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麻友与西野未姬的“失踪”,在已经因昨日事件而有些神经紧张的节目组内部,投下了又一枚石子然而,与昨日上杉宗雪那种离奇消失又安然回归的纯粹异常不同,这次的失踪似乎更贴近“现实”的解释,询问了士大夫和工作人员后,有人看到了河边麻友和西野未姬似乎是受到了什么东西吸引,顺着上杉神社附近的商业街离开。
也就是说她们的失踪不是像上杉宗雪这种“呼”地一声就不见了,而是有迹象可循。
“又是“失踪’?一天之内连续两起?还是在同一个地方?”现场导演揉着太阳穴,脸色难看,但语气中质疑多于恐慌:“昨天上杉法医那事已经够离奇了,现在又是成员该不会又是哪个环节沟通出错,或者她们自己跑去哪里闲逛了吧?”
周防晓点头:“好象是,有人看到她们朝着商业街那边去了,大概是以为节目录完了就全部结束了吧,接下来就是新年假期,也正常,年轻女孩子对历史名胜好奇,私下约着去逛逛附近的店铺或古迹,也不是不可能,麻友和未姬都不是不懂事的新人,大概只是忘了报备,或者手机信号不好。”
“有一说一,确实,而且你们48确实有这样的事”富士台的另一位工作人员又想起了当初河西智美在黄金档节目做到一半逃跑,电话打不通宿舍找不到人,逼得电视台差点开天窗的情况。
而这更恶劣,要知道《神之手》可是富士台倾尽全台之力打造的,平均收视率在30左右的终极王牌节目!对比之下其他电视台的王牌节目在这个电视台逐渐衰败的时代,其他王牌节目收视率能达到15已经可以现场开香槟了。
四大电视台都有默契了,在每个月神之手播出的时间段就随便放点什么健康操之类的水水时长,反正也没人看,东京电视台则是淡定地继续放去年的录像。
周防晓的话让众人都点头,他见自己得到了众人的认可,继续说道:“大张旗鼓报警,对她们、对团体、对节目都不是好事。先内部找找,联系一下本地关系。”
“好的。”众人对这位国会议员的公子都高看一眼,别的不说,这家伙在吉本兴业干那么久了,是真的懂电视台,也真的懂偶象。
他的说法,在充分事件“正常化”、避免再次陷入恐慌和外界负面关注的制作团队听来,颇有道理。正在准备接下来节目的女主播堤礼实虽然担忧,但也倾向于先内部查找,毕竟因为昨天上杉的失踪和今天白川麻衣等人的迟到,拍摄计划已经被打乱,如果又因为这件事再推迟,日程岂不是全乱了?于是大规模的报警被暂时按下了,工作人员和部分可靠的本地协助者被分成几组,以神社为中心向周边商业街和景点扩散查找。
只有周防晓挑了挑眉毛,脸上有点疑惑。
怎么回事?
上杉宗雪没有参与查找。
他回到下榻的旅馆房间,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神社的屋顶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他的直觉在低鸣。连续的怪异事件一一自己的意识穿越高天原、伊达被精准袭击、麻衣学姐的“意外”受阻、成员失踪频率太高了,在他的眼中,连环事件即使单个看似偶然,串联起来也往往指向某种模式或意图,他需要思考,需要更冷静的观察。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谦信公,所谓查找自己的道路,到底意义为何?自己需要查找的道路,到底又应该指向何方呢?无论如何,如果自己作为一个异类不受逻辑之潮的影响,那么自己或许可以卡一个bu前面的第一位新神和最后一位旧神就是卡了这个bug,当时并没有新神,因此他是旧神因为他够旧,而他是新神又因为他够新的,他凭借旧神之力改变了全世界创造了新神这个概念,而旧神的逻辑之潮既符合旧神是世界本源法则的象征,又在此基础上排斥了旧神的存在。
就在他梳理思绪时,傍晚时分,消息传回:河边麻友找到了。
她是在离神社约一公里外、一条老街上的传统果子店后屋里被发现的。
据找到她的工作人员描述,马友友脸色苍白,有些虚弱地坐在暖炉边,一对经营店铺的老夫妇正热情地给她端上热茶和刚蒸好的柏饼。
“找到了?”上杉宗雪有些好奇地问道,怎么找到的?
