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彦心念电转,脚下步伐更快。
“是为了引我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瞬息间已远离营地数里之遥,深入一片枯木林。
前方黑影倏然停在一处林间空地,背对着张彦。
张彦在距离对方三丈处停下,手握剑柄,气息平稳。
“阁下何人?”
“引张某至此,意欲何为?”
黑影缓缓转身。
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闪铄着奇异光芒的眼睛,并未答话,只是抬起了手。
刹那间,林中气流骤变!
无数片枯叶被无形的力量卷起,在她掌心前方急速旋转,发出尖锐的破空声,铺天盖地般向张彦席卷而来!
张彦瞳孔微缩。
阴阳家?
是他们这群神棍!
动漫中看过的华丽术法,此刻亲身面对,才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自然之力和精妙控制!
他不敢怠慢,体内冰寒内力瞬间爆发!
张彦磅礴的冰寒内力汹涌而出!
前方空气温度骤降,水汽瞬间凝结!
一面厚达尺许晶莹剔透的巨大弧形冰盾,轰然矗立在张彦身前!
嗤嗤嗤嗤——!
密集如雨的枯叶利刃狠狠撞在冰盾之上,发出刺耳至极的摩擦切割声!
冰屑纷飞,冰盾剧烈震颤,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绯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好强的内力!
竟能如此迅速地凝聚出如此强度的防御。
她手势再变,指尖跳跃起金色的符文。
“魂兮龙游!”
一声清越的叫声仿佛自九天传来!
一只纯粹由炽热金色火焰凝聚而成的三足金乌虚影,自她掌心咆哮而出!
携带焚尽八荒的恐怖高温,所过之处,地面枯草瞬间焦黑!
金乌张开嘴,狠狠噬向摇摇欲坠的冰盾!
冰火相克!
张彦感到一股恐怖的热浪扑面而来,冰盾在高温下加速融化崩解!
他眼神一厉!
“破!”
冰盾轰然炸裂!
无数尖锐的冰棱如同弩箭,迎向三足金乌!
同时。
张彦的身影借着爆炸的冲击力,不退反进,险之又险地贴着边缘滑过!
绯烟眼神一凝。
此人的身法竟如此诡异莫测!
她双手结印,金色符文再次升腾,迅速在身前交织,形成一层流转着玄奥符文的盾——阴阳合气手印!
然而。
张彦的目标并非强攻她本人!
他滑过金乌身侧,足尖在焦黑的地面一点,身形如鬼魅般转折,竟瞬间出现在绯烟侧后方!
一夕剑终于出鞘!
锵——!
没有繁复的剑招,只有一道快到极致凝聚了全身内力的直线刺,一点寒茫先到直指黑衣人后心!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时机之精准,堪称张彦目前剑术的巅峰一击!
剑未至,那剑气已刺得黑衣人护体真气激荡!
绯烟心中警兆狂鸣!
这快如奔雷的一剑,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仓促间。
她强行催动真气,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柔韧角度扭转让开要害,同时合气手印光芒大盛,挡向剑锋!
噗!
剑尖刺入流转的符文光盾,发出沉闷的声响。
虽然未能完全穿透,但那穿透力极强的剑气,通过防御,部分刺入黑衣人体内!
“恩!”
绯烟闷哼一声,身形跟跄前冲数步,气血一阵翻涌!猛地回身,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此人内力深厚也就罢了,实战经验竟也如此老辣!
张彦一击得手,毫不停留,剑势展开,剑气层层叠叠,将黑衣人周身笼罩!
剑招看似简单直接,却狠辣精准,每一剑都指向关节等防御薄弱处,逼迫她不断防御,难以从容施展需要时间蓄力的强力阴阳术。
绯烟身法灵动,金色火焰环绕周身,或化作金乌拦截,或凝成光盾格挡,阴阳术信手拈来,精妙绝伦。
然而张彦的剑太快、太刁钻,冰寒内力更是不断侵蚀她的护体真气。
让她始终处于被动防御,体内气血被那寒气侵扰,运转不畅。
缠斗数十招。
绯烟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阴阳术,除了威力最大但也最易反噬的“六魂恐咒”外,其馀手段竟都奈何不了对方!
对方那鬼魅般的身法和狠辣精准的实战剑术,更是让她这个天赋卓绝却长期在阴阳家内修习实战经验相对匮乏的天才,第一次感到了棘手。
又一次险险避开刺向肋下的一剑,剑气擦着腰侧掠过,留下一道淡淡的冰痕。
绯烟借力飘身后退数丈,抬手喝道。
“停手!”
张彦正全神贯注,闻言一愣,差点岔了气,持剑戒备,眼神古怪地看着对方。
“太妙了!”
“打不过……居然还能喊停?”
绯烟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缓缓抬手,摘下了遮掩面容的兜帽和面纱。
月光如水,倾泻而下。
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暴露在张彦眼前。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鼻梁高挺,唇色如樱。
她的美,不同于明珠夫人的妖冶魅惑,不同于紫女的清丽神秘,而是一种……
高高在上、尊贵雍容、仿佛天生就该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的绝色!
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傲然,如同九天之上的神女,不染凡尘。
正是这份尊贵,更添其致命的吸引力。
她的声音少了几分之前的杀意。
“我乃阴阳家东君,焱妃。”
“奉东皇阁下之命,邀请张统领随我回阴阳家一趟。”
张彦心中剧震!
东君焱妃!
东皇太一要见自己?
为什么?
他自问从未与这群神神叨叨的家伙有过任何交集!
难道是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暴露了?
张彦压下心头的疑惑。
“哦?原来是阴阳家百年来最出色的天才弟子,东君阁下当面。”
“失敬失敬!只是……张某实在好奇,我与阴阳家素无瓜葛,东皇阁下这等神仙人物,为何要见我这个小角色?”
绯烟秀眉微蹙。
“此乃东皇阁下之意,我等只需奉命行事。”
“阴阳家对你……并无恶意。”
她的回答看似滴水不漏,显然所知有限。
张彦脑子飞速转动,一个念头迅速成形,忽然收起剑,脸上那丝嘲讽敛去,换上一个略显诚意的笑容。
“原来如此。”
“东皇阁下相召,张某不胜徨恐。”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