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这边,同样汗流浃背。
呼吸粗重,面红耳赤。
不过,眼神依旧锐利清明。
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三人后,摆了摆手。
示意大伙暂时修整一番。
“陈兄先前你说,周某还不全信现在我是真信了!这地方绝对有问题!我们就算变成了凡人可好歹也应该是体魄接近完美的凡人啊!毕竟,窥虚境的根基摆在那里!气血、筋骨、耐力怎么也不该如此不济!这才一个时辰啊!难不成当初占据此地的那个修真国度里的修士,他们平日里进出这些高塔,也要经历这种这种堪比酷刑的攀登?”
听说要休息,周起如蒙大赦。
整个人几乎瘫软下去。
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十有八九便是如此,这种类似‘搬山道’的禁制,施加的重压均匀而持续,更像是一种筛选,或者考验。它的力量来源,恐怕就是周遭这些隐秘的符文。这些符文之语并非装饰,它们能在这种禁绝万法的法则领域内,依然保有某种微弱又特殊的活性。不去要人命,只是”
陈阳这边也靠墙缓缓坐了下来。
一边调匀呼吸,一边低声分析。
同时伸手轻轻拂过墙面上那些漆黑的纹路。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嗡!”
死寂的塔内,突然出现了一阵低沉的震鸣!
紧接着,众人身旁的墙面上毫无规律的亮起了四道幽光!
“嗤!嗤!嗤!嗤!”
凄厉尖锐的破空声几乎在同一瞬间炸响!
四道拇指粗细,完全由黑烟凝聚而成的‘箭矢’激射而出。
速度快若奔雷,只在空中留下四道模糊的黑色残影。
分别袭向了陈阳、玄骨、李寻灵与周起!
而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根本就是毫无预兆,毫无规律!
众人方才经历一个时辰的极度疲惫。
心神与身体都处在最松懈的低谷。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堪称绝杀!
而后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陈阳动了。
纵然灵力被封,肉身之力亦被剥夺。
可《瀚兽之力》秘法带给陈阳的,远不仅是力量。
更是对自身躯体的绝对掌控与领悟!
这种战斗本能与躯体掌控力已刻入骨髓。
并不会因为力量的消失而消失!
“锵!”
在破空声响起的刹那,陈阳已是伸手按向了腰间。
拔剑,横斩!
动作一气呵成,快如疾风!
没有璀璨的剑罡,没有浩瀚的剑气。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剑速与精准!
“铛!铛!铛!铛!”
四声几乎叠在一起的金铁交击爆鸣!
破虚剑的剑身迅速下划出了一道急促的弧光。
间不容发地连续磕在了四道袭来的箭矢之上!
一时间,陈阳只觉得右臂剧震。
虎口瞬间崩裂,鲜血迸溅!
五指一阵酸麻,长剑险些脱手飞出!
不过那四道凌厉无比的黑烟箭矢也被震得偏离了方向。
擦着众人的身体向一旁飞去。
随之,更为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这些黑烟箭矢还未落下,就在空中猛地一颤。
旋即如同水中的墨汁,迅速淡化。
化作四缕袅袅稀薄黑烟。
不过呼吸之间,便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仿佛从未存在过。
“多多谢师兄救命之恩!”
短暂的死寂过后,李寻灵率先开口。
此刻是俏脸煞白,后怕不已。
方才那黑箭直取此女心口,距离不过尺许。
死亡的寒意此刻才顺着脊椎蔓延开来。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这里不是禁法之地吗?为何会有这种东西?方才那黑箭,难道不是术法凝成的?”
周起这边更是吓得魂飞天外。
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
“这不算是术法,至少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术法催动。它的本质,明显更接近于凡俗世界的机关触发,可它的存在形式与被激发的方式,又非常特殊。”
说到这里,陈阳顿了顿。
随后指向周围墙壁上的那些漆黑符文。
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答案,恐怕就在这些符文之语当中。包括我们一直承受的,类似‘搬山道’的重压禁制,根源很可能同样是这些符文。坠星殿的核心地带,原则上压制一切术法。奈何这些符文太特殊了,它们似乎是那个修真国度,或者说,是当初那些巫族用某种难以理解的手段镌刻的。虽然并未超脱法则之力,却也硬生生撬开了一丝周旋的余地。”
“你小子说什么呢?这还没超脱?方才那一下,又快又狠!分明是冲着要害来的!寻常修士,就算是启元境的老怪物在这里,恐怕此刻也成了尸体!天下修士,个个眼高于顶,自诩神仙人物!谁他娘会像你小子这样,在还是蝼蚁时就把躯体打磨到这种程度,把战斗本能练到骨头里?”
“玄骨道友这么说也有道理,不过”
陈阳点点头,正要开口继续分析。
可也就是在这一刻,异变再起!
“嗡!”
塔壁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震动!
且这一次亮起的符文节点,足足有八个!
分布在上下左右,将一行人完全笼罩在内!
“嗤嗤嗤嗤——!”
凄厉的破空声连成一片。
八道漆黑的烟矢电射而出。
角度刁钻,速度奇快!
“大家小心!”
下一刻,剑光再起!
陈阳持剑疾扫。
划出一道道惊险到极致的轨迹!
没有任何灵力加持。
纯粹依靠对躯体的掌控,以及对剑道的领悟!
“铛!铛!铛!铛!铛!铛!铛!”
连成一线的爆响过后,七道黑烟箭矢被精准荡开。
再看陈阳,已是退至阶梯边缘。
左臂衣袖尽碎,虎口鲜血直淌。
顺着剑柄淋漓而下。
俨然无法回剑去抵挡第八道箭矢!
于是电光石火间,只能强行将躯体向右侧猛拧!
“嗤——!”
伴随着皮肉被撕裂的沉闷声响。
那道箭矢擦着陈阳心脏边缘,从左肩后侧一穿而过!
瞬间带出一蓬温热的血花!
陈阳闷哼一声,破虚剑都险些脱手。
一个踉跄,险些跌落阶梯。
鲜血迅速染红了衣衫。
顺着胳膊流淌了下来。
“陈兄!”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