“据麻友自己说,录制结束后,她感到有些闷,便想独自走走透透气,不知不觉走远了。可能是天气冷又没吃什么东西,突然低血糖发作,头晕目眩,差点倒在路边,幸好被好心的老奶奶扶住,带到店里休息。她的手机当时调成了静音,放在包里没注意到震动。”堤主播轻声说道。
“原来如此,倒也可以顺便录个节目花絮。”上杉宗雪笑着点头,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充满了日常的偶然性与人情味。
赶到现场的堤礼实仔细查看了麻友的状况,确认她除了有些疲惫和受惊,并无大碍。
老夫妇慈祥的笑容和热忱的招待,也打消了人们最后的疑虑。
这确实是一个很符合“日式主旋律”的片段,甚至可以剪进节目里。
“太好了真是虚惊一场。”和果子店里,堤礼实握着麻友的手,松了口气。
然而,在“找到人了”的大前提下,节目组上下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大半。
众人将麻友接回,又是一番安慰和叮嘱。
西野未姬仍然没有消息,但有了麻友的“前例”,焦虑感被冲淡了许多,更多人倾向于她也只是贪玩或迷路了,大概很快就会出现。
反正蛐蛐一个洗脚婢而已,很少在节目上露脸也不用去参加红白,缺她一个不缺,少她一个不少,或者说《神之手》这种节目,她自己都不来争取镜头,那节目组更加无所谓。
一个偶象一般进组合也就安稳三年左右,如果始终还没红起来,人人都会开始有自己的想法的,这点前文也说过。
你不来上,多得是人来上!
就在节目组于米泽市中休息,等待着明天麻衣学姐等人到来,准备补拍几个镜头的时候。
凌晨四点三十七分,米泽市郊外,国道13号线旁的“山形北”休息站。
冬季的这个时间,天还是一片浓稠的墨黑,只有休息站建筑本身透出惨白的荧光灯照明。气温降至零下八度,前夜的细雪在地面铺了薄薄一层,像撒了盐的黑色灯芯绒布料。
休息站后方,远离主建筑约五十米处,有一处老旧的公共厕所一一木质结构,蓝漆剥落,是上个时代遗留的设施,平日只有长途卡车司机或极端内急的旅人才会使用。
基础设施的维护需要巨大的成本,昔日这些先进而且美观的基础设施也逐渐走进了风烛残年,没钱也没意愿建新的,老的维护起来却越来越吃力。
卡车司机佐藤浩志刚从仙台送完货,正在返程路上。
他停好他那辆红色的日野重卡,打着哈欠走向厕所。
冬夜开长途让人昏沉,他需要冷水洗把脸,再解决一下生理须求。
日本的卡车司机曾经是超级赚钱的行业,当初日本黄金时代的卡车司机辛苦一点一年能赚两千万日元不是吹的,而且要知道当时日元和德国人民币的汇率接近10:1,而即使是现在,卡车司机也依然是中高收入群体之一拼命的话一年也能赚千万日元,只是很累而已。
而且当初老的一批卡车司机把行业的资源拢断之后,新的卡车司机有个问题就是找不到足够的货运资源,车有,人有,没货可拉。
这也是日本的某种不成文的规则,老登们拢断了行业资源后,新登们就算有想法有动力,似乎也无事可做。
空气冷得刺鼻,呼出的白气在灯光下迅速消散。
厕所周围一片死寂,连风声都似乎被冻住了。
卡车司机佐藤推开男厕的门,生锈的合页发出尖锐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里面比外面更冷,灯泡有一只坏了,另一只闪铄不定,让墙壁上的污渍和涂鸦时隐时现。
小便池结着黄色的尿垢,散发出氨水和霉味混合的刺鼻气味。
佐藤走向最里面的小便池,拉开拉链,嘴里哼着熟悉的歌:“马上拉满三个亿,难民们,井里边挨个哭“奈须蘑菇,我日你先人!”
就在这时,他的馀光瞥见了异常。
男厕最内侧的小便池一那个通常无人使用、排水口已经半堵塞的位置一一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不是普通的堵塞物。
在昏暗闪铄的灯光下,佐藤看到了一簇黑色的、湿润的、仿佛海草般的东西,从小便池的排水口里向上伸展出来。
他皱起眉头,眯起眼凑近了些。
那不是海草。
是头发。
人类的头发。
浓密的、黑色的、女性的长发,湿漉漉地、违背重力般从小便池那狭窄的、直径不过十几公分的圆形排水口里涌出来,像某种怪诞的水生植物,又象是什么东西正从地下深处试图爬出。
佐藤的膀胱一紧,尿意瞬间消失。他后退半步,心脏开始不规则地跳动。
“搞、搞什么”他嘟囔着,声音在空荡的厕所里显得虚弱。
他打开华为5ps手机的手电筒功能,颤斗着将光束对准那个小便池。
纳纳尼囗咧?
光线刺破了昏暗。
头发在强光下显得更加清淅一发丝间沾着暗红色的、已经半凝固的粘稠物质。
不只是头发,排水口边缘的水泥上,有一圈不规则的黑红色污渍,象是什么东西被强行塞进去时刮蹭留下的。
而最恐怖的,是头发丛中露出的那一小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