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者联盟,最高会议室。
巨大的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来自全球各大顶级玩家势力的领袖。
曾经高傲的北美公会会长,曾经矜持的欧洲骑士团长,此刻都正襟危坐,神情肃穆地看着主位上的那个男人。
李岩。
他的面前,没有讲稿,只有一杯早已凉透的清茶。
“诸位。”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首先,恭喜我们,赢得了对守卫者的战争。”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礼貌性的、压抑着激动的掌声。
李岩抬手,轻轻向下一压,掌声瞬间停止。
“但是,我今天召集各位前来,不是为了庆祝。”
“而是为了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
“我们所谓的胜利,不过是拔掉了敌人的一根毛发。而敌人的心脏,至今,仍在我们的脚下,强而有力地跳动着。”
话音落下,李岩身后的全息投影,瞬间亮起。
赫尔墨斯提供的、关于“地心服务器”的所有资料,艾琳预言中那三个恐怖的“守护者”形象,以及那份将地球标记为【实验场-073号】的星图,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针落可闻。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荒谬,以及……深深的恐惧。
“实验场?我们……我们只是小白鼠?”一名南美洲的派系首领,失神地喃喃自语。
“开什么玩笑!地心服务器?守护者?这听起来比守卫者还要离谱一百倍!”一名脾气火爆的澳洲公会长,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安静。”
李岩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那名公会长对上李岩平静的目光,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冷静下来,悻悻地坐了回去。
如今的李岩,如今的弑神者联盟,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靠合纵连横才能站稳脚跟的组织了。
他们拥有着定义“真理”的权力。
“我没有兴趣说服任何人。”李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地心服务器,是悬在我们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它今天可以制造出‘守卫者’,明天就可以制造出更恐怖的东西。只要它还存在一天,我们就永远活在被‘格式化’的阴影之下。”
“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主动出击。找到它,然后……关掉它。”
他的话,掷地有声。
“我需要你们的一切。”李岩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了整个会场。
“我需要你们公会仓库里,每一块稀有矿石。”
“我需要你们实验室里,每一项尖端技术。”
“我需要你们麾下,每一位拥有特殊天赋的玩家。”
“我需要整个星球的玩家,所有的资源,所有的力量,为了同一个目标,拧成一股绳!”
“作为回报,”李-岩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联盟将向所有参与者,开放从中继节点内核中解析出的部分法则技术,包括但不限于‘能量转化模块’、‘初级法则构装’,以及……‘世界引擎’的有限使用权限。”
轰!
最后一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
世界引擎!
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被认为是弑神者联盟真正内核的至高神器!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贪婪、渴望、野心……种种情绪,在他们的眼中交织。
但最终,都化作了决然。
“北美‘自由之鹰’,愿意献出我们所有的‘超导晶矿’储备!”
“欧洲‘圆桌骑士团’,将提供我们最先进的‘魔能动力炉’技术!”
“东瀛‘天照阁’,我们所有‘式神契约者’,听候联盟调遣!”
一个又一个势力的领袖,站起身,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在巨大的威胁和无法拒绝的诱惑面前,他们做出了唯一的选择。
一场席卷全球的、史无前例的资源集成运动,就此拉开序幕。
在李岩的统一调配下,整个地球的玩家社会,都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
来自安第斯山脉的重力稳定石,被运往戈壁沙漠的地下工厂。
来自西伯利亚永冻土的生物样本,被送到了赤道附近的基因实验室。
无数顶尖的工程师、科学家、法则学者,被聚集到金陵城,组成了有史以来最庞大的科研团队。
李岩利用他无与伦比的组织能力和政治手腕,在极短的时间内,创建起了一个庞大的全球物资中转网络和信息共享平台。
联盟的规模和实力,每一天都在以几何级数,疯狂膨胀。
他们不再只是一个玩家公会。
他们正在成为这个星球的,统一意志。
这一天。
李岩正在他的办公室里,看着眼前那张不断更新的、代表着全球资源调配的动态地图。地图上,数万条光线,连接着五大洲的每一个角落,构成了一幅壮观而复杂的画卷。
突然,一名秘书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盟主!不好了!”
李岩的眉头,不易察觉地一挑。
“说。”
“刚刚……刚刚我们部署在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的、那个由北美和欧洲联合研制的‘深渊法则探测数组’,传回了一段紧急信号!”
秘书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斗。
“它……它在赫尔墨斯博士给出的那个地心坐标方向,检测到了一个……一个无法被计算的、超高规格的能量反应!”
“根据模型的初步判断……”
秘书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那股能量的强度,就好象……”
“……有一颗恒星,正在我们的脚底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正面进攻,是自杀。”
萧明初的声音,在空旷的密室中响起。
密室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装满了某种银色粘稠液体的池子。秦瑶赤足悬浮在液体之中,闭着双眼,仿佛陷入了沉睡。
只有她身上那不断明灭的、柔和的空间之力光晕,证明她还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