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心中大呼痛快。
妙啊!
小盛大人这番话,太解气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不是要仁义吗?
成全你!
革职!必须革职!这种糊涂鬼留在军中,谁还睡得着觉?
满朝文武几乎不用眼神交流,附议之声便再次争先恐后的响起。
“陛下!臣附议小盛大人!”孔太傅又抢到了第一个。
他站起来吼道。
“黎耀知行径已失武将本分,心智不坚,难当大任,请陛下准小盛大人所奏,即刻革职!”
“臣”
“臣附议!臣附议!”
张廷敬刚想附议,就被郑流打断了。
郑流声音带着怒火,“为将者,首重忠诚与清醒,黎耀知已二者皆失,留之无益,反生祸端,请陛下速决!”
“臣”张廷敬再度开口。
“臣附议!私德不修,公义有亏,更兼是非颠倒,怨怼同僚,此等心性,岂能再掌兵权?请陛下革职,以整朝纲!”
张廷敬:?
还让不让人附了!!
“臣等附议!望陛下圣裁。”文武百官齐齐跪地,异口同声。
声浪将黎耀知淹没。
让他连反驳的机会都找不到。
黎耀知彻底懵了。
他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他只是想让陛下给他一个私下处理的机会
怎么怎么转眼间,就变成小盛大人恳请陛下革他的职了?
还说什么成全他?得偿所愿?
不!
不是这样的!
他不过是一时糊涂,打了夫人一巴掌,不过是想报答救命之恩,想保全自己的孩子。
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
怎么到了大家口中,就成了公私不分,危害大景的十恶不赦之罪?
满朝文武,就没有一个人能体谅他的难处吗?
他只是想两全只是想有个馀地为什么
这明明是可以关起门来商量解决的小事啊!
“陛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臣”
黎耀知仓皇抬头,想要解释,可看着满朝文武那冰冷讽刺的目光,听着那一声声的附议。
他的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景安帝将众人的神色看得清清楚楚,他眼中掠过一丝嘲讽。
不见棺材不落泪,执迷不悟,莫过于此。
对这种人,已无需再多言。
就在黎耀知还想挣扎说些什么的时候,景安帝便开口了。
“准奏。”
两个字,不容置疑。
顿时将黎耀知所有未出口的言语堵了回去。
“黎耀知,身为将领,德行有亏,识人不明,更兼公私混肴,怨怼同僚,已失为将者应有之操守、清醒与担当。着,即日起,革去身上所有职位,削去所有军中职位衔差遣,交兵部、刑部核查其过往是否有玩忽职守,泄露军情之嫌。”
景安帝的声音顿了顿,语气更冷。
“念你曾立功,免你牢狱之灾。然,此等心性,已不适再居京城重地,接触军政,限你三日之内,携家眷离开京城,无诏不得再入!此后,不得以任何形式接触军中事务以及人员,违者以刺探军机论处!”
革职,削衔,核查,驱逐,禁绝军务!
一连串的处分,比黎耀知预想的最坏结果还要严厉。
不仅仕途尽毁,连京城都不能待了。
彻底被排除在权力之外!
黎耀知如遭五雷轰顶,浑身都开始颤斗起来。
连谢恩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景安帝的话并未结束,他目光转向下方。
“至于席御史之女”
一直强压着怒火的席大人,此刻也忍不住了,他在跪在地上,声音坚定。
“陛下,老臣肯定陛下为小女做主!”
他重重叩首,老严含泪。
“黎耀知行径卑劣,冲奴灭妻,污蔑小女,动手伤人,其心性人品,已不堪为夫!小女若再留于黎家,非但终生无望,更恐黎家三人合伙相欺,引其报复,性命堪忧!”
“老臣恳请陛下,准小女与黎耀知和离一事,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我席家,绝不再与这等无德无义之人有半分瓜葛,求陛下恩准!”
“求陛下恩准!”
席大人再次叩首,额头触底,铿锵有声。
盛昭在心里默默为席大人叫好。
【就该这样!及时止损,席小姐值得更好的!若继续留在黎家,那家人指不定要怎么明里暗里对付她呢,和离是对的。】
许多大臣,尤其是有女儿的大臣,也纷纷颔首,对席大人的决断表示支持。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女儿在火坑里煎熬,不如彻底斩断。
有陛下做主,京城哪个嘴巴大的敢议论席小姐?
那真是不要命了!
景安帝看着跪地恳求的席大人,又扫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的黎耀知,没有丝毫尤豫。
“准。席氏无辜受辱,理当解脱。”
“着有司即刻办理二人和离文书,一应嫁妆财务,席氏尽数带回,黎家不得以任何理由克扣阻拦。”
席大人重重谢恩,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
“谢陛下隆恩!陛下圣明!”
处置完黎耀知和席小姐的事,景安帝并未就此结束。
他方才听着盛昭那番陈词,看着这活生生的例子,心里早已警铃大作。
“今日之事,于朕,于众卿,足以深戒。”
他的声音回荡在大殿,让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小盛爱卿所言,绝非危言耸听!将领枕畔,非同小可,若是寻常门户,或可宽容几分,但设计军机要务,便容不得半点疏忽和侥幸。”
景安帝回想起之前北燕细作渗透的教训。
“北燕细作之祸,好不容易才将京城清理干净,岂能再因这等家事,私情而留下破绽,让他国之人有隙可乘?”
他下达旨意。
“传朕旨意:自即日起,凡在京及各地涉及紧要军务之武将,官员等,其家眷,近身侍从的来历背景,一律由兵部会同当地官府重新核查。”
“尤其是近年来新纳,新进之人,务必查明其籍贯,亲属,过往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