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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秩序之影(1 / 1)

天道初定暗流涌,秩序阴影显狰狞;

紫霄宫中议劫数,混沌青莲照玄机。

新生天道运行已三百载,洪荒世界看似秩序井然,万灵共生,然而林凡父子深知,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涌动。昔日对抗湮灭族时显现的“秩序之影”并未彻底消散,反而如同附骨之疽,潜伏于新生天道的法则网络之中,伺机而动。

这一日,林凡于天道核心处感悟运行,忽然察觉一丝极不寻常的波动。新生天道那原本晶莹剔透、流转不息的法则光网中,竟凭空浮现出几缕细如发丝、色呈暗灰的扭曲痕迹。这些痕迹并非外来侵袭,更像是天道自身在推演万物运行、平衡因果时,从内部滋生出的某种“惰性”与“僵化”倾向。

它们悄然附着在法则之上,并非破坏,而是试图将动态的平衡引向绝对的静止,将生机勃勃的演化导向预设的、毫无变数的“完美”轨迹。林凡试图以神识探其根源,却觉其无形无质,与天道本体纠缠极深,若强行剥离,恐伤及天道根本。

“此非外魔,实为‘道痼’。”林凡神色凝重,意识到这或为新生天道成长中必须经历的考验。几乎同时,于下界巡游的林霄,亦在多地发现类似迹象:部分区域四季更替渐趋刻板,万物生长竟精准得如同尺规丈量;一些本应充满变数的修行关卡,竟出现了固定的“最优解”,修士突破变得千篇一律,失了那份于未知中探索的灵性与惊喜。

更令人不安的是,林霄体内那缕得自不周山盘古真传的力之法则本源,竟对这些“秩序之影”产生了强烈的排斥与预警!仿佛这股追求“绝对秩序”的力量,与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演化万物的“生生不息、变动不居”的根本精神背道而驰。

事态严重,林凡心念微动,一道法旨传遍洪荒顶尖大能耳中。下一刻,紫霄宫虚影于天道核心处显现。并非道祖鸿钧的紫霄宫,而是林凡借天道之力显化的议事之所。

道道蕴含无上道韵的身影降临:太上老君骑青牛而至,太极图悬于身后,演化阴阳;元始天尊乘九龙沉香辇,盘古幡微展,定住地水火风;通天教主踏剑光而来,诛仙四剑虚影沉浮,杀伐之气内敛;女娲娘娘乘彩凤,山河社稷图环绕,造化生机弥漫;西方接引、准提二位圣人亦足踏金莲,口诵佛号,散发无量光。

林凡将所见“秩序之影”展现于诸圣面前。诸圣观摩良久,面色皆肃。

太上老君拂尘轻扫,指向那灰色痕迹:“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此影,似有‘人之道’侵染‘天之道’,欲以定数取代变数之嫌。” 他推演天道,发现此物若蔓延,洪荒万物恐将失去进取之心,最终归于一片“和谐”的死寂。

元始天尊目光锐利:“其性至公,然过公则近于无情。若万物皆按既定轨迹运行,无争无夺,亦无进无上,则洪荒与一潭死水何异?此非真正的秩序,乃是禁锢万物灵性之枷锁。”

通天教主冷哼:“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遁去其一,方为生机!此物欲将那‘一’也抹去,是断绝众生超脱之望!当以杀伐剑气斩之!”

女娲娘娘叹息:“新生天道如稚子,渴求稳定,易受极端理念影响。此影亦是天道自身对‘完美’与‘永恒’的一种错误理解。需引导,而非单纯斩灭。”

西方二圣则言:“此乃‘住法执’,亦需破除。当以无量慈悲心,化其僵执,导其向善。”

诸圣议论纷纷,皆认同此患非同小可,关乎洪荒未来道途。然其与天道本源纠缠过深,强硬手段恐适得其反。

正当诸圣商讨对策之际,悬浮于林凡身后的混沌青莲虚影忽然自发摇曳,莲心处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清冷光辉。光芒中,显现出一幕幕模糊却令人心悸的未来碎片:

碎片一:洪荒万物运转井然有序,分毫不差,却毫无生气,众生眼神麻木空洞,如同提线木偶。

碎片二:诸天星辰运行轨迹固定,再无新星诞生,亦无旧星湮灭,宇宙如同一座精密却死寂的钟表。

碎片三:一尊笼罩在灰暗光芒中、面容模糊的庞大神影,于虚无中低语:“秩序……即永恒……归于静默……”其气息,竟与那“秩序之影”同源,却浩瀚恐怖了千万倍!

碎片四:林凡与林霄的身影在其中苦苦支撑,但周遭天道法则却不断固化,竟反噬其身!

“这是……‘秩序之影’的终极形态?或者说,是催生此影的幕后存在所期望的未来?”林凡心头巨震。混沌青莲乃创世至宝,对危及洪荒根本的存在有着超乎寻常的预警之能。

林霄亦感到血脉贲张,创世炎自主护体:“父亲,此物绝非天道自然衍生,其背后恐有大能操纵!目标直指我洪荒世界之根本活力!”

