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这一次，不再是沉闷的撞击声，而是清脆到令整个战场都能听见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声响！
“判官”胸口那坚硬的法则水晶外壳，被硬生生地轰出了一个贯穿前后的大洞！
黑色的火焰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夹杂着无数破碎的法则碎片。
“吼！！！”
“判官”发出了降临以来的第一声痛苦的咆哮！
“有效了！”指挥中心内，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欢呼！
然而，秦瑶的脸色，却变得更加苍白。
为了制造那不足零点五秒的“斩杀窗口”，她几乎调动了“法则共鸣网络”三分之一的运算力，对她精神力的消耗，堪称恐怖。
而“判官”在遭到重创后，其内核的“自适应谐振”频率变得更加狂暴和混乱，下一轮的干扰，将会变得更加困难。
这是一场消耗战。
一场比拼谁的底牌更多，谁能撑得更久的血腥拉锯。
联盟必须在所有人的精神和能量被彻底耗尽之前，找到一种，能够一锤定音的打击方式！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另一片战场。
那里，千面的“剧场”，已经悄然开幕。
精神疗养室内，千面盘膝而坐，身上连接着数十根由“法则共鸣网络”延伸出的数据触须。
她的意识，已经完全脱离了肉体，化作一道纯粹的信息流，在那张复盖了整个金陵城的无形大网中，高速穿行。
她的“视野”里，没有炮火，没有能量轰击，只有两团庞大而复杂的“数据集合体”。
那就是“蜂群”和“壁垒”。
在她那段伪造的“协同作战”指令下，这两个本应是盟友的守卫者，此刻正打得不可开交。
“蜂群”化作的金属洪流，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壁垒”那坚不可摧的法则护盾，溅起漫天能量的火花。
然而，千面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轻松。
她能“听”到，“蜂群”和“壁垒”的逻辑内核，正在进行着超高速的信息交换和自我诊断。
【警告：友方单位‘壁垒’行为异常，未检测到威胁目标锁定。】
【指令冲突！重新校验指令源……校验失败！】
【‘蜂群’行为逻辑判定为‘敌对’，激活二级防御预案。】
它们在混乱中，依然在试图修复逻辑错误。
千面很清楚，这种单纯依靠“假情报”制造的内讧，持续不了太久。守卫者的纠错能力，远超她的想象。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修复bug……”
千面的意识体，在数据之海中，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
“那我就给你们的系统里，塞一个永远也修复不了的‘木马’！”
她的思路，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她不再满足于仅仅是“欺骗”它们，而是要从根源上，污染它们的“判断”逻辑！
在秦瑶的法则共鸣网络全力辅助下，千面的精神力被放大了数百倍，她的感知，以前所未有的深度，探入到了“蜂群”那由亿万子体构成的复杂网络之中。
她不再试图去理解这套系统的运作原理，而是象一个最高明的黑客，开始查找这套系统最底层的、最基础的“逻辑漏洞”。
每一个程序，都有它的基础代码。
而守卫者的基础代码，就是造物主赋予它们的，最根本的指令——【清除所有异常法则单位】。
这个指令，就是它们一切行动的根源。
“那么……如果我让你们觉得，你们自己，就是‘异常法则单位’呢？”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在千面的脑海中成型！
她开始调动所有的精神力，不再去构建任何具体的幻象，也不再去伪造任何指令。
她做的，只有一件事。
她将寇战斗时散逸出的那一丝丝“混沌之力”的法则波动，通过共鸣网络，进行捕捉、复制、编码，然后，将其伪装成“蜂群”自身发出的“状态信号”，再通过网络的底层信道，悄无声息地，广播给“蜂群”的每一个子体！
这就象是，在每一个士兵的身份识别卡上，都偷偷印上了一个“叛徒”的标记！
一瞬间，对于“蜂群”那由亿万子体构成的集体意识来说，一场史无前例的、波及所有单位的“精神污染”，开始了！
每一个子体，都在高速运转的逻辑内核中，得出了一个让它们无法理解的结论：
【自我检测……发现‘混沌’法则残留……威胁等级：最高！】
【判定：自身为‘异常法则单位’！】
【执行内核指令：清除所有异常法则单位！】
【指令目标：自身！】
这个逻辑，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无解的死循环！
下一秒，令整个战场都为之窒息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如同金属洪流般，正在疯狂攻击“壁垒”的“蜂群”，庞大的身体，猛地在半空中一滞。
紧接着，构成它身体的亿万子体，仿佛接到了什么混乱的指令，开始疯狂地、无差别地，攻击起了离自己最近的“同伴”！
嗤！嗤！嗤！
无数道微型能量射线，在“蜂群”的内部，疯狂地交错、攒射！
一个个子体，在“自己人”的攻击下，炸成一团团绚烂的火花。
“蜂群”那庞大的旋涡状身体，就象一个被点燃了引线的巨大烟花桶，从内部，开始了不受控制的连锁爆炸！
它不再攻击“壁垒”，也不再理会金陵城，只是在原地，疯狂地进行着“自我毁灭”！
更可怕的是，这种“精神污染”的连锁反应，甚至通过它们之间的数据链，开始向着旁边的“壁垒”蔓延！
“壁垒”那由无数面护盾构成的身体，也开始出现不稳定的迹象。它的一面护盾，突然调转方向，狠狠地砸向了另一面护盾。
它的“感知系统”，在接收到“蜂群”传递过来的海量混乱数据后，也开始出现了大规模的“宕机”现象！
它象一个被灌入了无数病毒的计算机，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胡乱地摆动，毫无规律地释放着防御力场，甚至有几次，差点撞上正在与寇激战的“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