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垒盯着屏幕,“速度慢下来了,准备着陆。
他话音刚落,纳尔就明白意思了。
“宫垒,知道这是哪儿吗?”纳尔小声问。
“还不清楚。”宫垒摇头,“宇宙里星球太多,我脑子里系统还没调出来。等落地再查,现在先找地方停船。”
“行,听你的。”
宫垒打开探测,发现这星球挺平,落脚点不少。
但就算飞船能隐身,也得找个偏僻地儿,万一打起来,总不能让自己的船挨炮弹吧?
他绕着星球转了一圈,终于挑中一个合适的地方——山脚下,半遮半掩,安全系数高。
飞船轻轻落下,稳稳当当。
“纳尔,下去之后说话要轻点儿。”宫垒提醒道。
他清楚,纳尔不像唐杰那样跟他搭档惯了,默契不够,得多叮嘱几句。
现在可是偷摸行动,一旦暴露,前功尽弃。
“放心吧宫垒,我心里有数。”纳尔认真点头。
两人下了飞船,像上次登陆外星时一样,摸黑往前探。
这一路没人,安静得很。
宫垒趁机激活脑内系统,开始扫描这个星球的背景资料:这些外星人到底图个啥?为啥非抢小孩不可?
屏幕上跳出信息:t星球。
资源不缺,但毛病大——全员凶狠残暴,毫无情感连接。亲人之间冷得像机器,自己也不会生养后代。
近几年人口狂掉,活下来的都没几个了。
为了续命,他们四处找符合条件的星球:生物多、智商高。
打算绑架外星小孩,洗脑训练,强行改成自己人种,用来延续种族。
调查名单里本来也有蓝星球,可一查发现,蓝星人战斗力爆表,装备先进,根本惹不起。
于是就把目标转向弱一点的星球,专挑软柿子捏。
只要动手,对方基本挡不住。
他们下手从不留情,抓来的孩子先恐吓一顿,再强制训练,一步步变成听话的工具人。
哪个星球孩子多,就扫荡一遍,清空后再换下一个。
归根结底,他们懒得自己繁衍,就想靠抢来壮大族群。
火力方面,这帮人主打一个“火”字。
人人会喷火,武器也全是火焰系的,破坏力极强。
宫垒看完收起系统,总算明白了。
难怪那天看到外星地表烟雾缭绕,原来是天天烧东西练兵。
两人继续潜行,走了一会儿,前面传来动静。
宫垒抬手一拦,纳尔立刻蹲下。
两人藏进掩体,朝前一看——是个孩子,正被人看着训练,像是在学打猎。
孩子照着指令做动作,稍有差池,看守抬手就是一巴掌,力气大得能把人抽趴下。
瘦弱的小身板被打得踉跄后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宫垒盯着那孩子,心里一揪。
虽然不是同一星球的,但一眼就能认出来——正是他们来时,那个被掳走的孩子。
从外形上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孩子根本不是这个星球的居民。
再说,要是自家亲生的,谁会这么狠心拳脚相加?再怎么生气也舍不得动手啊。
纳尔一看到这一幕,心头火起,立马想冲出去救人,却被宫垒一把拉住。
“我懂你心里难受,但现在千万不能轻举妄动。毕竟,这儿还有成百上千个孩子等着救呢。”
宫垒自己又何尝不恨得牙痒?他也恨不得立刻杀出去,把那个虐待孩子的外星畜生干掉。可理智压住了冲动——眼下不能打草惊蛇。
哪怕救下眼前这一个孩子,也会惊动整个外星族群。到时候,那些凶残的东西发起疯来,其他孩子可就惨了。
为了能救出更多人,现在只能咬牙忍着。一时的愤怒换不来真正的胜利,大局为重。
纳尔听了这话,脑袋嗡了一下,立刻清醒过来。
他当然明白那种感觉——看到同族的孩子被欺辱,就跟自己挨打一样难受。
但他也知道宫垒说得对,意气用事只会害了所有人。就像蓝星老话说的:莽撞出手,反而坏事。
想通了这一点,他深吸一口气,稳住了情绪。他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冷静。
那外星人打够了,嘴里嘟囔着难听的话,摇摇晃晃地走远了。
估计他是觉得这地方全是自己人,不会有危险,才敢把小孩单独留在这儿训练。
走之前肯定还威胁过:“练不完不准回去,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宫垒见那人走远,心里一紧:机会来了!
可以从这个孩子身上摸清敌人的老窝在哪。但也不能贸然接近。
这孩子已经被吓得够呛,万一他突然尖叫报警,引来大批外星人,他们两个就全完了。
“纳尔,这事你上。你会他们的语言。”
纳尔点点头,明白宫垒的意思——得靠他跟孩子沟通。
两人悄悄靠近,纳尔在前,宫垒在后。就在孩子察觉动静、猛地回头要喊的时候——
“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那一瞬间,张开的嘴停在半空,声音没发出来,只听到一句熟悉无比的母语。
孩子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纳尔。你怎么会说我们的话?
自从被抓到这个鬼地方,这些外星怪物对他们不是踢就是骂。虽然听不懂,但语气里的恶意谁都感觉得到。
如今突然冒出两个人,不仅会说自己的话,还说要救人可奇怪的是,他们长相完全不同,明显不是自己族类。
“我们是从你们星球来的,你父母拜托我们来找你们,带你们回家。”
纳尔在蓝星待久了,以前不太懂人情世故,现在和宫垒相处多了,也知道怎么安抚人心了。
一听到“父母”这个词,孩子脑袋一下子低了下去,肩膀微微颤着。这是他们表达痛苦的方式吧,也许不会像蓝星孩子那样放声大哭。
但那种压抑的悲伤,宫垒一眼就看穿了。他快步上前,轻轻把手放在孩子头上,像是无声的安慰。
纳尔安静地退后一步,没有打扰这一刻的宁静。
过了好一会儿,怀里的身体不再那么僵硬,颤抖也慢慢平息。宫垒这才蹲下来,和孩子平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