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最好是要找到仙灵玉!总之,别浪费那小子拼命换来的时间!”
玄骨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旋即头也不回地低吼了一声就继续忙碌了。
此魔这番话,可谓是十分粗砺。
可点明了眼下最现实的道理!
李寻灵用力咬了咬下唇。
将眼框中泛起的酸涩强行压下,不再多言。
继续开始高效剥取灵石。
周起这边也狠狠吸了口气。
暂时了摒弃心中各种杂念。
将自己采集矿石的速度发挥到极致。
专挑那些灵气反应最强的局域下手。
一时间,沟壑中只剩下法器切割岩石声响。
三人皆沉默着。
将所有的忧虑都化作了手下更快更狠的动作。
……
与此同时,陈阳正将遁速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整个人仿佛化成了一道没有重量的青色流影。
于墟渊界苍茫的天地间极速穿梭。
《洞虚之眼》、《通幽之耳》、《参微之息》全力运转。
及时的避开前方每一道隐晦的空间裂缝。
然而,身后的压力仍旧是如山似海。
而且是越来越近!
那巨兽体型纵然庞大,但丝毫不显笨拙。
短短十息之后,就已然迫近到陈阳身后不足百丈!
冰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就是现在!
陈阳眼中厉色一闪。
疾驰中,双手早已在胸前完成了繁复无比的结印。
就在巨兽即将贴近之时,身形猛地一顿。
硬生生在半空拧转,继而双掌向前狠狠一推!
《乾坤九字诀》,启字印!
——搬山、撼地、裂石、驱风、驭水、腾云、斩雾、破空!
刹那间,八种狂暴沛然的天地元力平地而起。
化作一股肉眼可见的磅礴洪流。
朝着那猛扑而来的巨兽轰然撞去!
“轰隆……!”
一时间,山崩地裂。
狂乱的能量风暴向四周疯狂席卷。
巨兽扑击的势头被硬生生遏止。
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了数十丈!
身上淡金色的鳞甲光芒闪铄,护体灵光剧烈荡漾。
只是,并未增添多少新的伤痕。
这巨兽的体魄与防御,着实强得惊人。
而陈阳对此毫不意外。
自己要的,就是对方短暂的迟滞!
就在巨兽被推退的瞬间,陈阳身形爆闪。
再次将《流影步》与《瀚兽之力》催动到极致。
头也不回地朝着更远处疾驰而去。
“吼……!”
对此,巨兽自然是怒不可遏。
双翅一振,以更快的速度追来。
于是乎,一场‘升了级’的追逐战开始了。
每每巨兽将距离拉近,陈阳都会轰出提前蕴酿好的启字印。
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扑杀。
不断的与对方拉开着距离。
只是纵然这一印的消耗要相对少些,却也架不住如此频繁的动用。
每一次结印轰出,陈阳都能感觉到灵力在快速流逝。
气息翻涌,五内俱焚。
神魂也传来一阵阵的疲惫感。
若非根基扎实无比,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所以,这样的循环根本就维持不了太久。
……
“最多再施展两次启字印,就必须掉头折返了。”
此刻,陈阳心中飞速盘算。
粗略估算着时间。
从自己引开巨兽到现在,大约过去了三百息左右。
然后等折返回去与玄骨等人会合之时,大概是四百馀息。
这点时间,能采集到的灵石必定极为有限。
不可能支撑玄雷舰进行长距离与高强度航行。
更别提抵达坠星殿边缘了。
顶多,也就是能着藉玄雷舰逃离这片灵矿局域。
摆脱身后这头巨兽的追杀罢了。
所以从一开始,陈阳的希望就寄托在了仙灵玉上!
要说将这种天地奇珍兑换成普通灵石上,倒也不算是天文数字。
但实际的功用,尤其是对于玄雷舰来说,根本不是其普通灵石可以衡量的!
若玄骨他们哪怕能好到一块仙灵玉,就能解决很大问题!
而若是能找到三块……大概就能支撑玄雷舰接近坠星殿的外围局域了!
那么,就只赌了!
想到这里,陈阳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随后准备再次结印。
但也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身后那恐怖的威压突然间减弱了。
振聋发聩的咆哮声也逐渐变小。
那头一直气势汹汹巨兽竟是减缓了速度。
并且很快的,就此停了下来!
悬浮在半空,一动不动。
见此,陈阳心中一凛。
第一反应是,这畜生想回去了!
此妖大概率是意识到了这是一场调虎离山之计!
现在,想就此折返回自己的老巢!
那这样一来,事情岂不是变得麻烦了?
一念及此,陈阳就打算立刻改变策略。
尝试一下主动挑衅。
无论如何,也要将这对方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自己身上。
哪怕每拖延一息,都是好的!
不过很快的,陈阳又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巨兽并未立刻转身。
眼神中除了迟疑,居然还清淅地流露出来了一种忌惮!
那不是对离开领地过远的担忧。
更象是一种面对威胁时的的本能畏惧。
仿佛前面有什么无形的界限,让其不敢轻易逾越。
有了这个发现后,陈阳警剔的缓缓回头。
顺着巨兽的视线望向更远处的天际。
那里,只有一块体积相对较小的陆地碎片。
大约只有方圆几里大小,通体呈现一种暗沉的黑褐色。
与此界其他陆块并无太大区别。
唯一的不同就是,上面有一座破坏的道观。
看起来规模不大,早已倾颓大半。
瓦砾遍地,荒草丛生。
整体笼罩在墟渊界黯淡的天光中,毫不起眼。
就算用开始全力运转的《洞虚之眼》视图,也没发现什么。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生命气息。
一如这破碎世界种无数个被遗忘的角落一样。
破败,死寂,平凡。
没有什么特异之处。
这让陈阳愈发狐疑,完全不明所以。
然后也就在这时,对面的巨兽突然又动了。
似乎,终于完成了某种‘确认’。
深深看了一眼那座道观的方向后,竟开始缓缓后退了!
其眼中对陈阳的愤怒犹在,可那种不死不休的光芒明显黯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权衡利弊后的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