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张祈月,她似乎也从医生的表情和只言片语中明白了什么
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甚至对他微微扯出了一个安抚的、极其勉强的笑容
“没关系,我还活着”
等医生和林鸿博暂时离开,霍子澄重新坐回床边
“没关系,祈月”
“有没有那种力量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活着”
“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她再次尝试凝聚心神,去感应心口那枚与她性命交修的母令
曾经如同另一颗心脏般与她同频共振、温暖而充满生机的母令
表面那些玄奥的启明符文,光泽彻底暗淡
符文上布满了细微的、如同瓷器破碎般的裂纹
为了对抗“寂灭符文”断那灭世的程序
她耗尽了母令积攒的力量,甚至透支了本源
这枚令牌,不仅是张家的传承,是她身份的象征
更是她与失散家人、与过往记忆相连的纽带
也是她一次次在危难中倚仗的力量源泉
基地临时改建的审讯室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沙漏”能量束缚装置固定在金属椅上
他身上的暗金色长袍已经破损,脸上还带着战斗留下的擦伤
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嘲讽般的平静
霍子澄的眼神冰冷如刀,林鸿博则是一贯的沉稳严肃
“‘沙漏’,或者我该称呼你的本名?”
上面显示着寥寥无几的、关于“沙漏”
“你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
“坦白‘时之沙’的核心架构、剩余据点”
“以及你们所谓的‘纯净纪元’其他后备计划”
“是你现在唯一的选择”
“失败?”
“‘净化’程序的启动,本身就已经向这个世界宣告了‘神罚’的可能”
“种子已经播下,恐惧会生根发芽”
“你们以为抓到我,就触及到了它的核心吗?”
他微微仰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合金墙壁
“它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
“它是时间的阴影,是规则的漏洞”
“我?”
“不过是一个虔诚的执行者,一个负责按下启动按钮的手指而已”
“死到临头还故弄玄虚”
霍子澄上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你们对祈月做了什么?”
“那个‘镜像’项目,还有所谓的‘钥匙’,到底是什么意思?”
提到张祈月,“沙漏”
落在了霍子澄身上,带着一种奇异的研究意味
“张祈月她是一个美丽的意外,一个不该存在的‘错误’”
“却阴差阳错地成了最关键的‘钥匙’···”
“可惜,这把‘钥匙’为了阻止‘净化’,似乎已经碎了?”
“你们在她身上进行的实验,目的究竟是什么?”
“实验?不,那是对‘本源’的追溯与复制”
“沙漏”
“都与‘起源符文’有着极高的共鸣度”
“我们只不过是想弄清楚,这种共鸣的根源”
“张祈月,她是天然的、完美的载体”
“只可惜,她选择了站在污秽的一边,还愚蠢地自我毁灭了”
他顿了顿,看着霍子澄眼中翻涌的怒火,似乎更加愉悦
“霍子澄,你守护的,不过是一个破碎的容器”
“而真正的风暴,还未开始”
“‘时之沙’失去我一个‘沙漏’,还会有新的‘沙漏’诞生”
“和这个腐朽的世界,都将被彻底洗涤”
说完这些,“沙漏”
无论林鸿博再问什么,他都如同老僧入定,不再发一言
那副有恃无恐、仿佛笃定未来依旧属于他们的模样
走出审讯室,霍子澄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祈月是“钥匙”,是“容器”
而“时之沙”
甚至还有更庞大的计划和所谓的“钟声”?
“他是在虚张声势,扰乱我们的心神”
“不”
“他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至少关于‘时之沙’更深不可测这部分是真的”
“我们必须尽快把这里得到的情报”
“尤其是关于祈月的信息”
“以最高级别加密,同步给张星渊和国际反恐同盟”
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审讯室门,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
仿佛预示着,摧毁这个基地、捕获“沙漏”
是否会成为“时之沙”下一次行动的首要目标?
她被转移到了基地内一个更加安静、安保措施也更为严密的休息区
会坐在房间一角的桌子前,使用加密通讯设备
但目光总会时不时地飘向床上浅眠的张祈月