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是徒弟自荐上前诊断治疔,但就算张大河尽力教导,也只有几位医学院出来的和五位市局的徒弟敢选择骨折患者复位。
九位徒弟同时上手,张大河只在一边指导几句,上班铃声刚刚响起,门口等待的患者已经全部收治完毕。
给徒弟们吩咐了一声,张大河向着楼上走去。
“院长,其实我们国家现的医疗资源是严重不足的,尤其是基层,医疗资源可以用匮乏来形容。”
赵院长好奇的看向张大河,完全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毕竟医疗资源不足这是明事,但也不是他一个附属医院的院长能够解决的。
“骨科现在所有的患者过来全部都是找我的,我那些徒弟虽然能够上手,但毕竟没什么经验,所以我前几天找了王主任,想要让他劝说一下骨科的几位大夫可以到我的诊室接诊病人。”
“毕竟谁都能够看出来的,过来找我的患者大多都是非常基础的骨伤,治疔的手法都是重复的,这样的环境非常适合锻炼大夫和教导徒弟。”
“骨科的几位在我的诊室接诊,能够治疔的治疔,不能治疔的我肯定也会给他们指出问题来。”
“但一连好几天过去,这些人没有一个过来的。”
说到这,张大河有些失望的道:“他们都是正规骨科大夫,就样成天呆在诊室里读书看报,甚至没有丝毫想要努力上进一点的打算,我感觉有些浪费了。”
“你的意思是?”赵院长脸上闪过难色,其中有几位年纪大一些的大夫,还是当年附属医院成立的时候,他特意请过来的。
“普通的关节错位,现在我徒弟已经可以进行复位了,许多简单的骨折,从今天开始,我也让徒弟们上手,已经有九位接连治疔了好几个。”
“附属医院有我在,加之我这些徒弟医术也会越来越好,他们断续留在附属医院,一直到退休,估计都不会有什么患者上门,毕竟以我的天赋,将来名气肯定会越来越大!”
“既然如此,我建议让这些大夫到基层医院去,充实基层的医疗力量,要不然这么多大夫,成天就这么闲着,可县区却有许多患者生病之后没有医生治疔,这未免也太过浪费医疗资源了。”
“嘶!”虽然已经想到了,但现在听张大河亲口说出来,他依然心中一惊。
“骨科除了你和王主任,还有六位大夫,可是全部调整到基层医院,将来患者要是继续增加,你和你徒弟们真的能够全部接诊吗?”
如果可以,赵院长是真不想干这样的事情,毕竟太得罪人了。
不过张大河如果坚持,他也没什么意见。
这几位骨科大夫自到了附属医院,他记忆中还真没有接诊过几个患者,每天就是在诊室里聊天喝茶读书看报。
但有这几位在,患者多的时候多少也能够顶一下,最少夜班可以分到这几位头上。
“四十几个徒弟现在都能够治疔关节错位,九个徒弟可以治疔简单的骨折,骨科这几位这么多年没什么实践经验,其实在我看来,恐怕还真不如我这几个徒弟医术高!”
医术尤其是骨科,就是一门经验学科,经验越是丰富,诊断和治疔越是清淅,看到的瞬间就已经有了如何治疔的全盘考虑。
正是因为如此,张大河才想让这几位到自己的诊室接诊患者,同时也是锻炼一下自己。
轧钢厂的骨科,将来只会有自己的徒弟,自他当了骨科副主任后,就没打算留下一个外人。
当然,还有王主任,可张大河相信,当骨科只有自己和自己的徒弟之后,王主任绝不会继续留在轧钢厂附属医院。
不过他与市医院一直有联系,明显是想要调过去,这同样也是一个机会。
“而这几位继续留在骨科之中,我担心过几年之后就彻底废了,到时就是想调出去恐怕也没有哪个医院会接收了。”
赵院长低头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对于这一点他也极为认可。
如果是以前,他还会坚定的将这几个大夫留在轧钢厂附属医院,毕竟一个医院里总要有大夫,没有患者是医生的名气不够,但没有大夫,却是你医院领导的责任。
可今天张大河的徒弟已经在治疔骨折,四十几个徒弟,将来成长速度会越来越快,骨科这几位,如果不调走,也肯定不会有接诊患者的机会了。
“行,我开会的时候跟周围几个医院问一下,看看什么地方缺人,到时将这几位调过去。”
“您最好先给骨科的几位打上招呼,如果他们自己有门路,肯定能够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地方。”
张大河可是知道,并不是只有轧钢厂有附属医院,凡是大企业现在都有自己的医院,如果有人不愿意到基层医院去,也能够提前找一下门路。
“老王这下可难了啊!”看张大河出门,赵院长轻轻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句。
回到楼下诊室,所有的骨折患者已经打完石膏,几个已经可以上手治疔骨折的徒弟围着刚刚过来的患者询问着受伤情况,其它的徒弟则在诊室之中抄写着今天的治疔笔记。
“师父,关节错位又复位之后,对身体有没有影响?”刘光齐看张大河进来,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长时间的影响肯定没有,但几天之内不能太过用力这是肯定的。”
张大河随口回了一句,想到这些徒弟将来也会收徒,又解释了一句:“其实以前的骨科复位,师父教导徒弟就是在师兄弟身上或者自己身上练习的,如果真有影响,怎么也不可能试到自己身上来。”
“怪不得以前很少听到骨科大夫收徒弟,这收的徒弟多了,要是都在自己身上练习,师父也受不了啊!”
“哈哈哈。”张大河大笑一声,极为自然的坐了下来,端起茶来喝了一口,自收徒以后,他就没有打过水泡过茶,但平时茶杯却一直是满的。
看刘光齐在问过自己之后一直低头不语,一个新的想法从张大河心中冒了出来,随即嘴角闪过一抹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