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吉时已到,拜师仪式在神龛前正式举行。
整个房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神龛上香烛明亮,玉署三牲和五献供奉齐全,气氛庄严肃穆。
九叔率先净手,神情肃穆地在神龛前点燃信香,双手持香,高举过头,对着三茅真君祖师牌位躬身三拜,口中清淅念道:
“茅山弟子林凤九,今诚心禀告历代祖师:弟子欲收查斯、尼克二人入我茅山门下,传承道法,光大门楣。查斯本性纯良,尼克心志坚定,皆为可造之材。恳请祖师爷恩准,垂鉴此心!”
把信香供上之后,九叔让查斯和尼克依次上前,用清水净手,以示对祖师和师门的尊敬。
净手毕,两人在九叔的指引下,先后上前向祖师爷牌位敬香三炷,香烟缭绕,寄托着弟子对祖师和未来的敬畏与向往。
紧接着,九叔立于首位,查斯、尼克并排于后,三人一同向祖师爷牌位行三跪九叩大礼。整个过程中,无人言语,只有衣袂摩擦和叩首的轻微声响,仪式感十足。
大礼完毕,九叔端坐于事先备好的太师椅上,神情庄严。
他首先唤道:
“大弟子,查斯,上前。”
查斯激动地走到九叔面前,撩衣跪下,恭躬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洪亮而真挚:
“弟子查斯,拜见师父!”
九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先将那把为他精心雕刻的桃木剑郑重赐下,随即开口道:
“入我门墙,当有道号。你随我日久,性情敦厚,为师愿你此后道途吉祥顺遂,便赐你道号——‘吉祥’。望你持此桃木剑,护持正道,荡涤妖邪!”
“谢师父赐号!弟子吉祥,谨遵师命!”查斯双手高举,接过桃木剑,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接着,九叔唤道:
“二弟子,尼克,上前。”
尼克同样上前,跪拜,端正地磕了三个头,声音沉稳有力:
“弟子尼克,拜见师父!”
九叔看着他,拿起了那把神圣猎枪递过去:
“你曾为战士,枪法如神,此物在你手中更能物尽其用,护道降魔。”随后,又将另一把桃木剑赐予他。
“剑为道之器,亦不可偏废。”
昨天他思考了许久,最终决定不让这把武器蒙尘,既然前身花了那么大价钱,那就干脆拿出来用,给尼克也算物尽其用。
然后,他看着尼克,语重心长地说:
“你曾为战士,性格刚烈,杀伐之气较重,然道法自然,刚不可久。为师望你之性情,能如谷雨节气,春风化雨,润物无声,便赐你道号——‘谷雨’。望你收敛锋芒,函养心性。”
尼克深深一拜:
“谢师父赐号!弟子谷雨,定当牢记师父教悔,修身养性!”
九叔最后对二人解释道:
“因我等远在海外,与山门连络不便,门中具体字辈暂不可考。今日所赐道号‘吉祥’、‘谷雨’,暂且用之,代表为师对你们的期许。日后若有机缘回归山门,再按规矩调整也不迟。”
至此,拜师礼成。
查斯(吉祥)与尼克(谷雨)手持法器相视一笑,从今往后,他们便是真正的同门师兄弟了。
收徒结束,九叔师徒三人开始忙活最后的收尾。
本来今天安排了查斯去午夜酒吧送钱,结果上午路易斯探长来访,把这事儿就给眈误了,九叔觉得这么一大笔现金让查斯一个人揣着确实有点悬,干脆大家一起行动,也好有个照应。
另外还有件宝贝得赶紧处理掉——
就是那个欺诈者之爪。
九叔能感觉到,黄布包裹中那股邪气又在慢慢复苏,这说明纳姆那邪神的力量根本不是这么简单能铲除的,所以趁着它力量尚弱,正好送去倭国。
三人出了门,由查斯开车直奔附近的快递中心。
九叔之前是说过要把这祸害寄给九菊一派,可具体地址上哪儿知道去?
反正送这东西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倭国添乱,九叔让麦克拿主意,他干脆利落的在东京x国神厕旁边选了个会社寄出去,同时还在里面塞了几张美刀。
填单的时候,麦克也用了假姓名和地址,九叔则趁着打包的功夫,指尖在箱子底部虚划几笔,一道无形的符录悄然印了上去。
这虚符勉强能撑个五六天,拆箱或者时间到了都会失效,主要是防着这东西在路上逃出来,再添乱子。
处理完这烫手山芋,三人又去了银行。
九叔原本的念头很朴实:取五十万现金,拎着钱箱子去结帐,一手交钱一手……呃,虽然没有货,但算是了一桩债。
可麦克和查斯好说歹说劝了半天,这年头谁还拎着百万现金到处跑啊?太扎眼也不安全。
最后总算说服了九叔,由麦克操作把钱汇拢,开成了一张整整五十万美元的支票。
拿着支票,三人开车直奔那个神秘的午夜酒吧。
虽说还是大下午,但酒吧里已经聚了不少混血生物,各种身上散发着混合了天堂与地狱气息的混血天使、恶魔们,在昏暗的灯光下窃窃私语。
九叔他们走进来,简直象往沙丁鱼群里扔了块石头,瞬间吸引了不少侧目的眼神,有好奇,有警剔,也有不加掩饰的厌恶。
九叔没理会这些目光,径直来到了上次的房间,找到了里面的午夜老爹。
把支票推过去,午夜老爹拿起看了看,又抬眼打量了一下九叔师徒三人,古井无波的脸上也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他感觉到了查斯和麦克变得和不久前截然不同的气息,深邃了许多。
事情办完,九叔转身就想走,刚迈出几步,身后传来午夜老爹低沉的声音:
“等等。”
九叔三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午夜老爹缓缓道:
“送你个消息。听说,地狱里有个大人物对你有些想法,你自己当心点。”
九叔眉头微皱,觉得有点奇怪:
“你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个消息?那五十万也不是给你的,你并不欠我什么。”
午夜老爹盯着九叔,很认真地回答:
“也许……是我看到了你的价值。你的实力配得上我的人情,希望下次我需要帮忙的时候,你能记得今天这句话。”
九叔听完,只是淡淡笑了笑,没答应也没拒绝,带着两个徒弟转身离开了酒吧。
从酒吧来到停车场,光线一时有些刺眼,查斯猛地拉住九叔的袖子,低声道:
“师父,你看!”
只见他们车子不远的一根承重柱旁边,静静地站着一个东西——
那只和真人差不多高的兔子,还是一样的粉红,一样的狰狞,一样的满口獠牙!
它就静静的矗立在柱子旁边,一动不动的盯着九叔三人,胸前照样挂着一张纸条。
九叔几步上前,一把扯下纸条。
上面写着一行字:
“我快来了,约翰。你准备好了吗?”
上次让这鬼东西莫明其妙消失了,这次可不能这么便宜它!
九叔二话不说,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镇妖符,“啪”的一声就拍在了兔子的脑门上!
那兔子被符录贴中,原本不该有任何动作或者表情,但九叔却莫名感觉到兔子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恐惧,就象人类惊愕悚然的反应。
“查斯,麦克!”九叔招呼道,“把这玩意儿给我塞后备箱去!”
两人合力将这诡异的真人大小玩偶抬起来,塞进了汽车后备箱。
“师父,咱们现在怎么办?”
查斯关好后备箱,紧张地问。
九叔看着合上的箱盖,冷哼一声:
“这东西接二连三地冒出来挑衅,真当我们是泥捏的?既然它主动送上门,那正好!回去找个安静地方,为师布个法阵,好好审审它,看看到底是哪个魑魅魍魉在背后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