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山附近的村落。
一栋栋看起来就新到让人奇怪的房子被整齐排列好,每栋房子的门口都贴着绿色太阳的标识。
“嗒、嗒、嗒”
从白砂村中走出来的男人扫了一眼村落,脸上表情没有变化,心里却有些困惑,按照地图看,这里不应该有个村落才对,而且这些建筑未免太新了一点,看起来就好象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建起来了,难道是官方建设的哨所?
按照地图显示,魔山附近除了魔山町以外应该只有一个叫森见村的小村子,那才是他一开始的目标。
他心思百转,表情平静在村子里转悠起来。
一直来到村庄中心都没有看到人,直到村庄中心模样奇怪的会场门突然打开,一个个穿着绣有绿色太阳的白色长袍的人走出来。
【这什么东西?鞋教?】
男人心里很是疑惑,他并没有感知到异类的味道,证明这些人并不是象他一样承载了异类,成为超自然生命体,那也就是普通人。
可普通人聚在一个新建的村子里,穿着同样款式的衣服,大中午神神秘秘的聚在一起,光是想想就觉得很奇怪。
更诡异的是,这群人竟然全是青壮年。
“咦?”
穿着长袍的人们齐刷刷的看过来,男人假装出害怕的样子,道:“我、我是附近过来旅游的,车子抛锚了,所以想————”
“你好。”为首的男人摘下长袍的兜帽,露出一张帅气的面孔,顶着满头银发、带着和善的笑容道:“先生,伟大的菌群之主,请了解一下。”
“额,那个,我是有信仰的人。”
男人装出为难的样子,然后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虔诚道:“我是基督教的信徒。”
“没关系的。”银发男人乐呵呵道,“你看我,以前是信佛的,现在不还是伺奉伟大的菌群之主。”
“我们的主并不在乎那些,他只想看到我们幸福。”
他说着,眼神里充斥着崇敬,“而我们则会永远的伺奉伟大的菌群之主。”
【鞋教狂信徒吗?】
男人盯着对面的猎物看了几秒,露出尤豫的表情:“那个,我能不能————”
“没关系,先住下来吧。”银发男人开朗地笑起来,“我叫松井圭一,是菌群之主的伺奉者。”
“我叫“牙”,旅行者。”
男人用了这样一个假名,几百年下来,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的真名了,牙”既有他牙齿看起来很奇怪的像征,也和他的能力有关系,又是日本人常见的名字,算是他用了很多次的一个假名了。
松井圭一与牙一起开心的笑起来,仿佛都看到了猎物。
魔山町,治安队大楼,一楼,临时关押犯人的房间。
【我完蛋了】
高野呆愣愣的看着空白的墙壁,他这两天在魔山町见到了很多诡异的事情。
整个小镇没有任何一个老年人,成年人喂孩子吃诡异的虫卵,公园里的小朋友互相闹着玩能把石头一拳打碎,有人走着走着突然飞起来,垃圾会自己飞进垃圾桶里————
就好象人类突然间集体进化却没带着他,或者他来到了隔壁地球全员超人的并行空间一样。
他全部都汇报上去了,可他相信自己这样的汇报根本不会被采信,上面只会觉得他失心疯了。
哦,准确的说,是被异类控制,产生了幻觉。
哈哈。
眼泪流淌下来。
【我就、就到此为止了吗?】
高野破罐子破摔后,很无所谓的望过去,一眼看上去,对方似乎有些熟悉,长相、神态,还有那眼神————
“高野,好久不见,没想到竟然是你被派过来。”
银发男人的声音更加熟悉了。
高野的瞳孔收缩,颤斗地声音道:“松井课长?”
松井圭一,是他之前在调查局里面的老上司,后面对方从地区级调查局调到县级调查局里面,便好几年没有再见了。
不,这可能是幻觉,或者是迷惑他的手段。
松井圭一有些感叹,嘴里唠着家常道:“你小子是不是还没和花子成啊,我跟你说,做男人————”
高野原本打定主意不说话,可对方越说越靠近他记忆中那个开朗、沉稳的男人,他还是忍不住道:“课长。”说着,他鼻涕眼泪一起下来。
他害怕对方是自己的幻觉,更害怕对方真的是自己的老上司。
“臭小子。”
松井圭一的表情柔和了许多,他除了长生菌群以外,和心灵沟通的菌群、记忆传导的菌群以及信息素菌群的契合度都相当高,即便菌群之主勒令他不允许用能力强迫别人添加教会,他仍旧成为了教会的中流砥柱。
没办法,就算不去主动使用能力,他也可以被动的听到一些对方的心声以及让别人对自己有一定的好感。
比如昨天遇到的异类”载体,那个自称为牙”的吸血鬼,就是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影响,然后毫不尤豫的钻进特制囚车,被他押送到菌群之主的实验室里去了。
他清楚的感知到这位老部下心里对他被异类控制的悲伤。
但这次刚好相反。
他并不是被异类控制,而是找到了拯救人类、拯救世界的神明啊。
松井圭一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作为异类”存在的知情者,他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多残酷,当菌群之主出现后,他就有多虔诚。
在无尽的绝望里,即便只是一道希望的光,也足够他付出一切了。
“走吧,我是来接你出去的。”他亲切的拍了拍高野的肩膀,“你小子,擅闯别人的家,欺负小孩不成被打,当街呜呜啊啊的乱叫,还试图脱裤子————”
说着,他有点绷不住笑起来,魔山町现在看起来确实有点魔幻,但也不是对方以为自己在幻觉里面发癫的理由吧。
高野茫然的跟着变成年轻人的老上司离开治安大楼,看着对方叮嘱他如果不想融入,或者不愿意相信就离开的松井圭一,他尤豫了一下,喊道:“课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