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黑透,张大河才回到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一路回应着打招呼的人,一边推车前行。
“大河,怎么这会才回来,吃了吗?”易妈从台阶上下来,帮张大河将自行车提上台阶,这才一脸关切的问道。
“吃过了,吃完饭逛了一圈才回来。”张大河笑着解释了一句。
“我去看看新房卧室干了没有!”向老易夫妻打了个招呼,张大河来到中院新房。
一开门就有一股水汽从屋里飘散出来,张大河一会时间就将所有的窗户全部打开。
给所有的炉子和炕里添满了煤,又给火盆里夹了一些烧的正旺的煤块,看了看墙角放的一卷竹席,抬手在卧室墙壁各处摸了一下。
“差不多已经干透了!”
刚才打开窗户,也是卧室之中水汽最少。
相比后罩房,张大河还是喜欢住在中院新建的房子里。
又上楼看了看,楼上想要住人还需要一些时日。
不过却可以先将一些东西搬过来。
出门来到中院,叫上张家几兄弟,又从后院叫了一下刘光齐三兄弟,一会时间,就将原本张大河房中的烟酒全部搬到了新房二楼的架子上。
就连老易房中存放的,也全部搬了上去。
易妈看了看被她藏在碗柜里的几条腊肉和火腿,心中已经决定,等晚上大家都睡了,她一个人偷偷将这些东西搬过去。
这么多肉要是被人看到,绝对会惹起轩然大波。
帮着张大河将中院卧室的炕上收拾好,看张大河将一张虎皮铺在炕上,张家兄弟和刘光齐兄弟一脸的羡慕。
只要是男的,谁不想在身下铺一张虎皮,可惜的是,整个院里,也只有张大河有这样的路子能够弄到。
张大河小心的将火盆抬到了厨房,又将炕里已经烧起来的煤块分散到几个炉子里,甚至在厨房烧了一大锅热水,也算是将灶里边的水分烤了一下。
“大河,你夜晚真要住过来?”一大妈上下打量了一下,又摸了摸墙,炕是可以肯定已经完全干透了,毕竟烧了好几天了,可墙里边有没有水汽却是看不见的。
“没事易妈,肯定干透了,炉子都已经烧了好几天了,还有炕和火盆,我到外面摸过,墙壁都是温的。”
自己的秘密太多,住到后罩房,进入空间极容易被人发现,但在新房之中,却不会有这样的问题,所以对张大河来说,搬到新房就是必然。
“晚上要把门关好,要不然其它层的湿气就会跑到卧室里来。”老易叮咛了一句,对于张大河搬到新房来,老易倒是没有在意,毕竟就是前院后院的区别。
“大河,你这也算是乔迁了,恭喜恭喜!”许大茂提着两瓶酒过来大笑道:“住进新房可是要暖屋的,今天我们兄弟就好好热闹一下,不醉不归!”
“哈哈哈,到了我家,哪里能用你的酒。”张大河也是同样大笑,将许大茂的两瓶酒接过来放到了楼上,下楼的时候,已经重新抱了四瓶酒下来。
“大家都是一个院里的兄弟,也都知道,现在定量,想要办酒席是真没有办法,真不是我吝啬,另外喝酒喝多少都行,但千万不要喝醉了,醉酒伤身可不是开玩笑的!”
“大家随量就好!”张大海年纪最大,在一边应和了一声。
“大河今天搬家,我来给你恭个喜!”听着张大河屋里的动静,贾东旭第一个反应了过来,提了一双贾张氏做的新鞋笑着推门而入。
“师父,师娘!”贾东旭进屋,看到老易夫妻,赶紧先问好,这可是他正经拜师的师父。
“贾大哥客气了,赶紧过来坐。”
招呼贾东旭坐下,张大河才注意到,刘光天和刘光福一脸的畏畏缩缩。
上前两步,直接掏出一把糖塞到两兄弟的口袋里。
“你们年纪太小,就不招呼你们喝酒,等你们长大了再喝,这糖你们拿着。”
将老易夫妻和一脸欢天喜地的刘家兄弟送出门。
“大河,老太太让你晚上到她房里去一下。”一大妈出门后给张大河低声叮咛了一句,看张大河点头后,这才向着后院方向走去。
“大河搬家,我这可有一道最好的下酒菜。”傻柱提着一斤这个时代极为罕见的油炸花生米大笑着进来。
傻柱已经打听过了,是医院食堂的老吕帮二食堂的老刘出头为难刘岚,被张大河直接调到了机修分厂,同时将机修分厂的南易调了过来。
南易这个狗东西只是几天时间,不但将李副厂长的招待揽了过去,还将整个医院食堂全部收服。
只这几天,在医院食堂吃饭的人已经超过了二食堂,就连食堂主任王秃子也跑到医院食堂吃饭去了。
虽然饭菜味道好坏跟工资没有关系,可却关系着他这个小灶厨师的面子,万一要是杨厂长和其它几位副厂长也跟着李副厂长学,都跑到医院食堂吃饭,他这个二食堂主厨还有什么面子。
现在傻柱最希望的,就是将南易这个狗东西送回机修分厂去,而这个院里,能帮到他的只有张大河。
来者是客,虽然不喜欢傻柱,甚至在傻柱进来后,许大茂和贾东旭脸色顿时一变,但张大河依然招呼傻柱坐了下来。
转头看了前院方向一眼,院里的年轻人,现在只有阎家兄弟没有过来,让张大河不由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没出息。
毕竟院里现在自己最有出息,这是一眼就能够看到的,不向自己靠拢,等于是自绝于院里的主流。
“我不去,我们三兄弟过去,只带一碟子糟小鱼干,其它人肯定会笑话。”
阎解成一脸的不满,他可是知道,他爹存着好几瓶好酒,可就是不愿意拿出来,非要让他用钓的小鱼来充数,这要是不被人笑话才怪了。
反而是年纪小一点的阎解放和阎解旷一脸的期待。
刚才刘家兄弟带着糖过来,可让阎家兄弟羡慕坏了。
“这酒一瓶好几块钱,你一个月才挣多少,就敢这么大方。”
阎埠贵压低声音道:“张大河徒弟多,家里好酒好烟无数,根本不会在意你带什么东西,他今天搬家,你过去就是给他涨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