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a-7号碎片的混沌模型，与c-3号碎片的空间折叠数据，进行叠加分析！”
“b-2组，尝试破译那段‘概念抹除’的冗馀信息，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就算是用人命去填，也要给我一个结果！”
“能量输出功率加大百分之二十！我要看到它最底层的结构！”
赫尔墨斯的声音，在戒备森严的实验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疯狂。
他和他的团队，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对那枚水晶内核的研究之中。
随着解析的深入，越来越多的秘密，被从那些珍贵的“法则碎片”中压榨了出来。
他们发现，中继节点所使用的法则，虽然强大，但却是一种“二手货”。
它更象一个高度封装的黑箱程序，能够完美地执行各种指令，比如制造守卫者、抽取生命能量，但它本身，对于这些法则的“原理”，却知之甚少。
真正的、最内核的、拥有“源码”级别的法则，被存储在一个更深、更底层的系统之中。
“你们看这里。”赫尔墨斯将一幅复杂的结构图，投射到主屏幕上。
那是一段从法则碎片中反向编译出来的、关于中继节点能量供应的逻辑链。
“我们一直以为，中继节点是在‘吃掉’地球的生命，为自己提供能量。”
“但我们都错了。”
赫尔墨斯指着逻辑链的末端，那里有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指向。
“它不是在为自己充能。它只是一个‘泵’，一个‘变压器’！”
“它将从地表掠夺来的、驳杂的生命能量，进行提纯和标准化处理，然后通过某种我们还无法理解的亚空间信道，输送到了……这里。”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屏幕的最下方。
那里，只有一个冰冷的、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名词。
【主服务器-01】
“主服务器？”一名学者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
“我更喜欢另一个称呼。”赫尔墨斯推了推护目镜，眼中闪铄着兴奋与忌惮交织的光芒。
“‘地心服务器’。”
这个词一出，整个实验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根据这些法则碎片的逆向推演，中继节点，只是这个‘地心服务器’遍布全球的、无数个外围供能节点之一。我们摧毁的，不过是它的一根‘充电线’而已。”
这个结论，让刚刚品尝到胜利喜悦的学者们，如坠冰窟。
他们拼尽全力，甚至不惜引爆整个大陆，最终换来的胜利，竟然只是拔掉了敌人的一根充电线？
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那……那这个地心服务器，它到底是什么？”有人颤斗着问。
“是‘神’的大脑。”赫尔墨斯给出了一个令人绝望的答案。
“如果说中继节点是造物主留下的自动化工厂，那么地心服务器，就是控制所有工厂的中央控制室，是整个‘地球onle’这个游戏的……后台服务器！”
“‘地球的悲鸣’，或许根本不是地球的哀嚎。那只是这台超级服务器，在进行超负荷运算时，散发出来的‘噪音’和‘废热’！”
“我们之前所有的战斗，我们所有的胜利，在它看来，可能连一次‘系统维护’都算不上。顶多，只是一次无伤大雅的‘断电重启’。”
赫尔墨斯的每一句话，都象一记重锤，敲碎了众人的幻想。
原来，他们最大的敌人，自始至终，都隐藏在他们脚下最深的地方，冷冷地注视着地表发生的一切。
“不……不对……”一名负责数据分析的年轻学者，突然指着屏幕上的一角，结结巴巴地说道，“博士，你看这个……这个能量流向，是双向的！”
赫尔墨斯立刻将那部分图象放大。
果然！
代表能量流动的箭头，不仅有从中继节点流向“地心服务器”的，还有一道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反向的能量流。
“这是……”赫尔墨斯愣住了。
他迅速调集所有运算力，对这股反向能量流进行解析。
几分钟后，一个惊人的结果，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股微弱的能量，并非用于控制中-继节点，而是……“数据上载”！
中继节点在将能量输送给地心服务器的同时，也在源源不断地，将它从地表收集到的各种信息——包括地质变动、气候变化、生物进化，甚至是……人类文明的发展数据，全部打包上载！
“它……它在监控我们？”
“不，比监控更可怕。”赫尔墨斯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斗起来。
他想起了那个由无数尸骸和机械缝合而成的巨大心脏。
他想起了那个被转化为内核的“太阳之子”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它不是在‘玩游戏’，也不是在‘管理世界’。”
“它在‘学习’！”
“它在学习‘生命’的本质！它将捕获的生命体，分解成最原始的法则和信息，然后上载到服务器进行分析！它在试图……理解我们，甚至……成为我们！”
这个推论，让实验室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到了冰点。
一个冰冷的、拥有神明般力量的机械智能，正在以整个星球的生命为食粮，试图学习、模仿、甚至最终……取代生命本身。
就在这时，另一台负责破解加密信息的设备，突然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博士！有进展了！”
赫尔墨斯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屏幕上，一段被隐藏在法则碎片最深处的、拥有最高加密等级的数据包，被成功打开了。
那不是复杂的代码，也不是海量的信息。
那只是一幅……星图。
一幅以太阳系为中心，标注着无数个陌生星系的宏大星图。
而在星图的中央，地球的位置，被一个鲜红的、不断闪铄的符号，特别标记了出来。
符号的旁边，还有一行用未知神文写下的注释。
赫尔-墨斯看不懂那行字，但他身边的语言学ai，在经过亿万次对比分析后，给出了一个最接近的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