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激励大家:好好学,将来责任重大。
就算他和纳尔不在,这批人也得顶得上去,带人、用装备、开飞船,样样不能少。
“宫垒,纳尔,你们瞧好吧。”有个外星人站起来表态,“我们一定拼了命地学!”
听着这话,宫垒只是点头。
学得好不好另说,但这份心气,真让人暖。
看了一阵风景,外星人们又围到宫垒身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怎么推杆,怎么调仪表,怎么判断能源状态这些都是必须掌握的基本功。
难的暂时看不懂,简单的可不能再出错。
“注意啊,这儿得这么动。”宫垒慢动作演示。
“那边那个钮,往上推才有反应。”
“这条绿线要是满的,就说明能量管够。”
他一句一句讲,一点一点带。
外星人们听得起劲,纳尔也在旁边默默记下每个细节。
他现在想法特别简单:多学一点,就能给宫垒减轻一点负担。
“宫垒!”忽然有人举手问,“今天我们还能学打武器吗?”
“今天先让你们体验个新鲜,真正的武器演练得去深空才行。
外星人们迷迷糊糊地点点头,此刻他们正飘在自己星球的头顶上空,眼前的画面已经够让他们眼珠子瞪出来了。
要是真像宫垒说的那样,一路飞进茫茫星海,那还不得吓掉半条命?光是想想都头皮发麻。
“纳尔,招呼大家坐稳,咱们要回地面了。”
一听这话,纳尔立马开始指挥外星人一个个对号入座,挨个绑上安全带,还不忘唠叨几句落地时别乱动、别乱叫、脚别往前伸这些注意事项。
起飞那会儿还有人晕得直吐泡泡,现在落下来虽然还是有点晃脑仁,但总归比刚开始强多了。
飞船轻轻一蹾,稳稳扎在地上。
纳尔举手示意:“先别急着起来,让身子缓一缓。”
“宫垒,人都到位了,状态都还行。”纳尔回头汇报。
宫垒撂下手里的控制器走过来,扫了一圈坐在椅子上的外星人。
“感觉怎么样?以后要是自己有艘船,还能打能跑,是不是底气就足了?”
“太对了宫垒!要是我们星球早有这些家伙事,谁敢来惹我们?”一个外星人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就是就是,咱现在啥都不懂,可我们会拼命学!学会了还要教给其他人。”
“你放心吧宫垒,咱们起步慢点没啥,往后只会越来越顺溜。”
听他们这么说,宫垒嘴角微微一扬,心里踏实了不少。
毕竟万事开头难啊,这帮人能有这样的心气儿,已经是极好的开端了。
只要把基础搞明白,怎么开飞船,怎么按发射钮,其实也没多复杂。
几分钟后,确认没人头晕恶心了。
“行了,解开带子,可以下船啦。”
众人一听,纷纷动手解扣子。
记得刚上来时还得靠纳尔一个个帮忙呢,这才一趟来回,已经能自个儿操作了。
舱门一开,这群外星人一个接一个往下走,地面上的族人全举起双手,像迎接神明一样欢呼雀跃。
宫垒瞥了纳尔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这种待遇,之前压根没想到。
“今天大伙儿学得咋样?”本星球首领凑上前问宫垒。
“特别认真,一点不含糊,进步飞快。”宫垒笑着答。
他看得出来,这些人是真想变强,那份拼劲儿,早晚能把本事学到手。
“那就好,宫垒、纳尔,真是谢谢你们了。”首领语气诚恳。
“客气啥,合作嘛,图的就是一起好过日子。”宫垒摆摆手。
在他看来,两个星球既然成了伙伴,那就得掏心窝子相处。
对待真心换真心的,蓝星人从不吝啬;但谁要是想动歪脑筋,那也别怪拳头不留情。
这就是宫垒的原则,也是整个蓝星人的处世方式。
随后,首领设宴款待二人,端出来的饭菜丰盛得堪比百年大庆。
这种排场,在他们这儿可是逢年过节才舍得摆一回。
纳尔身为外星人,吃喝一向随便;宫垒常年在外漂泊,到哪儿都是随遇而安。
饭后,宫垒便回到飞船上整理资料——当老师也得提前备课,哪怕他是从战场里杀出来的老手。
这些年净忙着星际打仗了,突然转行教学,还真得重新捋一捋思路。
上级交代的任务,必须完成得漂漂亮亮。
“宫垒,你在鼓捣啥呢?”纳尔推门进来。
“看明天要用的数据,等带他们进星域的时候好讲解。”宫垒头也不抬,手指仍在翻页。
“你这家伙,真是闲不住的主。”纳尔忍不住感叹。
宫垒这才停下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知不觉间,纳尔身上已经有了越来越多蓝星人的样子。
环境真能改人啊,就连外星人在这儿住久了,都被同化得七七八八了。
“纳尔,你想家吗?”
这句话一出,纳尔愣了一下,眼神忽然变得沉甸甸的。
自从离开母星来到蓝星,日子过得舒心又安稳,宫垒和大家待他也跟亲兄弟一般。
只有一件事,始终压在心头——他还剩下一个弟弟孤零零留在老家。
原本以为这辈子都没亲人了,跟着宫垒走也算彻底解脱。
可弟弟没跟他一起,性格不合,当时还吵了一架。
如今自己活得风生水起,却不知道那小子还在不在受苦,过得好不好。
见纳尔低着脑袋不说话,宫垒追问了一句:“怎么了?闷声不响的,心里装事了吧?”
以前他根本读不懂外星人的情绪,脸上几乎看不出喜怒。
但现在不一样了,朝夕相处这么长时间,纳尔那点心思他多少也能猜出几分。
“宫垒我弟弟还在原来的星球上。
如果可能的话,我想把他接到蓝星来,一块生活。”
当初离开时前途未卜,他自己都没把握蓝星到底靠不靠谱,所以没强拉弟弟同行。
现在一切都好了,他就越来越觉得,不该把亲人丢在那个冰冷又压抑的地方。
宫垒听了这话,心里猛地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