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金正德和那名邋遢老人身上。
金正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刚刚才以专家的身份,将那罗盘贬得一文不值,结果转头就被道祖亲自点名上台。
这不等于当着全龙国观众的面,抽了他一耳光吗?
“道祖您您是不是看错了?”金正德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东西”
“我从不看错。”
张秋月的身影,出现在博物馆的台阶之上。
她一身简单的道袍,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名老人。
“上来。”
老人愣了半晌,才在周围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目光中,颤颤巍巍地走上了台阶,将怀中抱着的罗盘,小心翼翼地放在张秋月面前的桌案上。
张秋月并没有立刻去碰那罗盘。
她的目光,反而落在了台下脸色铁青的金正德身上。
“金会长,是吗?”
“是,是在下。”金正德连忙躬身。
“你说,此物一文不值?”张秋月问道。
“在下在下只是根据多年的经验判断,或许或许是在下眼拙了。”金正德额头开始冒汗。
“不,你没有眼拙。”张秋月淡淡地说道,“从‘古玩’的角度,它确实一文不值。”
金正德闻言,心中一松,刚想附和两句。
张秋月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因为它,根本就不是古玩。”
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轻轻点在罗盘的中央。
“此物,名为‘盗天盘’,乃上古奇门‘盗天门’的独门法器。盘上所刻,非是星宿八卦,而是三千世界的法则缝隙坐标。”
“其指针,也不是凡物,而是以一缕‘天机’炼制而成。”
“手持此盘,可窃取天地气运,窥探万物命理,甚至能找到通往神祇洞府的‘门’。”
张秋月每说一句,台下那老人的眼睛就亮一分,而金正德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话,与他师门典籍中的记载,一字不差!
“至于你说的工艺粗糙”张秋月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盗天盘的核心,在于其内蕴的法则,而非外形。返璞归真,大巧不工,你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又怎会懂得其中的大道至理?”
“我”金正德张口结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卧槽!牛逼!这反转我给一百分!】
【盗天盘!窃取天地气运!这他妈比什么翡翠玉佛帅一万倍好吗!】
【金会长脸都绿了,哈哈哈哈,大型社死现场,我愿称之为道祖的降维打击!】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沸腾了。
这种用绝对的专业知识,将一个装模作样的“专家”按在地上摩擦的场面,实在是太爽了!
“老先生,”张秋月不再理会金正德,转而看向老人,“你的师门,出事了?”
老人“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老泪纵横。
“我何等何能同秦大师同门,我乃是一老奴!求道祖救救我主子!他他为了寻找修复盗天盘的方法,误入了一处禁地,被困在里面,生死不知!”
“你主子,是秦岳?”
“道祖认得我主子?!”老人又惊又喜。
“起来吧。”张秋月摆了摆手,“他的事,我管了。”
她将盗天盘推回给老人,“此盘法则已乱,天机已泄,需要一味‘君王之气’作为引子,方能重塑。你且去紫禁城下,静坐三日,自有分晓。”
“多谢道祖!多谢道祖!”老人如获至宝,对着张秋月磕了三个响头,才抱着罗盘退下。
处理完这件事,张秋月的目光,才重新落到金正德和他那尊“翡翠舍利佛”上。
“现在,轮到你了。”
金正德一个哆嗦,差点瘫倒在地。
“张张宗主,我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
“别急着认错。”张秋月打断了他,“你的这尊玉佛,我也给你‘鉴’一下。”
她甚至没有走下台阶,只是隔空看了一眼。
“唐代皇家寺庙?千年香火?”
“金会长,编故事也要讲基本法。”
她抬手凌空一挥,一道法力光幕在空中展开。
光幕上,清晰地浮现出一份详尽的材料分析报告,以及一段来自欧洲某地下工厂的生产流水线视频。
视频中,无数个和金正德那尊“翡翠舍利佛”一模一样的玉佛,正在被机器批量生产,然后浸泡在特制的化学药剂里“做旧”。
“缅甸b货翡翠,化学注胶,激光上色,再用高频声波伪造内部的‘香火’沁染痕迹。”
“成本,不超过三百块。”
“你所谓的九位数,是越南盾吗?”
张秋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诛心!
杀人,还要诛心!
“噗——!”
金正德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刺激和羞辱,当着全国观众的面,一口老血喷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