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吆西！马桑，大大的忠诚！”
“支那人的坦克工厂完了！他们的后勤断了！”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准备春季攻势！这一次，我要把张合彻底碾碎在黄河边上！”
他不知道的是。
在太原兵工厂的深处，在那个并没有爆炸的一号库里。
机器的轰鸣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响亮。
新的生产线正在全速运转。
一块块反应装甲、一台台火控计算机、一门门长管火炮，正在源源不断地组装到那些钢铁怪兽身上。
猎狐行动结束了。
但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徐州基地，地下四层。
这里是比兵工厂“一号库”更神秘的禁区。没有机器的轰鸣，没有熔炉的火光，只有几百台大功率收报机发出的、如同蝉鸣般令人烦躁的“滴滴”声。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排风扇也抽不走的烟草味，那是几十种劣质烟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呛得人眼睛发酸。
这里是“黑室”——独立旅刚刚组建的情报侦听与破译中心。
“还是不行！”
一声愤怒的咆哮打破了压抑的寂静。
情报科科长、代号“老鬼”的密码学专家把手里的一把铅笔狠狠折断，扔在满是废纸的桌子上。他那双熬得像兔子一样的红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血丝。
“变了！全变了！”老鬼抓着头发，指着面前那堆乱码，“鬼子的‘紫色密码机’升级了！他们加装了一套非线性的滚码转子，而且每隔两小时就更换一次密钥！我们以前的‘频率分析法’完全失效了！现在这些电文在我们眼里，就是一堆毫无规律的天书！”
赵刚站在旁边，脸色铁青。他不懂密码，但他懂局势。
“老鬼，真的没办法了吗？”赵刚的声音有些发颤，“最近三天，根据我们监测到的无线电流量，日军北平司令部与满洲、甚至本土的通联密度增加了三倍！这绝对是大动作的前兆！”
“我知道是大动作！”老鬼痛苦地捂着脸，“我能闻到那股子血腥味！但我就是看不见刀在哪！这种感觉比杀了我还难受！”
就在这时，一名侦听员突然摘下耳机，脸色煞白地站了起来。
“科长！政委！捕捉到一个特殊信号！”
“什么信号？”
“是‘御前波’！”侦听员的声音在抖，“虽然内容无法破译，但这个频段和波长，是日军大本营直接下达给前线最高指挥官的‘绝杀令’！上次出现这个信号，是珍珠港！再上次，是中途岛！”
赵刚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绝杀令。
这意味着日军即将发动的，不是普通的战役进攻，而是一次战略级的毁灭打击。
十分钟后，张合大步走进了“黑室”。
他带来的不仅是寒气，还有一股让人心安的镇定。
“慌什么？”张合扫视了一圈那些焦虑的情报员，“天还没塌下来。”
他走到老鬼的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像鬼画符一样的乱码电文。
“紫密二号。”张合淡淡地说道，“日本人引以为傲的杰作。采用了五转子加密，理论上有几亿种组合。”
老鬼惊讶地抬起头：“旅长，您懂这个？”
“略懂。”
张合当然不懂密码学，但他有系统。
就在刚才来的路上，他已经紧急访问了系统商城。
【宿主，是否兑换《现代密码学基础：从恩尼格玛到图灵机》？兑换价格：5000功勋点。】
“兑换。”
随着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张合此刻看这些乱码的眼神变了。他看到的不再是杂乱的字母，而是数学的逻辑，是机械的齿轮转动。
“老鬼，你们一直想用‘暴力破解’，想从几亿种组合里试出那个对的，这不可能。”张合拿起一支粉笔，走到黑板前，“哪怕给你们一百年也算不完。”
“那怎么办？”
“找‘后门’。”
张合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机械结构图——那是图灵机（the bobe）的核心逻辑简化版，也是攻破恩尼格玛机（紫色密码机的原型参考）的关键。
“日本人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死板。”张合的声音在安静的黑室里回荡。
“他们讲究仪式感，讲究格式。哪怕是加密电文，他们的开头和结尾，往往也是固定的。”
张合在黑板上写下几个日文单词。
“比如每天清晨六点的第一封电报，无论内容是什么，他们一定会先汇报一件事——天气。”
“北平天气晴，能见度高”
张合指着这几个字。
“这就是钥匙。这就叫‘已知明文攻击’（crib）。”
“只要我们知道了这段明文对应的密文，我们就能反推出当天那个时段的转子位置和插线板连接方式。有了这个支点，我们就能撬动整个地球！”
老鬼愣住了。他看着黑板上的图，看着那种闻所未闻的“环路检测”逻辑，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种狂热的光芒。
“已知明文反推转子排除矛盾项”
老鬼喃喃自语，手里的笔在纸上飞快地计算起来。
“天才！这是天才的思路啊！”老鬼猛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张合的大腿（他想抱肩膀，但够不着），“旅长！神了！这路子能通！能通啊！”
“别抱我。”张合把他拎开，“既然路通了，那就给我跑起来。”
“我给你们调动全旅所有的算盘手，甚至把徐州城里的账房先生都给你们抓来协助计算。”
“二十四小时。”
张合竖起一根手指，眼神冷酷。
“二十四小时内，我要知道这封‘绝杀令’里，到底写了什么。我要知道那把刀，悬在谁的头顶上。”
时间在算盘珠子的撞击声中流逝。
整个“黑室”变成了一台巨大的人肉计算机。数百名经过简单培训的计算员，在老鬼等专家的指挥下，利用张合提供的“图灵逻辑”，疯狂地筛选着那数亿分之一的可能性。
“排除a组！”“b组逻辑冲突！”“锁定c组！转子位置3-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