’次声波炸弹,活捉或者清除所有高层目标。”
“目标二,地下军火库,使用一枚小型‘钻地龙’热压弹,引爆他们的全部家当。”
“整个行动,从起飞到返航,必须控制在一个小时之内。在他们前线的装甲部队,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结束战斗。”
这个计划,让在场的所有职业军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
这是最高效、最冷酷、最不讲道理的“外科手术式”打击!
“可是……‘幽灵’突袭机需要最顶尖的王牌飞行员,我们……”一名空军将领迟疑道。
“我去协调。”李岩打断了他,“立刻执行。半小时后,我要看到飞机升空。”
他的话,不容置疑。
没有人再反对。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是目前情况下,代价最小,效果最好,也最能震慑宵小的方案。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笼罩着东欧的废土。
“钢铁堡垒”内,弗拉基米尔正和他的心腹们,一边喝着缴获来的美酒,一边通过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欣赏着联盟前哨站的狼狈景象,放声大笑。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在他们头顶三万米的、肉眼无法看见的漆黑天幕之上,三架如同死神镰刀般的黑色魅影,正以超过五倍音速的恐怖速度,无声地划破长空,悄然降临。
整个行动,快如闪电。
当那枚无声的次声波炸弹,穿透指挥部的穹顶,在弗拉基米尔惊恐的眼神中释放出毁灭性的次声波时;
当那枚钻地弹,精准地钻入地下数百米,引爆了整个军火库,让巨大的钢铁堡垒,从内部开始分崩离析时;
整个过程,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巨响。
只有一股毁灭性的力量,在无声中,将这座废土上的钢铁毒瘤,彻底瘫痪。
不到一个小时,三架“幽灵”突袭机,悄然返航,深藏功与名。
联盟指挥中心的全息星图上,代表着“钢铁堡垒”的那个巨大红色图标,在闪铄了几下之后,彻底变成了代表着“已瘫痪”的灰色。
兵不血刃。
李岩用一次教科书般的雷霆之击,向所有蠢蠢欲动的废土势力,展现了联盟这台战争机器,即便失去了顶尖战力,依旧拥有的、那令人胆寒的恐怖战术执行力。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厚重的辐射尘云,洒在东欧平原的废墟之上时,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所有废土势力的秘密频道中,疯狂传播开来。
钢铁堡垒,完了。
不是被攻破,不是被摧毁。
而是……被“斩首”了。
盘踞在钢铁堡垒外围,准备随时支持弗拉基米尔的一些小势力,一夜之间,就和堡垒内部,失去了所有的联系。
他们派出的侦查无人机,带回了让他们亡魂皆冒的画面。
那座由无数坦克装甲焊接而成的、号称永不陷落的钢铁堡垒,此刻,从内部,塌陷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没有剧烈的爆炸痕迹,只有无数扭曲的钢筋和烧融的金属,仿佛被一股来自地狱的力量,从内部彻底熔穿。
堡垒最顶层的指挥部,完好无损,但里面,所有的人,包括“铁腕”弗拉基米尔在内,都七窍流血,保持着临死前惊恐的表情,死得无声无息。他们的身体组织,被次声波武器,从内到外,彻底震碎。
而那支耀武扬威,炮轰联盟前哨站的装甲小队,此刻,正象一群没头苍蝇一样,在荒野上打转。
他们失去了指挥,失去了后勤,失去了所有的补给。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老家,在一夜之间,已经没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每一个废土野心家的天灵盖上!
“怎么……怎么可能?!”
南美雨林深处,那个神秘组织的头领,看着情报,手里的杯子,瞬间被捏得粉碎。
“一夜之间?没有大规模的军队调动?甚至没有听到一声炮响?”
“联盟……联盟是怎么做到的?!”
黄沙之下的沙盗集团首领,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立刻下令,将所有准备出去“打秋风”的队伍,全部召回,并且龟缩回自己的老巢,连大门都不敢出。
所有人都预想过联盟的反击。
他们预想中的,是一场惨烈的、血流成河的大规模战争。联盟会派出他们剩馀的装甲洪流,和钢铁兄弟会,在东欧平原上,展开一场消耗战。
这正是他们乐于见到的。
无论谁胜谁负,联盟这头巨兽,都将被进一步削弱。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们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没有大规模战争。
没有装甲洪流。
甚至没有正式的宣战。
只有一次无法被侦测、无法被防御、如同鬼魅幽灵般的精确打击。
联盟,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抗衡的方式,轻而易举地,就将一个实力不俗的大型军阀势力,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