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时汇报仪表数据,那边反馈一切正常,信号稳定。
“宫垒,我已经好久没和你一块儿跑太空了。”纳尔的声音透着几分激动。
自从上一次星际冲突之后,他们就没再并肩出过任务,日子一晃就这么过去了。
“不就想让你在蓝星过得轻松点嘛,玩得开心才最重要。”
纳尔听了直点头。他知道,从被接到蓝星那天起,宫垒就没想过让他背负什么,只想他活得自在、无忧无虑。
“宫垒,谢谢你。”纳尔说得认真,眼里闪着真挚的感激光芒。
“谢啥啊,你也帮了我们大忙,别说这个字了。”
宫垒一边专注驾驶,一边随意应着。他知道纳尔懂事,话不多,怕打扰他操作,便乖乖坐在旁边,眼睛盯着前方,安静得像根木头。
飞船按预定路线平稳飞行。
宇宙浩瀚,星体无数,宫垒一边巡航,一边寻找合适的武器测试目标区域。
忽然,他注意到不远处的一颗星球有点不对劲——那里升腾着滚滚黑烟,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怎么回事?难道是星球内部自爆了?
他心头一紧:如果是自爆,倒是可以直接拿来当试验场。可如果上面有生命,贸然投放武器就违背了星际公约。
他不敢大意,立刻调整航向,小心靠近那颗星球,但又不敢贴得太近,毕竟浓烟四起,情况不明。
可越看越觉得奇怪——要是真自爆了,地壳早就碎裂崩解了,可这星球表面还完整得很。
宫垒眉头越皱越紧,手心也渐渐冒汗。
等再近些,真相浮出水面——根本不是自然爆炸,是被人动了手!明显是外力攻击留下的痕迹!
他猛然一惊:难道还有别的外星势力在偷偷试武器?
纳尔也察觉到了异样,声音微微发紧:“宫垒,这星球……被人打过。”
“对,你说对了。”宫垒沉声道。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纳尔低声问,眼神里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不清楚宫垒会绕开走,还是想下去探个究竟。但他清楚,这事只能宫垒说了算。
宫垒其实也犹豫过,要不要直接飞过去算了。可看着那冲天的黑烟,心里就像压了块石头——万一上面有活着的生命呢?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不能装作没看见。
这星球若无人居住,最多也就跟他们当初一样,沦为武器实验场;可要是真住着生灵,那发动攻击的人,目的可就太可怕了。
宫垒胸口一股热气往上涌,正义感压过了理智。他必须下去看看,否则这辈子心里都不得安宁。
“纳尔,找个安全的地方落地,我们得下去查一查。”
“你定的事,我都跟着。”
说完,宫垒立刻联络地面指挥中心,上报行动意图。
地面组员一听,立马请示上级领导。
领导们虽担心他安危,可为了维护星际秩序,有些风险不得不冒。商量片刻后,一致批准降落请求,并叮嘱务必随时保持通讯畅通。
和基地对接完毕后,宫垒开始搜寻合适着陆点。
好在这颗星球并非全面受损,还有几片未受波及的区域。他选择了一处既无爆炸痕迹又没黑烟笼罩的平坦地带,缓缓降落。
飞船稳稳停稳后,他第一时间开启了隐形模式。
“纳尔,待会儿寸步别离我身边。”他小声叮嘱。
他知道纳尔体质特殊,寻常伤害奈何不了他。可眼下只有两个人,孤身犯险,无论如何得把人平安带回去。
两人悄无声息走下飞船。眼前这颗星球地貌和蓝星颇为相似,稀稀落落长着些植物,大部分是荒漠。
有山,有河,空气却带着焦糊味,估计是爆炸污染所致。
脚下泥土松软,踩上去像踏在细沙上,咯吱作响,倒是挺有意思。
他们朝着浓烟升起的方向走去,非得亲眼看看发生了什么不可。
穿过一片矮树林后,远处的场景赫然出现在眼前——
一群外星人跪倒在一片废墟之中,身影佝偻,神情哀伤。
宫垒心头一震——原来这星球真有智慧生命!
可看他们那模样,像是痛失家园,甚至可能失去了亲人。
宫垒不敢贸然靠近,这些外星人会不会有敌意还不清楚。但从他们垂头跪地的样子看,更像是受害者,而非施暴者。
“宫垒,还往前走吗?”纳尔迟疑地问。
他虽是外星人,不懂蓝星人的共情方式,但他信宫垒。他说进,绝不退;他说停,绝不停步。不像唐杰,总爱争论两句。
“得去看看。”宫垒声音低沉,眉头拧成一团。
那些人看起来像是在祷告,姿态虔诚。再想想他们自己的星球也曾历经战火,宫垒心中顿时升起一种说不出的共鸣。
他认定这些人绝非恶类。
宫垒迈步向前,脚步坚定。纳尔立即加快步伐,紧紧跟上。
外星人一看到宫垒和纳尔,立马腿都软了,一个个缩成团,互相往一块儿挤,像见了鬼似的。
连宫垒自己都愣住,这俩人啥也没干啊,对方居然一点动手的意思都没有。一般人遇见外星面孔,不先抄家伙打一顿就不错了,哪怕心地再好,起码也得戒备一下吧?可这儿的居民倒好,直接吓瘫了。
这说明啥?说明他们被欺负惨了,估计常年被人当猎物抓,早留下心理阴影了。只要看到不是本星球出生的脸孔,第一反应就是——又要遭殃了。
“你们咋回事?”纳尔用星际通用语试着搭话。
宫垒这才想起来,哎哟对,纳尔懂外星语言!要不然光自己能听懂人家说话有啥用,人家压根听不懂你啊。
那些外星人一听纳尔说出他们的母语,当场瞪大眼,一脸不可思议:你们怎么说得出来?长得明明跟我们不一样,但……又不像以前来抢孩子的那帮恶魔。
那帮侵略者长相狰狞,手段毒辣,而这两个人看起来没带杀气,还讲得一口地道家乡话,搞得他们也懵了:这俩是敌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