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个花里胡哨的铁疙瘩，对着敌人照一下，等上十几秒，然后它自己就炸了？”
金陵城外，新建成的“协同作战演练场”上，寇双手抱胸，看着远处那台刚刚被修复好的“守卫者能量干扰器”原型机，脸上写满了不屑。
在他看来，战斗就应该是拳拳到肉，用最纯粹的力量，将敌人轰杀至渣。
这种躲在几公里外，象个狙击手一样放冷枪的打法，让他感觉浑身不自在。
“寇爷，您可千万别小看它。”赫尔墨斯扶了扶眼镜，一脸严肃地解释道，“这十几秒，不是让您站着看的。这，是留给您的‘斩杀窗口’！”
“斩杀窗口？”寇挑了挑眉。
“没错！”赫尔墨斯调出一个虚拟屏幕，上面显示着刚才测试时，那尊守卫者内核能量的波动曲线图。
“您看，在被我们的干扰器命中后，守卫者的能量内核并没有立刻崩溃，而是进入了一个长达十秒的‘逻辑紊乱期’。在这个阶段，它用于维持身体结构和法则防御的能量，会下降百分之七十以上！”
“百分之七十？”寇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守卫者那身由法则构成的“龟壳”，有多么坚硬。
之前他与“利维坦”对战，即便是用上了“混沌破军击”这样的杀招，也只能在对方身上留下一些裂痕。如果对方的防御力，真的能下降百分之七十……那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他的每一拳，都将是“真实伤害”！
“口说无凭。”寇咧嘴一笑，露出了森白的牙齿，浑身的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拉一头过来，让我试试。”
“我们没有多馀的守卫者可供测试了。”赫尔墨斯摊了摊手，“不过，我们为您准备了一个特殊的‘陪练’。”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演练场的另一端，地面缓缓裂开，一个巨大的金属牢笼，升了上来。
牢笼内，关押着一头体型堪比装甲车，浑身覆盖着黑色甲壳，长着八条狰狞节肢的巨型魔兽。
这是联盟从新添加的“铁血兄弟会”那里，“借”来的一头被他们俘获的深渊领主级生物，以防御力惊人而着称。
“深渊魔蛛？”寇看了一眼，兴趣缺缺，“这玩意儿，不够我一拳打的。”
“别急，寇爷。”赫尔墨斯神秘一笑，按下了手中的一个按钮。
只见数十条粗大的能量导管，从牢笼的四壁伸出，精准地插入了那头深渊魔蛛的体内。
嗡——
一股庞大的能量，被强行注入了魔蛛的身体。
它的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体表的甲壳上，浮现出了一层酷似守卫者法则水晶的白色纹路！
“这是我们根据守卫者的法则防御模型，临时改造出的‘生物靶’。它的防御力，大概相当于一尊标准守卫者的百分之八十左右。”赫尔墨斯解释道。
寇的眼睛，终于亮了起来。
“有点意思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向了演练场中央。
“准备好了吗，寇爷？”赫尔墨斯在通信频道里喊道。
“罗嗦！”
寇低吼一声，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重拳，裹挟着狂暴的混沌之力，狠狠地轰向了那头被改造过的深渊魔蛛！
轰！
拳头砸在魔蛛那闪铄着法则光芒的甲壳上，爆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狂暴的力量，让魔蛛脚下的合金地面，都凹陷了下去。
但，也仅此而已。
那头魔蛛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被轰得连连后退，但它那坚硬的甲壳上，仅仅只是出现了一片蛛网般的裂纹，并没有被洞穿。
“嚯，还真够硬的。”寇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战意被彻底点燃。
“就是现在！干扰器，激活！”赫尔墨斯抓准时机，下达了命令。
高地之上，那台三棱锥形的干扰器，再次亮起了暗紫色的光芒。
一道无形的法则波动，精准地复盖了那头正在嘶吼的深渊魔蛛。
正在准备下一次攻击的寇，敏锐地感觉到，魔蛛身上那股坚不可摧的法则防御力场，在一瞬间，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地衰弱了下去！
他的眼睛，猛地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混沌……螺旋贯杀！”
同样的一招，同样的位置！
寇的身影化作一道血色的残影，右臂如同高速旋转的钻头，再次狠狠地刺向了魔蛛的甲壳！
噗嗤——！
这一次，不再有任何阻碍！
那足以抵挡炮弹轰击的坚硬甲壳，在寇那高度压缩的混沌之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他的整条手臂，毫无凝滞地，直接从魔蛛的身体中，一穿而过！
狂暴的混沌之力，在魔蛛体内猛然爆发！
轰隆！
那头体型庞大的深渊魔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身体，就从内部，被炸成了一团四分五裂的血肉碎块！
鲜血和碎肉，如下雨般，洒满了整个演练场。
寇站在血雨之中，缓缓收回自己的手臂，看着自己这一拳造成的、堪称毁灭性的战果，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还沾染着魔蛛体液的拳头，又抬头，望向了远处高地上那个不起眼的金属疙瘩。
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的感觉，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技术”和“装备”，并非只是弱者才需要的东西。
当纯粹的暴力，与尖端的科技，结合在一起时，所能爆发出的破坏力，竟然会如此恐怖！
“赫尔墨斯！”寇忽然通过通信频道，大吼了一声。
“在！在！寇爷！感觉怎么样？”赫尔墨斯兴奋地问道。
“这个‘斩杀窗口’，能再缩短一点吗？十秒钟，太长了，我等不及。”
“还有，那个干扰波动的频率，能不能和我出拳的节奏同步？我要做到，在我拳头落下的前一秒，它的防御，刚好降到最低点！”
赫尔墨斯听着寇这一连串充满了“战术素养”的要求，整个人都傻了。
那个只会用拳头解决一切的疯子战神，竟然……开始思考协同作战了？
他忽然觉得，未来的战斗，或许会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加精彩。
联盟的协同作战能力，在这一刻，真正地，从理论，迈向了实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