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这老祖二字,实在折煞我等,岳道友修为,远在我等之上,这供奉之名,求之不得!”
只见火莲却是掩嘴而笑,她低声说道。
“大人与禹姑娘乃是道侣,此事,五行门内,幽冥海,河东,可谓人尽皆知。大人直接做了五行门太上长老又如何?以大人大修士修为,哪里敢不敬?”
罗业禹蔚颖微微一愣,两人互相对视,皆默不作声,却见幸若之开口赞道。
“火莲道友言之有理,罗业何须如此小心谨慎!”
罗业沉默不语,一时间众人皆不说话。
良久,还是罗业开口道。
“某转生为魔,怕是宗门内众人不喜,做个供奉,我看就挺好!”
只见火莲笑了笑,问道。
“大人,若是你自己都嫌弃魔族身份,那如何让其他人接受?再者修行之道,只看高低,不看出生是魔是妖,大人自己都有种族之见,让岳道友与我,又如何待在这里,为五行门谋划出力?”
罗业听闻,心中一愣,火莲一直以来,皆以他马首是瞻,鲜少违抗罗业意志,今日却不知道为何,居然说出如此话来。
罗业想了想,笑道。
“不过一个名号罢了,不急着一时,此事暂且放下,容后再议吧!”
如此,众人散去,罗业看着禹蔚颖背影即将消失,出声叫道。
“淑芝,可否稍等一下片刻?”
禹蔚颖肩头一抖,这么多天,罗业还是第一次将她单独留下。
待房门关闭,罗业抬手设下禁制。
他盘坐木榻上,看着禹蔚颖站在他身前。
罗业嘴角笑了笑,淡淡说道。
“淑芝好像与某生份了许多?”
只见禹蔚颖苦笑道。
“难道不是郎君与我生份了?”
只见罗业听了,未有说话,只是皱起眉头,他沉默片刻,而后低声问道。
“淑芝为何会这样认为?”
“你现在虽是人族模样,但归根究底,还是靠那逆转阴阳法门强化人族。你虽破坎晋阶为元婴后期大修士,但心中却怯于见我,我可说错?”
禹蔚颖说着,眼角流下一滴泪来。
罗业心中一紧,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他不想承认,但却难说禹蔚颖说的有错。
只见罗业叹了口气了,他念头一动,阴阳二气流转,身形恢复魔族模样。
禹蔚颖见状,大颗泪珠落下,她扑倒在唐业怀中,放声大哭道。
“皆是我的错,自从那日从万魔窟离开,妾身心如刀绞一般,我心中那时,确实不喜你魔修模样,只是这么多年,我却忘不了你,是人族也罢,魔族妖族也好,我不在乎,只想与你一起!你今日为一区区名号,举棋不定,可是为我?”
唐业笑了笑,搂着禹蔚颖,轻拍她肩头道。
“总得要考虑你的感受,若是有人说你道侣是位魔修,你又如何在人群中自处?”
却见禹蔚颖低声道。
“若是有人觉得,一位魔修当五行门太上长老不妥,那就随他去吧,若是整个宗门,皆不容郎君,那你我就去万魔窟去,这宗门,不要也罢了!”
唐业点了点头,微微笑道。
“既然淑芝如此想,那这太上长老,某就应下了!”
说完,唐业哈哈大笑起来。
禹蔚颖抬头看着他,那有些陌生又熟悉的面容,她闭上双目,伸手轻轻抚在唐业面颊上。
数日后,玄骨宝船上,落下法旨。
唐业为五行门太上长老,岳音,火莲,辛若之,简阳,禹蔚颖皆为五行门长老。
与此同时,玄骨宝船上,一传闻不胫而走,相传,那唐业就是以前的罗业转生为魔。
而另外两位长老,那岳音乃是妖族元婴,而火莲乃是仙魔宗元婴。
对这两则传闻,五行门内,既未下封口令,也未否认,只是放任那消息在宗内流传。
十数日后,宝船停在半空,只见远处一片零星小岛,那岛上大阵灵光闪动不绝。
只见一道遁光从那护罩内射来,唐业立于玄骨宝船最上甲板上,其身后立着数人。
那遁光在空中一顿,只见一人站在空中,那人微微一愣,抱拳行礼道。
“拜见大修士!”
唐业笑了笑,抱拳还礼道。
“玄武使,别来无恙,还请舱内喝杯水酒。”
众人入到舱中,分左右而坐,那玄武使白英俊扫视过去,只见殿内,除了唐业一元婴后期大修士外,还有数位元婴。
其中有一元婴妖修,气息深厚,不逊于他,也是元婴中期。
以舱内众人修为,在魔渊海中,着实可算一方势力,虽不及那东极圣君所领魔道,也不及紫薇双圣统御的百灵会,但却也不可小觑。
白英俊笑道。
“道友数年未见,已然破坎晋阶,实在可喜可贺,令我辈艳羡不已!”
唐业摆了摆手,笑道。
“那里,不过些许机缘罢了,玄武使望之,也是一位福缘深厚之辈,想来自有破坎机缘!”
白英俊笑了笑,抱拳谢道,这些漂亮话,自然不能动摇玄武使内心分毫,他结婴日久,对人心,早就看破。
略微寒暄,就到了正题,只见白英俊笑道。
“紫薇双圣已传讯我等,令我等全力配合大修士!”
罗业点了点头,说道。
“双圣想的周到,在下又欠双圣一个人情。”
白英俊笑道。
“哪里,五行门多为人族修士,本就与百灵会亲近,行此方便,是应有之意。”
罗业嘴角微微一笑,五行门除了唐业,岳音,火莲,具是人族,这白英俊惯会说话,一句多为人族修士,倒是将那点不合之意,轻描淡写过去。
罗业想了想,低声问道。
“不知道那天凤一族,可有什么动静?”
白英俊想了想,说道。
“此事事大,仅数人知悉,只说星宿岛来援,至于熠辉真君那里,好似并无太大变化!”
唐业点了点头,他想了想,想来熠辉真君也猜到,紫薇双圣轻易,不会离开星宿岛。
只有他二人不来,无论来多少人,想来那熠辉真君都无可担心之处。
唐业略思量片刻,而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