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就是我的答案！”
秦无命昂着头，神情狂热而坦然。
“为了你的大道，我愿身坠九幽，永世为魔！”
他目光期待。
“动手吧，师妹。用我的死，来为你铺就最后的成神之路！”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荡气回肠。
【我……我他妈……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所以，大师兄不是叛徒，他只是……爱得太深沉，也太极端了？】
【这什么惊天反转？！我不能接受！为了让女主成神，自己堕入魔道？这是什么古早味的虐恋情深啊！】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道祖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需要别人用这种方式来‘成全’？这秦无命，肯定还有别的话没说！】
直播间的弹幕，第出现了巨大的分歧与争论。
“师……师尊……”王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秋月静静地看着秦无命，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秦无命脸上的狂热，都开始渐渐褪去。
张秋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里，没有愤怒，没有感动，只有无尽的……失望。
“师兄。”
“你还是，这么喜欢撒谎。”
秦无命瞳孔骤然一缩！
“你……”
“《道心种魔大法》的内核，是以道心驾驭魔念，以身饲魔，最终道涨魔消，破而后立。”
张秋月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剖开了秦无命所有的伪装。
“而你，从始至终，都只是魔的奴隶。”
“你不是在成全我，你只是在为你自己的堕落，找一个听起来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张秋月向前踏出一步，一股无形的威压，轰然降临！
“你以为，我这十年，追杀你，是因为恨吗？”
“不。”
“我只是想，把你打醒。”
“只可惜，你陷得太深，已经……无药可救了。”
她每说一句，秦无命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当她说完最后一句话时，秦无命脸上的所有狂热、偏执，尽数褪去。
只有漠然。
一叹。
“你果然比以前精进了，这般的谎话，是骗不了你了。”
他腰间的黑色古剑，发出刺耳的嗡鸣。
一道道黑色的堕落剑气四散而出，将玉皇顶的地面切割得千疮百孔。
“那我们再战一次罢。”
张秋月摇了摇头。
她抬起手。
就在她准备动手，彻底了结这段因果的瞬间。
异变，陡生！
轰隆隆——！！！
整个泰山，不，是整个天地，都开始剧烈地颤斗起来！
天空，那被黑雾笼罩的苍穹，竟如同破碎的镜子般，裂开了一道巨大无比的漆黑裂缝！
裂缝的背后，一片由无数扭曲的光影和亵读的符文构成的，充满了混乱与疯狂的……混沌之海！
古老、邪异、不可名状的恐怖意志，从那裂缝中降临！
在这股意志面前，天地法则都在哀鸣、退避！
秦无命脸色微微一变，收起剑。
“恭迎我主降临！”
但从那裂缝中探出的，并不是什么伟岸的身影。
而是一根……巨大到屏蔽了半个天空的，由无数惨白色的，长满了眼球的触手纠缠而成的……巨大触手！
那触手之上，每一颗眼球，都倒映着一个文明从诞生到毁灭的景象。
它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便让所有看到它的人，灵魂都为之扭曲，理智都为之崩溃！
直播间内，亿万观众，在看到那巨大触手的瞬间，全都眼前一黑。
脑中被灌入了无数疯狂的呓语，齐齐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全球范围内，正在观看直播的人，当场七窍流血，陷入癫狂！
【警告！检测到超高强度模因污染！切断直播信号！立刻切断！】
镇夜司总部的竹玖阴，目眦欲裂地吼道。
但，已经晚了。
那根巨大的触手，它的目标是……整座泰山！
不，它的目标，是整个世界！
它要将这颗蔚蓝色的星球，拖入那片混沌的海洋，化为主的养料！
“完了……”
龙傲看着那缓缓压下的，代表着末日的触手，感受着那股连反抗意志都无法生出的恐怖神威，露出了绝望。
就在这世界即将倾复的末日一刻。
一道叹息，从九幽地府，悠悠传来。
“唉……真是不让人省心。”
一道漆黑如墨，却又散发着无上威严的锁链，无声无息地从虚空中射出！
它是精准地缠绕在了张秋月的腰间！
下一秒，巨力传来，直接将张秋月从那末日般的威压下拉开！
身穿玄色帝袍，面容隐藏在冠冕阴影下的身影，出现在了张秋月的面前。
“说了，等我。”
陆离的声音有那么一丝丝的无奈。
他微微俯下身。
当着那末日触手的面，当着秦无命的面，当着全世界的面。
吻了下去。
这一次，不是神魂的触碰。
而是真实的，冰冷霸道的……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