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这片区域是墟渊界中的一个‘真空’地带。
被彻底遗忘和隔绝。
这发现,让二者心中稍安。
至少暂时没有迫在眉睫的生命危险。
除了神识仍旧被牢牢压制外,一切都好。
于是在经过逐步确认后,便开始逐渐加快了速度。
不再小心翼翼地试探。
索性将所剩不多的灵力更多地用于维持速度。
一路全速疾驰。
就这样,很快十二个时辰过去了。
周围的景象,没有丝毫变化。
仍旧一片纯粹倒令人绝望的白。
上下左右,前后八方,一模一样。
二者如同被困在一个无限大的白色球体内部。
无论怎么飞,都像是在原地踏步。
“陈小子你说说,我们会不会其实真的已经死了?现在这样,不过是困在自己的执念里?就像那些凡俗话本里说的,某种残念徘徊?原本,本座只以为这些都是无稽之谈。可现在,你我应该就陷入这种境地之中了吧!”
“玄骨道友,莫要再开这种玩笑了,陈某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意思。”
这时,玄骨的声音再次响起。
少了焦躁,却多了几分深深的疲惫。
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陈阳闻言,则是眉头一皱。
叹着气连连摇头。
“玩笑?本座什么时候开玩笑了!你小子倒是说说,什么雾能飞这么久都飞不出去?这正常么!我们全速飞了一天一夜,整整一天一夜!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须知,墟渊界才多大?这根本就是不合理的!先前你我的确也经过一片环形雾气,并且用了好久才出来,但问题是当初我们的速度很慢很慢,简直就像乌龟爬一样!可现在呢?”
“玄骨道友莫要急躁,胡思乱想于事无补。无论此地是何等诡异,当下,我们只需尽人事安天命。或许,再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飞出这片浓雾了。”
“即便如此,即便能像你小子说得那样,那估计也是距离当初出事的地方很远很远了!就算在这个界面的另一边都有可能!总之本座觉得,在你我被空间之力排斥出这个界面之前,恐怕都找不到那老杂毛了,更不可能取到那殿心石!是,本座承认,你小子的运气向来很好。可想要回到原来的轨迹,根本就不可能。你运气再好,也不至于离谱到这个地步!”
“眼下的情况,陈某自然十分清楚。只是,总要留给自己一线希望的。玄骨道友这般胡思乱想,只会影响到自己的心境。”
这会儿,陈阳再次叹了口气。
摆了摆手,便不再说话。
玄骨冷哼了一声后也沉默了下来。
时间,就在这死寂的白雾中无声流逝。
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希望好似风中的火苗,明明灭灭。
变得越来越微弱。
然而大概也就在一个时辰后,异变陡生!
前方,那亘古不变的白雾居然变淡了!
没有逐渐过渡的过程,完全是毫无征兆的!
见此,陈阳和玄骨先是一愣。
紧接着,目光就被远方的事物吸住了。
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只见稀薄的雾气后方,一片海市蜃楼般的建筑轮廓悄然显现!
恢弘庞大,左右望去根本看不到边际。
仿佛一道横亘在大地上的,由无数殿宇楼阁组成的山脉!
檐角飞翘,高甍映日。
苍凉雄浑,磅礴古老。
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阳与玄骨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惊!
以及,一丝重新燃起的炽热光芒!
没有言语,二者不约而同地再次将速度提升到极限。
化为两道疾驰的流光,朝着那庞然轮廓激射而去!
而距离迅速拉近,雾气越来越淡。
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清晰。
当二者终于彻底冲出那片浓白雾区,便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所有动作。
悬浮在半空,一动不动。
甚至,忘记了呼吸。
前方,再无任何雾气遮挡。
一片一望无际的宫殿群终于清晰显现!
就那样静静铺陈在紫色天穹与破碎大地交织的荒凉背景之上。
沉默,却带着碾压一切的恢弘气势。
目光所及,尽是高低错落的殿宇楼阁与亭台廊桥。
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与地平线融为一体,根本看不到边界!
仿佛这片宫殿本身就是一方独立的世界。
一方由建筑构成的国度!
而这些建筑,并是非统一制式。
有的,巍峨如山。
飞檐斗拱层层叠叠。
外墙雕刻着模糊的巨兽图案。
散发着一种蛮荒沉重的气息。
有的,则是精巧玲珑。
白玉为阶,琉璃作瓦。
颇有一种仙气缥缈的感觉。
更有一些建筑造型奇诡,非塔非殿。
使用的材料也是光怪陆离。
有的乌黑暗沉,有的晶莹闪烁。
即便都已蒙尘万千载,却仍旧流转着异样的光泽。
无数条宽阔的石板街道,在这些风格迥异的建筑之间纵横交错。
犹如蛛网,又好似大地的血脉。
然后在一些街道中央,还矗立着一些巨大雕像。
或是人形,或是兽形。
似乎在沉默地诉说着往昔。
至于更远处,隐隐有数座格外高耸黑影。
如同撑天巨柱,刺破低垂的云层。
它们的存在,让整个宫殿群的中心区域都笼罩在了一片阴影之中。
这里,没有声音。
没有活物,没有流动的灵气。
只有这无边无际的,死寂且壮丽的废墟。
黯淡的天光落下,洒在这片沉睡的殿宇之上。
为其镀上了一层冰冷又苍凉的色调。
而陈阳和玄骨这边,则是彻底陷入了沉默。
这两个一路见过无数奇景的修士,只觉震撼不已。
并深深感到了自身的渺小。
“姓陈的要是本座没猜错,这就是那传说中的坠星殿了吧!真他 娘的当初到底是什么宗门,能弄出这么大的排场。恐怕盘踞在玄界中域的那些仙府之人,古往今来都有过这种阵仗吧!”
“的确这地方的恢弘程度,真是远超陈某的想象!这会儿再回想先前的那些杜撰,未免都显得十分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