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念头急转:卫庄与紫女联袂出现在新郑街头…
这意味着什么?
紫兰轩…
那个日后搅动韩国风云的情报与暗杀组织,已然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之中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压下。
眼下最重要的,是完成韩王安交代的任务,护住身后马车里那个娇媚的麻烦。
他沉声下令:
“保持警戒,加速前进!
目的地是一处位于城东相对僻静地段的雅致院落。
马车在府门前停下,禁军训练有素地散开,扼守各处门户要道。
张彦翻身下马,动作利落。
他快步走到马车旁,亲自掀开车帘:
“娘娘,到了。”
胡美人扶着侍女的手,下了马车。
她目光扫过周围森严的守卫,最后落在张彦脸上,嫣然一笑:
“有劳张将军。”
此时一位身着素雅淡青色长裙的女子已在门口等侯。
她容貌与胡美人有五六分相似,却完全是另一种气质。
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温婉端庄。
岁月仿佛格外优待她,只增添了一份沉静的风韵。
她站在那里,自有一股大家闺秀的娴雅之气,与妹妹胡美人的艳丽张扬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便是胡美人唯一的姐姐,左司马刘意之妻——胡夫人。
“姐姐!”
胡美人见到亲人,脸上绽放出发自内心的喜悦,快步迎了上去,亲昵地挽住胡夫人的手臂。
此刻的她并无往日的神情,却有另一番风味。
胡夫人的笑容温婉如春风,眼中满是疼爱,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
“妹妹。”
“快进来吧,都准备好了。”
张彦的目光在姐妹二人身上掠过。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再次冒了出来:若能同时拥有这对并蒂双珠,享尽这冰火两重天的滋味…
刘意是吧,这位好大哥我交定了。
张彦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声音沉稳。
“娘娘。”
“末将奉命护卫,职责所在。“
”府内安全,将由末将亲自负责。请二位先行入内。”
他转向身后的禁军头目,果断下令:
“你率一队人,严密把守府门及外围,禁止任何闲杂人等靠近。“
”另一队,随我入府,巡视警戒!”
“是!”
禁军齐声应诺,迅速按令行动。
胡夫人这才正眼看向张彦,目光温和有礼,微微颔首:
“有劳张将军费心。”
胡美人在姐姐和张彦之间扫了一眼,笑意更深:
“姐姐,这位张将军可是王上跟前新晋的红人,本事大得很呢。“
”有他在,咱们姐妹就安心看戏吧。”
“二位请。”
胡美人挽着姐姐,姐妹俩低声笑语着向内院走去。
张彦按剑紧随其后,步履沉稳,扫视着府内的回廊、假山、树木等一切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
与此同时,城北的一处尚在修缮,门庭略显寥落的三层楼阁前。
紫女的声音带着一丝探寻,打破了沉默。
“刚刚那位将军…”
“那柄剑,也绝非凡品。”
卫庄抱臂而立,鲨齿剑斜倚在肩头。
“鲨齿,在兴奋。”
紫女闻言,能让卫庄的鲨齿剑产生如此感应的对手,屈指可数。
“看来,你对他很有兴趣?”
“兴趣的背后,”
“往往伴随着危险。”
新郑城西,一处偏僻的街巷深处,挂着七绝堂牌匾的宅院门口,歪歪斜斜站着几个面带痞气的汉子。
当那个身披宽大黑斗篷白发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巷口时。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什么人?”
一个胆大的喽罗强撑着喝问,声音却有些发抖。
回答他的是沉默,以及快到模糊的身影!
卫庄动了,他仅凭一双拳脚。
撞击声、骨头断裂的脆响、痛苦的惨嚎瞬间打破了巷子的安静。
那些平日里欺行霸市的七绝堂打手,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偶,便已横七竖八地躺倒一地,呻吟不止。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闻声走了出来,正是七绝堂堂主唐七。
他先是眼睛扫过满地哀嚎的手下,最后落在那个连气息都未曾紊乱的斗篷人身上。
对方没有拔剑,出手虽重却留有馀地,目的显然不是杀人。
“阁下身手惊人,不知驾临我这小小的七绝堂,有何目的?”
斗篷下,卫庄吐出两个字:
“救你。”
唐七脸上的刀疤抽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呵,这玩笑可不好笑。“
”老朽在江湖上讨生活几十年,还没到需要人来救的地步。”
卫庄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毒蝎门。”
仅仅三个字,唐七脸上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毒蝎门,一个行事狠辣,扩张迅速的新兴帮派。
最近却是对七绝堂的地盘虎视眈眈,手段阴毒至极。
唐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疑惑,沉声道:
“阁下既知毒蝎门,不知有何高见?”
“合作。”
“如何合作?”
卫庄的声音毫无波澜,清淅地划出道来:
“紫兰轩初立,需耳目。“
”七绝堂立足西城,可做眼线。“
”每月,七绝堂向紫兰轩缴纳定额月钱。“
”作为交换,毒蝎门之患,紫兰轩会处理。”
唐七沉默着,脑子里飞速盘算。
对方实力深不可测,能轻易解决门口的手下,其背后的紫兰轩恐怕也非等闲。
虽然在他这里还没有紫兰轩的情报。
毒蝎门咄咄逼人,七绝堂独木难支。
寻求庇护,付出代价,是乱世生存的法则。
不曾想以前都是他去收保护费,现在轮到他交保护费。
唐七不再尤豫,果断应下。
“成交!”
乱世之中,拳头和实力就是最大的道理。
卫庄微微颔首,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他转身欲走,黑色的斗篷在夜风中拂动。
就在身影即将融入黑暗前,他脚步微顿,声音再次传来:
“打听一个人。”
“何人?”
“张彦。”
名字落下,卫庄的身影已彻底消失在巷口。
只留下满地呻吟的打手和眉头紧锁的七绝堂堂主唐七。
张彦?
禁军那个新上任的副统领?
紫兰轩为何对他感兴趣?
这新郑的水,是越来越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