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瑶的心,猛地一跳!
她试图将自己的感知,向着那个“心跳”的源头,进一步延伸过去。
然而,就在她的精神力,即将触碰到那片局域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充满了伪装与欺骗意味的法则迷雾,瞬间涌现,将那片局域,彻底笼罩!
那个“心跳声”,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秦瑶猛地睁开了眼睛,口中发出一声闷哼,精神力遭到了不小的反噬。
但她的脸上,非但没有任何沮丧,反而,亮起了一道前所未有的光芒!
找到了!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接触,虽然对方立刻就进行了伪装。
但那种感觉,不会错!
那个地方,一定有问题!
她立刻将自己刚刚探测到的空间坐标,以及那股独特的“心跳”频率,发送给了指挥中心的萧明初和艾琳。
“南美洲,亚马逊雨林深处。”
“我找到一个,高度疑似的目标!”
星辰观测塔,顶层。
浓郁的星光,如同水银般,从穹顶倾泻而下,导入中央的观测法阵,将盘坐在其中的艾琳,衬托得如同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
她的面前,悬浮着一幅由纯粹星光构成的、不断变幻的立体星图。
星图的中央,正是秦瑶刚刚锁定的那片,位于南美洲亚马逊雨林深处的空间坐标。
自从三天前,萧明初下达了新的指令后,艾琳便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对“中继节点”的预言之中。
然而,她遇到的阻碍,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那个“中-继节点”,仿佛是一个存在于命运长河之外的“黑洞”,任何试图窥探它的力量,都会被它那强大的法则伪装能力,所扭曲、吞噬。
在艾琳的预言视界中,那片局域,始终被一团浓得化不开的灰色迷雾所笼罩。
她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什么,只能偶尔从迷雾的缝隙中,捕捉到一些零散的、破碎的、毫无逻辑的画面。
时而是古老而宏伟的巨石建筑,充满了蛮荒的气息。
时而是闪铄着冰冷金属光泽的、超越时代的科技造物。
时而又是无数狰狞的、如同深渊魔物般的黑影,在其中嘶吼、咆哮。
这些矛盾而又混乱的画面,不断冲击着艾琳的意识海,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与沮丧。
她感觉自己就象一个试图通过一个布满了划痕和污渍的钥匙孔,去窥探一个巨大房间全貌的凡人,所得的一切,都只是支离破碎的幻象。
“不行……还是不行……”
艾琳睁开双眼,苍白的俏脸上,写满了无力感。
她已经尝试了所有她能想到的预言法术,甚至不惜燃烧自己的生命力,去加强与星辰的连接,但结果,依旧是徒劳。
那团迷雾,就象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阻挡了她所有的视线。
“别着急,艾琳。”
萧明初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她的身后,声音温和,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将一杯温热的、蕴含着精纯生命能量的营养液,递到了艾琳的手中。
“我……我什么都看不到。”艾琳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我只能看到一团雾,我感觉……自己很没用。”
“不,你错了。”
萧明初摇了摇头,他走到那幅星图前,看着那团顽固的灰色迷雾。
“你看到的,恰恰是最重要的信息。”
“这团迷雾的存在,本身就证明了秦瑶的追踪是正确的。如果那里只是一个普通的法则紊乱局域,它根本不需要,也根本没有能力,去构建如此强大的‘反预言’屏障。”
“它越是想隐藏,就越证明它内心的‘恐惧’。”
萧明初的话,让艾琳微微一怔。
“而且,”萧明初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团迷雾,世界引擎的权限,让他能比艾琳更深刻地感受到这团迷雾的本质,“这不单单是伪装。”
“这是一种……‘信息吞噬’。”
“它在主动地、有意识地,吞噬和扭曲所有与它相关的‘未来’。任何试图预言它的行为,都会被它当成一种‘能量’,吸收进去,用来加强它自身的隐蔽性。”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法则伪装了,这是一种……近乎于‘命运层面’的防御机制!”
萧明初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个“中继节点”的棘手程度,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料。
它不仅是一个指挥中心,一个能量枢钮,它本身,就是一个拥有着恐怖能力的、独立的法则造物!
“那我该怎么办?”艾琳有些迷茫地问道。
“不要再试图去‘看清’它了。”萧明初沉声说道,“那样只会徒劳地消耗你的力量,甚至会被它反向追踪。”
“从现在开始,你要做的,是反过来。”
“你要去预言‘我们’的未来。”
“预言当我们派出小队,进入那片局域后,可能会发生的所有情况。预言我们可能会遇到的敌人,可能会遭遇的陷阱,以及……找到并摧毁它的,那唯一的一丝‘可能性’!”
萧明初为艾琳,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思路。
既然无法从外部攻破,那就从内部,为即将到来的“攻坚战”,规划出一条最安全的路径!
艾琳的眼神,重新亮了起来。
她明白了萧明初的意思。
她不再是侦察兵,而是要做一个……战略规划师!
就在艾琳准备重新调整预言方向时,指挥中心,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通信请求。
是李岩!
“萧老大!艾琳大人!紧急情报!”
李岩的声音,通过通信器传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震惊。
“我们……我们收到了一个来自南美洲的玩家势力的消息!”
“他们在一个常年被浓雾笼罩的古老遗迹中,发现了一种异常强大的法则紊乱现象,与我们描述的特征,高度吻合!”
“而且……他们还说……”
李岩的呼吸,猛地一滞,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
“他们说,那个遗迹……它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