为探明真相,林霄主动请缨,决定循着体内力之法则本源的感应,深入洪荒下界,实地探查“秩序之影”最活跃的区域。

他首先来到南赡部洲一处人族新兴的修真王朝。此朝以“法度严明”着称,律法细密,覆盖修行百业。初看之下,国泰民安,修士进阶率稳定。但林霄以圣师之眼细观,发现众生灵性深处被一层无形的枷锁束缚,所思所想皆循规蹈矩,缺乏真正的创造力。甚至有天资卓越者,因畏惧偏离“最佳路径”而自缚手脚,道心蒙尘。

下一站,他抵达西牛贺洲一片受佛光普照的净土。此地众生祥和,无争无斗。然而,林霄却发现,此地的“祥和”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痕迹。比丘诵经音调完全一致,信众祈祷姿态分毫不差。仿佛有一种力量,将一切情绪波动、乃至可能产生的纷争苗头,都提前“规整”到了固定的模式中。一位罗汉私下叹道:“佛法慈悲,然过犹不及,此处……静得令人心慌。”

最让林霄心惊的是,在一处本应充满不确定性的上古秘境入口,他发现秘境规则竟被修改,诞生了一种“标准通关文牒”。持此文牒,可按图索骥,毫无风险地获取固定机缘。探险的未知与惊喜荡然无存,秘境成了另一个流水线作坊。

林霄追寻着力之法则的强烈预警,来到洪荒边缘一片新生的星域。此地是天道演化最新区域,法则活跃,本应充满无限可能。但眼前景象却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整片星域,被一张无比庞大、由灰色秩序链条编织的巨网所笼罩!星辰运转、能量潮汐、乃至星兽的习性,都被严格限定。巨网中央,悬浮着一枚巨大的、不断搏动的暗灰色晶体,散发出强大的“秩序”力场,正是它在持续地将“秩序之影”的法则扩散向整个新生星域,并试图连接洪荒主天地!

“找到源头了!”林霄目光一凝,毫不犹豫地冲入“影域”核心。越靠近那灰色晶体,排斥力越大,他自身的创世炎与力之法则都剧烈沸腾,仿佛在对抗某种与生俱来的天敌。

灰色晶体似乎感应到入侵者,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面孔,有人、有妖、有仙、有魔,皆带着一种诡异的、毫无生气的“满足”表情。同时,一道冰冷的意念扫来:“抗拒……秩序……异端……同化……”

“霄儿,稳住心神!此乃‘秩序阴影’凝聚的具象之核,其力诡异,莫要被其法则同化!”林凡的声音透过天道网络传来,带着一丝急切。他身在紫霄宫,却能通过天道感应与血脉联系,清晰把握林霄所处的险境。

“爹,我感应到此物核心,有一缕极其古老且强大的外来意志!”林霄以心念回应,同时将创世炎催动到极致,化作斩破枷锁的利刃,劈开层层秩序锁链,“它并非洪荒本土产物!”

“果然如此!”林凡眼中精光暴涨,“诸道友,助我一臂之力,暂借天道权限,一观此物根脚!”

三清圣人、女娲娘娘、西方二圣同时点头,各展神通,将自身圣力与林凡相连,共同引动洪荒天道本源之力,化作一道纯净无暇的探查神光,跨越无尽空间,照射在那灰色晶体之上!

“嗡——!”

晶体剧烈震颤,内部景象显现:核心处,竟封印着一枚残破的、散发着永恒寂灭气息的漆黑鳞片!印着从未见过的陌生大道纹路!

“这是……‘虚无之主’的印记?!”见识最广的太上老君首次失声,“传说中执掌‘绝对静寂’的彼岸存在!其力量特性,正是万物归于绝对秩序后的终极死寂!”

真相大白!这“秩序之影”,竟是那尊名为“虚无之主”的彼岸存在,将自身力量印记投入新生天道,欲将其扭曲成通往“绝对静寂”的桥梁!其目的,或许是要将整个洪荒天地,炼化成其理想中“永恒秩序”的标本!

形势危急,若让这“秩序之核”完全爆发,并与洪荒主天地法则深度结合,后果不堪设想!

“外力难侵,需从内部破其根基!”林凡沉声道,“霄儿,你身负创世之力与力之法则,乃生机与变革之化身,正是这‘绝对秩序’的克星!为父与众圣以天道之力助你,直击其核心烙印!”

“好!”林霄毫无畏惧,将自身道果提升至巅峰。创世炎化作开辟之剑,力之法则凝聚为破碎枷锁的重锤,更引动了那玄妙的“定义”权柄!

“以我之名,定义此地——法则有序,而非僵死!万物有轨,更需超越!”

“洪荒之道,在于自强不息,在于生生不息!岂容尔等死寂秩序染指!”

怒吼声中,林霄携带着整个洪荒新生天道的力量加持,以及诸圣的期望,化作一道斩破永恒、开辟新天的希望之光,狠狠撞向那“秩序之核”与其中的虚无印记!

光芒爆散,席卷星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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