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童子连谄媚带打听,知道苏尝来意后。
便自告奋勇的领着青衫少年去那刑官修道之地瞅瞅。
说那边不仅有他需要的人,而且宝贝多,都是无主之物,随便捡。
苏尝在化外天魔的领路下,来到了一条溪涧。
溪涧前有栋茅草屋,茅草屋前则是翠绿的葡萄架。
苏尝停下脚步,望着不远处溪畔的捣衣女子和浣纱小鬟。
白发童子赞叹道,
“隐官爷爷真是好眼力,一下子就看出了她们的真实身份,正是那金精钱和谷雨钱的祖钱化身。”
在山上仙家手上流通的一共有四类钱。
最珍贵的是山水神金身打造的金精铜钱,然后是谷雨钱、小暑钱和雪花钱。
一般发行新钱,用的都是各类映射钱币的雕母钱。
而祖钱犹在雕母钱之上,是每一类钱币最初的来源。
雪花钱的祖钱,被洲刘氏珍藏。
但是金精铜钱、小暑钱和谷雨钱的祖钱下落,一直没有确切说法。
不曾想金精铜钱,谷雨钱的祖钱,竟然被刑官收入了囊中。
还得以显化为人的机缘。
看见苏尝两人走来。
捣衣女子抬起头,授了授鬓角发丝,朝苏尝微微一笑。
浣纱少女见着了青衫少年,一根手指抵住脸颊,对马屁不停的白发童子做羞羞脸。
苏尝拱手见礼,两位女子皆是万福还礼。
白发童子脚道,
“隐官爷爷唉,它们哪里当得起你老人家的大礼,折煞死它们喽。”
苏尝置若罔闻,一边走向茅屋那边,一边思量着怎么借人。
少年杜山阴,今天奉师命,站在葡萄架下,远望着两位客人。
待到少年临近,杜山阴立即行礼道,“拜见隐官大人。”
苏尝笑道,“不用如此多礼。”
杜山阴一拍脑袋,记起自家师父的瞩托,拿出了两袋子金粉过来,先递出一袋子,
“恳请隐官大人收下这份见面礼。”
苏尝真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杜山阴又递出一袋子神灵金粉,“再恳请隐官大人说个山水故事。”
白发童子笑容玩味。
苏尝却没接第二袋金粉,只是伸手按住高大少年的脑袋,微笑道,
“即便你将来成了名副其实的刑官之主,也别再做这种事了。”
杜山阴仰起头,神色自若,“敢问为何?”
苏尝拍拍他的脑袋,眼神清澈,“你这样的,容易被认为是人傻钱多。”
接看苏尝不再言语,只是与少年擦肩而过。
葡萄架尽头,茅屋门口,不露真容的剑仙刑官站在一片碧色中,说道,
“我们师徒二人正好要离开此地了,还请隐官替我向老大剑仙打声招呼。
那两位祖钱化身的女子,你可以任选其一,留在身边。
一来是我一剑未出便离开剑气长城,应该有所表示。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还是她们对你比较心生亲近,自愿跟随隐官。
只不过我弟子杜山阴以后修行,实在需要其中一位在旁辅佐,不然你都可以带走。”
石桌那边,捣衣女子与浣纱小鬟互相依依不舍。
只是她们望向青衫少年时,又都嫣然而笑,明眸流光,
说完这些后,刑官干脆利落的以袖里乾坤神通。
收起了茅屋溪涧、葡萄架和那白玉桌石凳,御剑远游。
杜山阴与身为谷雨祖钱的浣纱少女汲青紧随其后。
只留下了那位捣衣女子。
身为金精祖钱的女子长命,朝苏尝再次施了个万福。
举止间婀挪多姿,仪态从容。
苏尝也不矫情,点点头,然后望向那白玉桌方向,喷了一声,
“连条凳子都不留下啊。”
搞得象是在防他打劫一样。
金精铜钱显化而生的捣衣女子,闻言愈发笑容动人,柔声自我介绍道,
“奴婢贱名长命,主人若是不喜此名,随便帮奴婢取个名字就是了,奴婢只会荣幸至极。”
苏尝转过身,摆摆手,与那女子笑道,
“长命道友,以后你叫我苏东家就行,更不用以奴婢自称。
而且实不相瞒,我此次就是来找道友帮忙打理长城商行事务的。
至于大战过后,道友将来是想离开剑气长城,在商行祖堂落魄山当一位供奉。
还是另寻别处,全凭道友心愿。”
长命笑着点点头,跟随者如此平易近人,倒是让她颇为放心。
随后她眨了眨眼睛,抬起一手。
周围散落的神灵腐朽尸骸,便随之不断崩碎。
然后化作连绵成线的金色细沙,聚拢在长命四周。
在长命放下手的时候。
周围已经聚拢起一座金山,大小如那宁府斩龙崖一般。
胸前丰盈的女子便要将这座金山送给青衫少年。
然而却被苏尝婉拒笑道,
“这是剑气长城的钱,理应放在公帐上。
而且作为东家,该是我给长命道友发钱才对。”
白发童子轻声提醒道,
“这座金山,即使在那青冥天下,都足可炼制出三四位江水正神、水仙府君的金身在隐官老祖家乡,只会更多。”
苏尝微笑道,“那又如何?”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长命微微一。
见苏尝真的不是玩笑。
她便将这些金沙暂且收起,缓缓依附在自己衣裳之上,半点不显异样。
随后她了一下后道,
“苏东家,除了这附近的神尸,这片小天地里其他地方还有许多宝物。
只是我实力低微,不能去到那些危险之处。”
苏尝警了一眼一旁的白发童子。
后者顿时来了精神,“可算作出手一次的约定吗?”
苏尝摇头,
“不算。这事儿又不是非你不可。
我大可去请老聋儿或者老大剑仙帮忙。”
白发童子长叹一口气,又有些不甘之后无所事事。
最后还是同意陪看女子去捡宝。
只不过找到的宝物,它要分走一成。
苏尝略一沉吟,在老大剑仙的同意声中,便点头答应。
反正这家伙又带不走。
随后苏尝独自返回剑气长城,长命跟随白发童子去扫荡这片小天地。
不过分别之前,长命伸出手指抵住额头,取出自己的金精铜钱真身,交给了苏尝。
这样即使她这具化身不慎身死,也可以凭借着少年手中的祖钱重新化人。
苏尝离开之后。
身为祖钱的女子,哀怨嘀咕一句。
说自己真真无用,害得东家白白失去了一成收益。
以后若是见到了东家夫人,一定要好好自我批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白发童子差点给这位姑奶奶跪下来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