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村宁次。”张合吐出一个名字,摇了摇头,“不,现在的冈村没这精力。是梅津美治郎。”
“杉工作。”
张合想起了历史上那个臭名昭著的日军特务机构。专门负责伪造法币,摧毁中国经济。没想到,在这个时空,他们把这一招用在了自己身上。
“李云龙那边怎么样?”张合问。
“很不好。”赵刚眉头紧锁,“军饷发下去了,战士们寄回家,结果家里人写信来骂,说当兵的拿假钱糊弄爹娘。现在部队里人心浮动,几个新兵团甚至出现了逃兵。”
这是釜底抽薪。
如果再不解决,不需要关东军进攻,独立旅自己就散了。
“旅长,要不咱们……废除抗币?退回银元交易?”赵刚试探着问。
“不行。”张合断然拒绝,“退回去,咱们的经济命脉就被别人捏住了。没有货币发行权,咱们拿什么搞建设?拿什么修徐州基地?”
张合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们想玩高端的?想用工业实力碾压我们?”
张合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工业降维打击。”
“系统。”
张合在心中默念。
【宿主,我在。】
“打开兑换商城。搜索:货币印刷技术。”
【搜索完成。】
张合的目光略过那些普通的印刷机,直接锁定在了那款超越这个时代四十年的神器上。
【1980版防伪印钞生产线:包含凹版雕刻机、变色油墨配方、水印纸制造工艺、磁性安全线植入技术。兑换价格:s级功勋值1点。】
“兑换。”
张合没有丝毫犹豫。
“另外,给我兑换十名高级印刷技师,以及五十吨专用印钞纸。”
【兑换成功。设备已存入徐州基地地下三层绝密车间。】
……
当天夜里,徐州基地,地下三层。
这里已经被列为最高军事禁区,由魏大勇亲自带领警卫营二十四小时把守。一只苍蝇飞进去都得经过三道检查。
机器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地下大厅里回荡。
赵刚站在那台长达三十米的巨型印刷机前,整个人都看傻了。
这台机器就像是一头精密的钢铁怪兽,吞进去的是白纸,吐出来的是……艺术品。
“这……这是钱?”
赵刚颤抖着手,拿起一张刚下线的新版抗币。
这一版的设计完全变了。
不再是简单的文字和图案。
票面中央,是一个昂首挺胸的工人、农民和战士并肩站立的精美钢笔素描。线条细腻到每一根头发丝都清晰可辨。
对着灯光一照。
纸张内部清晰地浮现出“独立旅”三个字的水印。
再摸一摸。
衣领、国徽、数字,都有明显的凹凸感。那是凹版印刷特有的质感,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
最神奇的是右下角的那个面额数字“10”。
从正面看是金色,侧面一看,竟然变成了绿色!
“光变油墨。”张合拿着一张钞票,淡淡地说道,“别说小鬼子,就是现在的美国人、德国人,也印不出这种钱。这是给他们看的‘天书’。”
“太神了……”赵刚爱不释手,“有了这个,鬼子的假钱就是废纸!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这还不够。”张合转过身,看着那一箱箱正在装箱的新币,“光防守不行。咱们得反击。”
“反击?”赵刚一愣,“怎么反击?把这些钱发出去?”
“发出去只是第一步。”
张合走到一张工作台前,上面放着几张从敌占区带回来的纸币。
那是“伪联合准备银行”发行的“联银券”,也就是俗称的“伪钞”。还有日军直接发行的“军用手票”。
这些钱,是日军掠夺华北物资的工具。他们用这些没有准备金的废纸,强行收购中国的粮食、矿产,运回日本。
“老赵,你看这些鬼子的钱。”
张合拿起一张“联银券”,一脸嫌弃。
“纸张粗糙,印刷模糊,防伪全靠章。这种垃圾,也好意思叫钱?”
张合把那张“联银券”扔进那台超级扫描仪里。
“系统,解析。”
【解析完成。正在生成高精度制版数据……优化中……】
“给我印。”张合对着那十名生化人技师下令,“用最好的纸,最好的墨,给我印这玩意儿。”
“但是,”张合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在号码上给我做点手脚。每一张的号码都要不一样,符合他们的发行规律。甚至……要把做旧工艺也加上。让这些钱看起来像是流通过的。”
“旅长,你是要……”赵刚倒吸一口凉气,“印假钱去买鬼子的东西?”
“什么叫假钱?”张合拿起一张刚刚试印出来的“联银券”。
这张钱,无论从手感、色泽、还是细节上,都比日本人自己印的还要“真”。甚至连那个行长的印章,都刻得比原版还清晰。
“这叫‘以牙还牙’。”
张合把那张钱弹得哗哗作响。
“他们用假抗币扰乱我们的市场,抢我们的物资。”
“那我就用‘真’联银券,去买空他们的北平,买空他们的天津,买空他们的上海。”
“我要让梅津美治郎发现,他手里的钱,变得连擦屁股都嫌硬。”
……
一场席卷整个华北的金融风暴,悄无声息地酝酿成型。
第一步,肃清内鬼。
三天后的清晨。
根据地的各大集市、供销社、银行门口,突然贴出了醒目的布告。
《关于发行第二套抗币及兑换旧币的紧急通告》
通告内容很简单:旧币作废。所有人,无论手里有多少旧币,必须在三天内到指定地点兑换新币。
兑换比例:1比1。
但有一个条件:必须经过“验钞机”检验。
当然,这个时候没有电子验钞机。所谓的“验钞机”,其实就是那些经过简单培训的识字班大妈,手里拿着张合发的“鉴别手册”。
一看水印,二摸凹凸,三看变色。
“假的!这张是假的!”
徐州西关银行门口。
一个穿着长衫、贼眉鼠眼的男人正拿着一包旧币想要兑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