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只能先拼了!”
于是乎,抽出的破虚剑就这样被再次收了回去。
陈阳一跺脚,索性继续向上疾驰而去!
“呼呼……”
耳畔再次响起呜咽的风声。
同时肌肤的老化也骤然开始加剧。
从最开始的细嫩晶莹光华的色泽,逐渐变得愈发地干枯衰败。
最后,甚至成了枯树皮的模样。
奈何陈阳却根本不能停下脚步。
不然很快就会那些海量的幽冥生物吞噬一空。
如今在这般情形下,也只能祈祷着到达山顶后可以御空而行。
至于自己变老这件事,需日后再做计较了。
“恩?这特 么又是怎么一回事!”
一路狂奔又迈过了数千个石阶后,一阵酸麻痛痒之感骤然遍布全身。
紧接着一股奇异的力量由内而外向外野蛮滋长。
随之,那干枯老化的肌肤开始一层层脱落。
很快就露出了一层新的肌肤。
一如先前那般细嫩光滑,晶莹发亮!
“这是……小爷我又重生了?——是了,我明白了!攀登这石阶居然要折损阳寿!”
一点灵感尤如星星之火在识海间骤然亮起。
须臾间,即成燎原之势。
将陈阳的心田照耀得雪亮。
原来是这么回事!
想到达那幽冥宫,是要消耗寿命的!
这里确实没有什么重压禁制。
但每每走出去的一步,都要以阳寿作为代价!
可自己寿命是无穷无尽的,又怎么会当真老死在这里?
怪不得,怪不得啊!
想到这里,陈阳不禁畅声大笑。
别说是元婴修士,就是化神境修士也绝不可能攀登到山顶吧!
天生我材,必有用!
不过与此同时,也有一股凉意在陈阳的心间翻腾。
这幽冥岛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不说别的,就这条山路,已经远远超乎常理。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地方?
“呼啦啦……”
又过了百馀息,山顶的宫殿已清淅可见。
至于后方一路追逐的那些凶兽,也减少了九成有馀。
并且剩下的那些,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衰老。
最后干枯凋零,直至变成一捧飞灰,随风而逝。
“有意思,这里的禁制就连那些幽冥生物也不放过?还是说,那些生灵们原本是正常的,只是被这种幽冥之气所沾染,才变成了那副样子?”
陈阳心中先是生出一阵感慨。
但很快的,又出现了许多疑惑。
这座岛屿究竟是怎么来的?
当真,是在另一个世界里?
还说被这种所谓的幽冥之气所盘踞侵染,才变成如今的这个样子?
那么,这座幽冥宫又是何人所创建?
这天下间邪门外道确实不少,甚至先前就连天魔陈阳都见过几只。
但要说与幽冥二字真正沾边儿的门派,却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古往今来,好象没有任何一个势力能拥有这般诡异的力量。
“真是奇哉怪也……”
陈阳一边思量,一边继续向上。
很快就终于到达了山顶。
来到了那座辉煌的巨宫前方。
就见这座宫殿,高大恢弘。
雄浑巍峨,且可怖。
整体以不知名的黑色巨石铸就。
表面满是岁月侵蚀的痕迹与篆刻的符文之语。
散发着幽暗的蓝光,显得神秘莫测。
而且最重要的是,殿门居然是敞开的。
仿佛一尊恐怖的巨兽张开巨口,准备将外来者吞噬殆尽。
陈阳原以为这里会有更厉害的禁制,已经做好了奋力破解的准备。
没想到所见的,竟会是这般情景。
“莫非是在等着小爷不成?”
陈阳心中万分疑惑,且颇为纠结。
只是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又岂能有退缩的道理?
那天缺是否在这幽冥岛,很快就要彻底明了了。
……
“这又是个什么东西!”
穿过一条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长廊后。
当陈阳推开宫殿中一扇虚掩着的巨门,眼前的情形着实完全出乎了意料。
就见面前正有一个极大的大厅。
地板四壁天花板,全都铭刻着一个个拳头大的古怪符文。
密密麻麻,闪铄着蓝色的幽光。
而在这大厅的正中央,则是有一个奇形怪状的祭坛。
以各种异金奇石怪木搭建而成。
仿佛一座小塔。
上面同样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古怪符文之语。
并且在这祭坛——塔尖的正上方,有一处丈许大小的空间破口。
边缘泛白,氤氲飘忽。
整体却呈现出一种灰黑色。
与此同时,正有一缕缕幽蓝色的青烟从中飘荡而出。
并且扶摇直上,顺着大厅上方的天窗导入那无穷无尽的死雾之中。
“怎么回事!这根本就不是天缺!”
见到这处空间缺口后,陈阳先是瞳孔微缩。
紧接着又不禁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以确定,那些幽蓝色的烟雾绝对不是什么魔气。
而是散发着一种冰凉刺骨的不祥之意。
让人心中无端生起诸多极其不适的感觉。
莫非,这就是幽冥之气?
而这些死物正是由这种气息催生而成的?
此刻陈阳心中既有疑惑,又有失落,且更有震惊。
此行居然没找到天缺?
这可真是奇怪了!
不是说,天缺就在那三处绝地之一吗?
关于这一点,彭越是曾以天道立誓的。
而现在自己明明已经探索到了最后的最后。
为什么还是没有找到?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另外,当下的发现也着实震撼人心。
这些幽冥之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这里又,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
“真没想到,陈小友竟能做到拾阶而上,一路来到这里!着实出乎贫道的意料!也不知,小友身上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蓦然从身后响起。
陈阳猛然回头,发现来人异常眼熟。
乃是一个体型高大,身穿长袍,银发披散的背剑道士。
不是那蓬丘真人彭岳,又是谁?
“彭道长,没想到竟能在这里见面!看道长的样子,也是等侯陈某多时了?”
这一下,陈阳心中的惊骇之情可是非同小可。
若真是较力斗法,二人间胜负犹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