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问清缘由,又要来了三牛的地址和住院的院址。
大洋彼岸那位三牛的同学挂断电话后,后知后觉的嘀咕着:不是在华夏吗?问这些干什么。
还能过来不成?
肯定不能。
出国又不是想走就能走的,需要签证,又要打疫苗,这位同学耸耸肩膀,觉得对方大概就是随口问问,没放在心上。
此时此刻的苏梨,挂断电话后,安然坐在沙发上,想着到底谁能陪着她去国外。
国外自然是乱的。
要不然三牛也不会因为遇见入室抢劫而中枪受伤。
苏梨一想起来就觉得心疼,三牛在国内有个头疼脑热他们都急的不行。
思维转了又转,苏梨拿出电话本拨出一个电话。
嘟嘟嘟。
声音低沉的一个喂字响起,苏梨开口道:“您好,我是程青风的奶奶,我想找徐教授。”
“您好,徐教授正在实验室,我会转告您的来电。”
“好。”
苏梨没有过多说什么,这是她第一次给三牛的大拿老师打电话。
晚上,苏梨略有心神不宁,敏锐的二丫和聪慧的三丫都看了她好几回,苏梨也没全瞒着,只说有点事,等确认好了就告诉她们。
二丫和三丫一听,就没追问什么,奶奶是这个家里最有分寸的人。
几个孩子在苏梨这里待了一会后就上楼回去了。
苏梨有点难耐,实在睡不着,干脆起来打扫卫生。
墙角,厕所马桶的缝隙,窗户缝,哪里难弄清理哪里。
当当当。
门被敲响时苏梨被吓了一跳,紧接着老三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妈,是我,开门。”
苏梨开门,老三进来,担忧的看着苏梨问:“哪不得劲吗?”
“没有啊,你咋下来了?”
老三看着苏梨手里的抹布,又看着过于干净下不去脚的地面。
“每天八点半,您客厅的灯就灭了,今天都快十点了,客厅的灯还亮着,我能睡的着吗。”
老三就住在二楼,对苏梨的作息时间一清二楚。
“妈,出啥事了?”
苏梨本来也没想着瞒家里人,她只是在等三牛老师的电话。
苏梨放下抹布,指着沙发说:“你坐。
老三走了一步,突然转身,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慌张,心率不齐。
“是三牛吗?”
老三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苏梨赶紧开口道:“别紧张,是三牛,但没生命危险。”
老三一点都没放松,紧盯着苏梨。
苏梨:“我今天打电话给三牛,那边三牛的同学说三牛碰见入室抢劫的,被打了一枪,人受了伤,但没事,正在医院。”
老三的心起起伏伏,艰难的吞咽着口水,想动动脑子,结果发现脑子仿佛被冻住的冰原,一动不动。
“妈——我缓缓,缓缓。”
老三扶着茶几滑下去,没坐在沙发上,坐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地面带来的冰凉让他僵硬的四肢重新有了知觉,脑袋里的冰一点点化开,然后猛的抬头:“我要出国!”
苏梨直接坐在茶几的一角,拒绝道:“你去不——”
“妈,我儿子,唯一的儿子,我奋斗这么多年图什么,我必须去!”
老三坚定的和苏梨较劲,苏梨笑了:“我说你去不了,不是不让你去,你没有签证!”
老三嘴巴开合,最后所有的话汇成一个字:“草!”
“妈,我去办签证。”
苏梨:“等你签证办下来,三牛的伤都要好了。”
“我已经给三牛的老师打了电话,等他老师回我电话。”
老三眼里迸发光芒:“他能迅速办下来签证?”
苏梨摇头:“不是这个事情,我有签证,我随时都能去,我找三牛的老师是想借助他的人脉联系那边的大使馆,等我过去的时候,最起码真的遇见困难了,有个求助的地方。”
老三脑子里转了几转:“您哪来的签证?”
苏梨理所当然的道:“三牛告诉我要出国的那一天开始,我没事就去办签证,要不我学英语干什么,老年奋进考大学,再创辉煌?”
“行了,这个家里只有我去最靠谱,家里的人谁也没那个功夫,你有这时间闹腾,不如想着明天给我去兑换点外币。”
老三还想说什么,结果急促的电话铃声在黑夜中响起,苏梨第一时间接起来,喊了一句徐教授。
两人都是言简意赅的类型,几句话说明白后就挂断了电话。
老三一直盯着苏梨,等苏梨挂断电话后,眼巴巴的看着。
“徐教授答应联系那边的大使馆,让我明天去京市,明天晚上有飞机出国,他也会安排人和我走一趟。”
苏梨说完后,一点都不耽误时间的站起来:“我得收拾东西,你去老二家,让老二把他存的干货补品都给我送下来,我看看能不能带过海关,三牛在那边肯定吃不好睡不好的。”
人在迷茫的时候,只要有人给他安排活就会立刻行动起来,老三就是这样。
在面对苏梨的时候,他大脑会下意识的关闭一半,因为知道有苏梨在,他什么都不担心。
“好,我这就去!”
没一会,程家的这一栋楼灯火通明。
老三和老二的动静本来不大,但瞒不过耳聪目明的二丫。
二丫过来查看,老大一家也就睡不着了。
苏梨这边忙的热火朝天,隔壁在张明月家的星星在卧室里烦躁的走来走去,紧接着张明月和赵钢也就过来了。
苏梨言简意赅的说了三牛受伤的事情。
“明月和赵钢,你俩那里肯定有外汇,记得明天去银行给我打过去,我有一张花旗的卡,在桌子上,抄下来,别弄错。”
“老二你们把干鲍鱼什么的都准备一下,给我压缩成最小的包装,我尽量试试都带过去。”
“老三,等明天你收拾些东西,跨洋包裹虽然很慢,但我估计我也没那么快回来,你赶紧收拾好,都给寄过去。”
苏梨一样一样的安排着,最后看向于小慧道:“小慧…你坐那好好哭吧。”
本来确实在哭的于小慧,一时间愣是哭不出来了。
她上前一步,鼻音很重的道:“妈,我也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