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谈过恋爱的迟玉昭非常想谈一段，不想留有遗憾。
但很显然，眼前这人不合适。
“这个姻缘不对。”
他还在劝说赤星回去。
“已经成亲了，要回去也该把你一起带回去。”这林子里满是瘴气，毫无灵气和生机，也难怪这些小鬼没法修行。
迟玉昭双眼瞪大：“这不行，人鬼殊途。”
赤星：“那你还制造幻术跟我拜堂，我不管，我已经是你的人，死了也是你的鬼。”
“现在，你是我的鬼。”赤星说。
迟玉昭眨了眨眼，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他有点想哭。
难道是在这里当孤魂野鬼太久了，缺爱了？
“你不是骗我的吧？是不是需要我给你当什么阵眼，或者要我献祭什么的？”
迟玉昭晃晃脑袋：“我修为低，随便一个道士都能抓了我，不用骗。”
在看到赤星跟自己当年一样被扔下来这里，他恨透了那些人，不想看着赤星死在这里。
又知道自己无能为力，想直接把这人吓晕过去好了，至少死得没那么痛苦吧。
“你也知道我很厉害。”
赤星垂眼看他想靠在自己怀里又不敢的样，一手把他按到自己怀里，下巴抵住他脑袋：
“我没有骗你，见你第一眼就喜欢，我自愿当你的娘子。”
叹一口气：“我还以为你也喜欢我，否则，怎么会跟我拜堂？”
“原来，你才是骗人的鬼。”
“没。”迟玉昭否认。
“没骗你。”
“我想等你死了变成鬼，咱们谈恋爱。”
他没说，要是谈得好，他们还能做一对野鬼夫夫。
“那我死之前呢，你打算做什么？”赤星把刚才那个有些畸形的苹果放到面前。
迟玉昭推着苹果到他嘴边：“山里的野苹果，就找到这个熟的，你吃。”
“额，刚才那些幻术都是假的，不能吃。”
小鬼们的幻术消失，原地果然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眼前的苹果是真的。
“如果我没有法术，你要把我关起来每天给苹果吃？”
迟玉昭思考了一会儿，赤星不打扰他，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听迟玉昭说：
“不是只有苹果，还有野桃子，其他的我就不认识了，我出不去太远的地方。”
“还有，不关你。”
如果他是普通人，就算不关起来他也走不出去，现在知道他不是普通人，迟玉昭觉得自己关不住他。
“我也关不住你。”
样子呆呆的，赤星手在他脸上轻捏，软乎冰凉的，低头亲一口。
“阿玉，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喜欢？”迟玉昭又一次在脑子里回想自己是不是认识这人。
“你不怕我，还喜欢我啊？”
“我真没见过你。”
赤星轻笑：“你当然没见过我，今年是哪一年，你知道吗？”
迟玉昭摇头，一脸迷茫。
赤星的手机没了，连个日历都拿不出来。
还是在250那里看到。
“今年是2026年。”
“啊？”迟玉昭惊讶：“我是2006年死的。”
“1988年生，死的时候十八岁。”
赤星动了动干涩的唇：“我今年十九岁。”
迟玉昭：“那你出生的时候，我已经死一年了啊。”
在他话里听出遗憾和叹息，赤星心疼得险些透不过气，他的阿玉又吃了很多苦。
很快迟玉昭又笑了：“不对，我比你小一岁，我每年都是十八岁。”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赤星跟着笑，可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
迟玉昭：“好吧，这不好笑。”
“那我应该能当你叔叔了，你怎么能跟我在一起。”
迟玉昭不想耽误他，一个比自己小将近二十岁的小朋友啊。
“这我不管，是你为老不尊，先跟我拜堂的。”赤星一副就认定他这只鬼的样子，迟玉昭哑口无言。
赤星鼻尖抵在他脸颊，嗓音低沉：“阿玉，我不在意这些。”
“好奇怪，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怎么就……”
迟玉昭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他对赤星似乎有种没由来的信任，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赤星不会伤害他。
至于为什么，迟玉昭不知道。
“一见钟情就这样。”赤星表达得简单而直白。
赤星吃了那个苹果，桌上的美味佳肴都是从空间里弄出来的。
他和迟玉昭一起吃，可惜的是迟玉昭只能靠闻味道，赤星等他吃饱了才将食物全都吃进自己肚子里。
牵着迟玉昭走出门口，院子里阴风瑟瑟，圈在院子里的槐树枝丫摇曳。
赤星找了块空地，从空间里拿出香烛纸钱，一套新衣服。
烧着的香烛插在地上，赤星把那套衣服也烧了。
最后一片衣角化为灰烬，迟玉昭怀里多了一套新衣服。
他才知道赤星是给他烧东西。
赤星拉着他进门：“去洗澡换衣服。”
“嗯嗯。”迟玉昭脱了身上破烂的旧衣服，赤星动手帮他洗澡，迟玉昭仰头看他。
“你是北方人吗？好高。”
迟玉昭十八岁的时候173，相对赤星这190的个子要矮不少。
“嗯，190。”赤星双手帮他洗头。
迟玉昭就靠在浴缸边，眼眸微合：“才十九岁，还能长高。”
想到自己再也没有长高的机会，迟玉昭心里闷闷的，他许久没见过生人。
“你还在上学吧？才十九岁。”
“下学期上大二。”
迟玉昭睁开眼，好奇问：“什么学校？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外面是不是跟二十年前一样。”
赤星说出记忆里的学校：“京市大学。”
“你也是京市大学啊，那我们……”
刚还在兴奋的迟玉昭眼眸黯淡下来：“我们，本该是校友。”
“我就进去参观过一次。”
本来旅游结束就回去上课的。
浴室内阴气渐浓，赤星低头亲他的脸：“我带你去，到时你跟我一起上课，咱们就是同学。”
浑身怨气的鬼，听了这话后戾气消散大半：“真的？”
“不骗你。”
洗完澡，因为没有电，赤星用神力给他烘干了头发。
迟玉昭穿上新的牛仔裤和白衬衫，半长头发披在身后，身形纤瘦，看上去就是一个文弱学生。
“你先回床上躺着，等我洗完，咱们圆房。”
迟玉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