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阵的威力开始显现,刺客们虽然悍勇,但面对层层叠叠,配合严密的盾墙矛林,杀伤力大减。
战斗的节奏被强行扭转!
在付出了几条人命的代价后,禁军成功将剩馀的刺客分割包围。
刀剑碰撞声、怒喝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终于,在张彦的指挥和亲自出手格杀数名试图突围的刺客后。
场中只剩下最后一名被数根长矛逼到墙角、浑身浴血的黑衣刺客。
张彦立刻下令。
“住手,留活口!”
然而,就在两名禁军士兵持刀上前,准备将其生擒的瞬间!
那名刺客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一咬牙!
一股黑血瞬间从他嘴角溢出!
他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神迅速涣散,头一歪,气绝身亡。
死士!口中藏毒!
张彦眼神一沉,快步上前,一把扯下那死士的面罩。
一张毫无特色的中年男子面孔,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张彦低声骂了一句。
“该死!”
他迅速扫视战场,确认再无其他刺客潜伏,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转身看向被他护在身后,惊魂未定的胡美人。
“娘娘受惊了。贼人已除,现在安全了。”
他松开了一直环在胡美人腰间的手臂。
胡美人身体晃了晃,勉强站稳,心有馀悸地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和血迹。
看向张彦,眼神复杂无比。
有劫后馀生的后怕,有对救命之恩的感激,还有一丝因刚才亲密接触而产生的异样。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低声道:
“多…多谢张将军。”
张彦点点头,叫过一名未受伤的禁军什长,沉声吩咐:
“你速去城卫军驻地,通报此地遭遇刺杀。“
”让他们立刻派人来处理现场,收殓弟兄们的遗体,并详查刺客身份线索!“
”就说涉及王宫贵眷,让他们不得怠慢!”
“是!大人!”
那什长领命,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张彦转身,看着依旧惊魂未定的胡美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此地不宜久留,末将护送娘娘即刻回宫。“
”请娘娘上车。”
胡美人深吸一口气,在侍女的搀扶下,重新登上了马车。
在进入车厢前,她脚步微顿,回头深深地看了张彦一眼。
那眼神,不再是妩媚,似乎多了些好奇。
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悸动。
张彦翻身上马,队伍再次启程,速度比来时快了许多。
直到巍峨的宫门出现在视野中,他才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韩王安的寝殿内,气氛压抑。
胡美人一见到韩王安,立刻表现的如同受惊的雀鸟般扑了过去,梨花带雨地哭诉:
“王上!王上!“
”妾身…妾身差点就再也见不到您了!那些贼人…好可怕!“
”若非张将军拼死护卫,妾身怕是…怕是以后都没机会再伺候王上了…”
她哭得那叫情真意切,紧紧依偎在韩王安肥胖的身躯上,将遇刺的凶险描绘得淋漓尽致。
胡美人这番话,其中刻意强调张彦拼死护卫。
显然也是在为他美言,帮他邀功。
好美人,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张彦立刻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保护娘娘周全,乃末将分内之责!末将不敢居功!“
”未能尽数擒拿贼人、查出幕后主使,是末将失职,请王上责罚!”
韩王安搂着哭得楚楚可怜的胡美人,肥胖的脸上先是惊怒交加,随即被心疼取代。
听到张彦的话,他立刻摆手,语气带着安抚:
“好了好了!爱妃无恙便是天大的幸事!“
”张将军临危不惧,护驾有功!至于那些狗胆包天的贼人…”
韩王安对着侍立一旁的内侍厉声道:
“立刻传寡人旨意!召大将军姬无夜,给寡人彻查此事!“
”十日之内,寡人要看到结果!“
”无论是谁,敢动寡人的爱妃,寡人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是!王上!”
内侍连忙躬身应命,匆匆退下传旨。
韩王安搂着胡美人,一边拍着她的背安抚,一边对张彦道:
“张将军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谢王上!末将告退!”
张彦再次行礼,躬敬地退出了大殿。
转身离开之际,眼角馀光瞥见胡美人依偎在韩王安怀中,目光却似有若无地飘向自己。
走出大殿,风一吹。
张彦才发觉自己的手心有些汗湿。
他下意识地抬起方才搂过胡美人的那只手,凑到鼻尖。
一股极其馥郁、混合着名贵香料和女子体香的独特香味,若有若无地萦绕在指尖。
这香气与他熟悉的明珠夫人那种熏香截然不同。
一股邪火悄然在小腹升腾。
大步朝着芷兰宫方向走去,继续着他每日上交公粮的功课。
夜色深沉,芷兰宫内殿。
明珠夫人慵懒地斜倚在榻上,丝被半掩着玲胧曼妙的曲线。
张彦侧卧在她身旁,修长的手指正力道适中地为她揉捏着肩颈,姿态亲昵。
“今日护送胡美人,可还顺利?”
明珠夫人闭着眼,享受着情郎的服侍,声音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
张彦手上的动作不停,同时将白天遭遇刺杀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从感知杀气、冰封箭矢、军阵困敌、击杀刺客头领到死士服毒自尽。
明珠夫人倏地睁开眼,妩媚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精光,慵懒之色尽褪。
“死士?无一活口?”
张彦点头,手指滑到她光洁的背脊,继续按揉。
“是,手脚很干净,查不到源头。”
明珠夫人沉默片刻,忽然问道:
“彦郎,你觉得…这事是谁做的?”
张彦按摩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他俯下身,凑近明珠夫人耳边。
同时轻轻握住了她放在锦被外的一只柔荑:
“娘娘,此事…思来想去,若刺杀成功,胡美人香消玉殒,明面上谁收获最大?“
明珠夫人若有所思!
他顿了顿,手指在明珠夫人柔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
“是娘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